楼鹊已的声调依然如同唱着戏曲般脆:“楼上四位,由我请酒——来人,上酒!” 立时有人应声,不一会儿,小二提着酒坛上得楼来,摆下四只酒碗,将酒碗尽数斟满了。 林天真道:“这人方才找我和阿妹借了胭脂。” 林天娇倒是有些沉醉:“他唱戏真好听。” 楼鹊已又在楼下高声叫道:“四位还请饮罢!今日这酒,名唤千日醉,乃我多年珍藏,若是不饮,以后便再难有机会了!” 他话音方落,便有人道:“楼老板今日可真是大方,这千日醉我想喝许久,没成想竟是被他人抢了先。” 林天娇闻言,眼睛一亮,伸了手便去端碗。 薛兰令此时也伸出手来,指尖碰到酒碗,一垂眼帘,又道:“只我们饮酒,无甚意趣。便请楼老板上楼来与我等共饮如何?” 楼鹊已略拱了拱手,撩开衣袍,竟当场似dàng着个秋千似的跃上了楼。 楼鹊已落在桌前,薛兰令与段翊霜坐在一处,他便挑了最靠近过道的空位落座。 他笑意深深,亲自将酒碗推向四人,道:“我与各位一见如故,正该不醉不归。来,请!” 林氏兄妹便端了酒碗,刚要饮下,薛兰令却忽然探手按住了他们的手腕。 这手来得急,却极稳。 酒碗悬空又落,竟也没有洒出一滴酒水。 楼鹊已道:“阁下这是何意?” 薛兰令道:“饮酒伤身。” 楼鹊已冷笑道:“阁下分明一直在饮酒,何以说饮酒伤身?” 薛兰令反问:“楼老板以为呢?” 楼鹊已道:“怕我在酒中下毒?” 他一句说罢,立时端碗饮酒,两三口饮尽下肚,挑眉道:“如何?” 薛兰令摇首:“不如何。” 楼鹊已道:“阁下看不起我?” 薛兰令道:“只是我有一事不解。” 楼鹊已道:“何事?” 薛兰令一字一顿地问:“何人唱戏,竟是要用开刃的剑?” 这一十二个字将将落下,楼鹊已霍然出剑! 作者有话说: 林哥林妹的支线走到中后期了,下一条支线绝对jīng彩!应有尽有(比如cece) 薛教主叫哥哥真的很熟练。 他怎么这么熟练啊。 林天真:我感觉不对,但不知道什么不对,我不敢看,我大受震撼。 对于小翊来说,他们三个都还小。 对于薛教主来说,年长一两岁也是长辈,小翊除外(…) 第十二章 那是一道堪称绝艳的剑光! 任谁看见,都不会再忘记这一剑带来的震撼! 短剑是红色的,剑光也是殷红。 这道红落在所有人的眼里,竟似晚霞扑面而来似的,无处可躲、无处可避。 好多情的剑! 好无情的剑! 那多情又无情的剑被楼鹊已握在手中,绝艳的剑光连同剑锋一齐刺来! ——是风吗?为何耳边有如此激烈的风声? ——是雨吗?那绵密的雨竟这般响? 这剑光亮得刺目,这剑声响彻四周,剑尖指落之处,楠木桌上已惊起一道裂痕。 薛兰令并指一点,将面前桌椅以内力震开,林氏兄妹仰面倒去,任木桌从自己上方滑过,旋身跃离时,林天真匆匆一瞥,竟见桌上酒碗依然未洒落一滴酒水! 他张大嘴巴,回身再望,却见楼鹊已执剑向薛兰令刺去,快如疾电、迅若狂风——但没能沾到薛兰令半片衣角! 那更是足可独步江湖的轻功。 从未有人见过这如踏河流,似拟清风的步法! 薛兰令避过剑尖、剑锋,探指敲过剑身,惊颤剑刃这一瞬,两人各退了半步。 楼鹊已道:“阁下内功深厚,乃楼某平生仅见。” 薛兰令轻轻一笑:“楼老板的剑法,却实在平平。” 这宛似嘲讽般的话语道出口来,楼鹊已却并无任何愤怒神色。 楼鹊已道:“阁下说得不错,我极不爱剑。” 他言至此处,忽而踏步站上一侧的栏杆,身形轻轻,似燕落雀停。 楼鹊已道:“我连环榭办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仅仅以这简短的一句话,便让所有尚在酒楼中的人争先离去。 纵然楼外大雨滂沱,急急砸破所有静谧景色。 但楼鹊已说了话,这群人就好像遇到索命阎罗般,不曾有片刻的迟疑。 林天真定眼一看,不过三息,酒楼上下竟再无除他们之外的任何一人! ——这难道就是八大门派之一的连环榭? ——这难道就是江湖人人向往的八大门派? ——好霸道的连环榭! 楼鹊已此时方笑:“你赤手空拳与我相争,未必可胜过我。” 薛兰令问:“楼老板想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