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之所以在这村庄里,是因为他们也知道樟城的戒严令。 ——而薛兰令并没有让他们等! 彼时城门关得严丝合缝,士兵毫不容情说着樟城戒严。 原本林氏兄妹还想塞点钱求他通融。 可薛兰令却拦住他们,道:“不必着急,我们先回方才路过的村庄。不出我所料,今夜,城中必会出事。” ——这究竟是为什么? 对上林氏兄妹求知若渴、近似崇拜的眼神,薛兰令只道:“一座城会戒严,自然是因为出了事或者要出事才会如此。既然樟城戒严时没有出事,那便是将要出事。” 林天真:“啊?” 林天娇:“啊?” 薛兰令轻轻颔首,偏首向段翊霜笑了笑,道:“你说是吗,段大侠?” 窗前枝影悄然而落。 段翊霜凝视他那双幽沉的眼睛,半晌才答:“是。” 作者有话说: 教主胡言乱语,把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谁看了不说一句,教主NB。 偏偏小翊还很配合。 穆常看了直呼双标,难道这就是长得好看的特权? 第十一章 薛兰令不常喝酒。 他其实同段翊霜一样不爱饮酒。 可酒是好酒,酒香,醇厚,似乎饮一口就万事皆休,再无愁苦。 他们都是心底藏了许多事的人。 所以他们不爱酒,却又总是坐在有酒的地方饮酒。 这已是他们来到樟城的第二日清晨。 但这个清晨却很是不同。 因为天色很暗,乌云压城,落了场极大的雨。 天问斋已将樟城收入囊中,白日里林氏兄妹根本不敢出门。 他们本来的打算,是只停一夜,即刻便走。 ——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就比如现在。 外面下了一场太过大的雨,而他们在樟城唯一的酒楼里喝酒。 他们坐的位置并不靠窗。 右侧是悬空的,往下一看,便可见到一楼的圆台,上面一曲接一曲的唱着,戏班子来过一场又一场。 薛兰令在喝酒。 林氏兄妹就在装鹌鹑。 因为谁也不知道追杀他们的人是否也在这里。 ——毕竟如今这个地方,是被天问斋掌控在手中。 林天真不由羡慕起薛兰令与段翊霜的坦然与洒脱。 只叹他救错了人,从此就过得胆战心惊,如履薄冰,要不是那夜急急跳进chuáng底,想来早就成了一缕亡魂。 不走运也走运。 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想来也就是这个道理。 但若林天娇没有qiáng迫着他穿女装,他会更坦然接受这个道理。 是的。 林天真现在又穿上了那套女人的衣服。 又青又绿,衬在他的脸上,教他的脸色比这衣裳还要更绿。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得不做的事情。 ——毕竟天问斋说的可是要杀一对兄妹。 林天娇再怎么也不像薛兰令的妹妹,更不像段翊霜的。 林天娇只会和他像兄妹。 但事情也很糟糕,因为林天娇若是扮成男人,他宁愿自己扮作女人。 只因为林天娇的演技很糟糕。 她甚至能把虬髯大汉扮成足不出户的大小姐。 林天娇把这种糟糕的演技解释为她紧张。 林天真唯一能做的就是认命。 他是兄长,就要尽到做兄长的义务,要承担起身为兄长的责任。 所以林天真现在坐在桌前,他忍耐着涂了蔻丹,又忍耐着被林天娇盘了半个时辰的头发。 现在他在这里,唯有一个想法。 想死。 偏生林天娇还笑他:“你怎么表情这么死板,快笑笑,对对对,笑不露齿,这唇脂很贵的,你千万别擦掉!” 他咬着牙正要反驳,身后却突然传来酒楼小二的招呼声:“哟,楼老板,楼老板您请——” 林氏兄妹齐齐往那方看去。 一人身穿粉衣,鬓贴芙蓉,身姿婀娜地向他们走近,又轻飘飘路过他们身边。 那“楼老板”声音脆得像huáng鹂:“最近来了这么多客人,贵店可千万别忘了给我留着位子。” 小二笑道:“哪儿会忘了楼老板您呢!” 林天娇此时已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她掐住林天真的手腕,瞪大了眼,问:“这、这楼老板,是男人吧!” 林天真被她掐疼了,挥手拂开她的手,没好气道:“是啊。” 他一语将将落音,那“楼老板”竟折返而来,站在他们桌前,道:“二位姑娘,不知可否向你们借胭脂一用?” 林天真摇了摇头。 林天娇却道:“可以可以!” 她二话没说,直接将胭脂盒子递了过去。 “楼老板”收了胭脂,展颜一笑,深深看了林天真一眼,道:“谢过二位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