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吟听罢,虽仍有些忧虑,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孟屿的说法。 孟屿将几人带进了一座宅邸。 这座宅邸很宽,在浔城里也该是数一数二的富贵地。 但宅邸里除却满院子的杂草,再无其他摆设。 这里明显荒废已久。 孟屿先道:“我进去看看他如今怎样,花吟,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们便是。” 花吟道:“当真要说吗?” 孟屿没有任何迟疑,点了点头。 眼见着孟屿的身影离去,花吟只得叹了口气。 她说:“这件事还需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半个月前,浔城里突然发生了一件怪事。 凡是离开浔城的人,第二日,都会被人发现横躺在街上,身躯完好,勃颈处却有道极深的刀口。 一开始,只有一人、两人,然而不过五日,就连夜里没有及时回屋的人,也会遭此毒手。 那一回的第二天,街上摆出了十来具身中刀口的尸体。 然而做出这件事的人却没有刻意隐藏自己。 他自己现身,扬言天底下没有人能够抓到他,他要将浔城屠尽,让浔城变成一座死城。 花吟与孟屿远在天鹤府,收到了身处此地的友人来信,他们匆匆赶至时,浔城已变得死气沉沉,再无生气。 花吟道:“不过就在我与孟屿赶来的那一夜,我们见到一位侠士与那魔头jiāo手,他本就负伤,再被那魔头在肩脊砍下一刀,险险丢了性命。” 但那魔头有言在前,凡是离开浔城,意欲逃跑的人都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花吟两人不敢出城,只能寻遍城中医馆,自己挑拣出药物熬制,勉qiáng为那位侠士疗伤。 这也就是孟屿不得不相信他们,赌这一次的缘由。 他们不能一直在这里坐以待毙。 必须要求变,找到一线生机。 孟屿很快就下定决心来见他们,也并没有多做隐瞒。 孟屿与花吟的确出自天鹤府。 除却对关系有所隐瞒,他们的名姓身份,皆是真实的。 花吟涩声道:“那魔头的刀法的确很好……我们实在胜不过他,也不敢与他拼命。三位若有心相助,我与孟屿,定不忘诸位恩情,为恩人们上刀山、下火海,也是愿意的。” 有琴弘和偏头看了眼薛兰令的神情。 他淡笑道:“先别急着许诺,让我们看看那位了不得的侠士是个什么情形,再做打算也不迟。” 他们进了屋,孟屿正坐在桌旁叹气。 与孟屿隔桌对坐的,是个看起来也很年轻的锦衣公子。 他穿得很好,剑眉星目,容颜有几分不符合年纪的严肃冷淡。 花吟将他们带进屋中,孟屿也不意外,只道:“这就是我所说的,新来的几位朋友。” 他让开空隙来,教他们彼此能看得更清楚些。 有琴弘和站在最前面。 然而他将将看到那张脸,那般熟悉的眉眼,还未开口说话,薛兰令已然动了。 那是极快极冷地一片薄刃。 它曾高高飞起,划破喉咙,取走性命,也曾无声无息贴在颈侧,彰显着自己无与伦比的杀机,顷刻夺命的锋利。 薛兰令眼底沉沉,他身手利落,gān脆得没有任何人能做出反抗。甚至在他们还未及回神的时候,薛兰令已经接近了锦衣公子。 他一手钳住那人下颌,冰冷透亮的薄刃也紧贴在人颈前。 花吟惊呼出声,孟屿也立即上前。 有琴弘和含笑拦下孟屿,悠然道:“何必着急呢,我的这位师弟很有分寸,绝对不会伤到这位侠士的。” 薛兰令也的确没有用这片薄刃划破颈上的肌肤。 他垂眸看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熟悉至极的脸,想起这七年来无休无止的、令人作呕的仇怨。 薛兰令轻轻笑了。 他柔声道:“黎少侠,你长得真像你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 我之后几天三次会很忙,可能会停更,顺便攒攒稿子,会在下个星期左右入个V赚点小钱钱。 黎星辰出场啦。 是的,黎星辰,长了一张和他爹很像很像的脸。 有琴弘和:看到这脸就头疼想吐。 教主:看到这张脸就想杀人。 小翊:看到这张脸就很开心,他乡遇故知。 黎星辰:这就是他来打我而你在旁边看着的原因? 小翊:我没反应过来。 黎星辰:你反应过来了你怎么也不阻止? 小翊:我身体不舒服。 黎星辰:???? 有琴弘和:(震撼)你身体不舒服还骑马,你不要那个了? 小翊: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有点累! 第四十五章 薄刃就贴在颈前。 冰冷。 黎星辰被一片轻若飞云的薄刃制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