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您在裡間嗎?”駱北和沈悅兒正在嬉笑呢,就聽到大單於那副大嗓門,在外面高呼。 “大王,我們在這裡。” 沈悅兒急忙掀開門簾,向外望去,正好撞到了腳步急促的大單於。 “哎呀,終於尋到你們了,這店裡的生意太好了,孤就沒舍得讓店小二來送。” 大單於一邊取下毛氅,一邊打量著臉頰泛紅的沈悅兒和笑盈盈的駱北,“哈哈,孤早就看到太子殿下和沈姑娘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果然如此。” “大王,還取消妾身呢,不給你弄餅絲了。” 沈悅兒氣鼓鼓地端著自己切好的餅絲,推到了駱北面前。 “唉,果然中原那句話說的好,嫁出去的姑娘……”大單於一看到駱北驟然變冷的眼神,頓時住了口。 駱北抬手指著右側的長凳,輕聲說一句:“來,單於坐下說。” “呃…那個臣錯了,臣不該胡言亂語,臣……”大單於不知道自己那句話又得罪了駱北,駭的話也說不清楚了。 “哪來的那麽多廢話,坐!” “哎……” 沈悅兒看著突然說崩的兩個人,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好了,呆呆地端著肉湯站那。 “悅兒,沒什麽事情,本王就是和大單於說一些酒樓的事情,你先吃飯。”駱北安撫地拍拍她的翹臀,一隻手挽著大單於的胳膊,兩人開始低頭密語。 “殿…殿下,要殺要剮,你也讓臣死個明白吧?” “不殺你,沈悅兒這事,是你出的主意吧?” “啊,是…但是殿下不喜歡她嗎?” “喜…,這不是喜不喜歡的事情,你懂什麽被強上的感覺嗎?” “呃,恕臣愚鈍,請殿下說的明白一些。” “有一段話,你聽過沒?窮人死纏姑娘,姑娘是弱勢群體;但若是你像你我的身份被姑娘纏,我們才是弱勢群體。” “微臣還是不懂,姑娘就是姑娘,喜歡就扛回帳內嘛!” “算了,你這真是驢唇不對馬嘴,本王懶得和你聊人生了。” 駱北一把抬起大單於的頭,把那副呆滯的表情放在桌子上,不再管他了,邊喝肉湯邊與沈悅兒逗趣。 就這樣大單於尷尬加莫名其妙地陪著吃了早飯。 吃完後,三人一起回到了大單於的王帳,開始檢閱近幾日賑災的情況。 總體效果不錯,匈奴鐵騎,全部出去。 他們清掃出每個部落之間的交通要道,小部落之間也在軍隊的幫扶下匯集在一起。 至於大楚支援的物資,也都按照受災的輕重緩急做了分發,大事已定。 駱北搓搓手掌,看向面露喜色的大單於:“單於,是不是得和本王結算一下帳目了。” “啊,這個……” 大單於正激動萬分地感歎,匈奴終於在在這次雪災裡保住了,就被駱北的話澆了一身涼水。 見狀掩嘴偷笑的沈悅兒,也開了口:“殿下不用擔心大王賴帳,妾身會幫你追帳的。” 駱北見到沈悅兒出口打圓場,也知道她是念及大單於的恩情,不由得腹誹,這大腦袋還真是下了一手好棋。 “咳咳,話雖如此,但是牛羊肉也是可以抵債呢。” 大單於感激地望了沈悅兒一眼,再聽到駱北的話,眉頭一挑點點頭,“好,看殿下想要折算多少錢的牛羊肉。” 說到錢的事情,駱北也是激動地站起來,他與大單於來到了桌前,列出了帳簿的明細。 兩個人就開始像街邊買菜的大媽一樣,進行了價格的拉扯戰。 整整進行了一個時辰,兩人才口乾舌燥的住了口。 目瞪口呆地沈悅兒,像是看到怪物一樣打量這兩個人。 最終敲定的內容就是如下。 這次匈奴和大楚之戰,賠償紋銀二十七萬兩,物資救援折算勞務費三萬一千兩。 折算牛羊各一萬隻,抵扣賠償款十萬兩,酒樓十年房租及三年的肉類供應抵消三萬一千兩。 按照最先的規劃,這個冬季沈悅兒要留著匈奴的金庭王帳這裡,做天下撈楚的掌櫃的。 因為不放心,駱北又在酒樓賠了沈悅兒七天的時間,最後在依依不舍下,大單於派了十名鐵騎衛隊護送駱北返回平遙古城。 這一路走來又是兩日的時間,駱北唯一的感歎,沒有快速的交通真是不方便。 他暗暗決定等撈楚的火鍋生意賺錢了,一定要打通全國的道路,不然怎麽走向富裕。 第二日傍晚時分,那十名鐵騎衛隊留在了冒頓部落,駱北一人終於來到了平遙古城的北城門。 看到炊煙嫋嫋,落日鋪滿整座的美景,駱北忍不住喟歎,若不是城廓上的刀戟痕跡,誰都不曾想到這裡一個月前的慘狀。 此時駱北也下了馬,牽著韁繩,信步沿著主街道往城裡走著。 空蕩蕩的街道,訴說著人丁稀少的模樣,偶爾有些孩子跑上街頭,嬉鬧的笑容成了街上僅有的一抹活力。 唉! 戰爭就是過去的傷痛,希望這些孩子能把警惕放在心裡,滿懷希望地建設美好的明天。 篤篤篤。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前方傳來,白色馬匹上坐著一個身披紅氅的女子。 “三妹?”駱北連忙揮手高呼幾聲:“三妹,三妹!哥哥在這裡。” “哥?” 駱櫻英看清楚呼喊自己的人是駱北時,頓時大喜,慌不迭地籲一聲勒住韁繩跳下馬來。 “嗚嗚,哥哥我好想你啊!”駱櫻英一把摟住駱北,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看到駱櫻英的樣子,駱北心裡猛然一揪,感覺到大事不妙。 “三妹,別哭了,快告訴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不是北魏拓跋鳴反悔了,欺負你們了?”駱北一隻手拍著駱櫻英的後背作為安慰,一隻手捏著袖口幫她擦眼淚。 “沒…,不是的都怪我,都怪我!”駱櫻英聽到駱北的話一愣,又開始伏在她的肩頭哭泣了起來。 駱北也被她這不著調的話,弄得一頭霧水,雙手抓住駱櫻英的雙肩,哀求地看著她的眼眸,“好了,哥不怪你,你快說清楚,到底怎麽了?” “是……是關大哥,他瞎了!” 駱櫻英低聲囁嚅著說了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