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你先給這幾個州牧下令,不可輕舉妄動。”“讓他們率軍尾隨其後,等待廢物踏入京郊,前後出擊衝殺了他。” 曹孟然當然知道自己屬下的恨意,但是駱北現在並非常人,只能依靠人海戰術包圍了他,才有萬無一失的保證。 他仍然能想起京郊外,那次刺殺場地裡的斷臂殘骸的畫面。 這樣的人,若是一擊不中。 駱北肯定有實力遁入了江湖,再想抓住就難了。 真是那樣的話,以後的日子,自己可就睡不著了,時刻防備著駱北的偷襲。 “丞相……”蕭良彎腰乞求道。 “好了,就這樣,等我們抓住了他,要殺要剮都是你的。”曹孟然抬手製止了蕭良的接下來的話。 “好!宮裡的那幾位怎麽辦?現在要殺了嗎?”蕭良獲得曹孟然的保證就不再糾纏駱北的事情了,現在就眼下最為棘手的問題,向自己主子征詢意見。 “先不殺,本相對那位太子爺還是忌憚,你還有其他的建議嗎?”曹孟然摩挲著下巴,不答反問。 “既然丞相要求在京都城門下圍殺那廢物,我們何不請皇帝及后宮的娘娘、公主等人一起來觀禮。”蕭良的話音不由得尖銳了幾分。 “好!太子具有殺神一樣的能力。到那日,本相且看他的親爹站立在城牆上,他還能否依舊戰無不勝。”曹孟然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是,那屬下去準備了。”蕭良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著波光。 …… 李太白望著駱北的馬車,見到車架上帷幔抖動,也不知是車馬行駛的原因,還是太子爺在車裡做些什麽。 他一直不敢前去打擾,騎著馬懷中抱一壇九寨酒,喝一口砸吧一下嘴,再歎一聲氣。 呂尚,關隨影,以及原護衛隊長霍光分別找了自己一次。 他們都說了一句話:“荊州有些不對勁。” 霍光說的更直白一些,畢竟來的時候,在荊州界內的驛站休息,都是他張羅著安排吃喝的。 “方才在夷陵驛站,很多官員都換了新面孔,雖然給我們準備了許多吃食,但是他們看我們的眼神不似原來的奉承,反而多了許多警惕和防備。” 這是霍光最後一次給李太白說的情況,他再次催促李太白前去駱北的馬車稟明實情。 但車裡不僅有太子爺駱北,還有太子妃李清蓮。 所以李太白也很為難呀,只能騎著馬緊緊跟著馬車不遠處。 這樣尷尬場面,維持了半晌的時間,馬車內終於傳出駱北的聲音。 “小白,給本王取一壇酒,本王渴了。” “好的,殿下!”李太白整個人激靈一下,驚喜地調轉馬頭取酒去了。 “哎,你哥哥走了,蓮兒別忍著了。”駱北聲若蚊蠅的話語響起。 還好趕馬車的是個真聾子。 急促的低吼聲後,整個馬車裡是冗長的安靜。 李太白也拎著一壇酒再追了上來,“殿下,酒給你放在外面,你快點喝,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好!”沉默了一會後,駱北意猶未盡的語調飄出。 車架的門簾被掀開一個縫,接著伸出一個玉藕般的手腕,纖纖五指抓住酒壇沿邊,一下抽了回去。 李太白臉色一紅,他看出來那不是駱北的胳膊,而是李清蓮的。 “咳咳!殿下先飲酒哈,微臣半柱香後再來上馬車尋你。” 李太白留下一句話,落荒而逃。 “哈哈,沒想到這貨竟然怕了。”駱北坐在車裡袒胸披著長袍而坐。 “殿下,真討厭,大白天羞不羞?” 李清蓮雖也衣冠不整,但好歹也穿戴的多一些,就這樣才勉強遮住白裡透紅,要滴血般的皮膚。 “只要是愛情,那分什麽朝朝暮暮。”駱北眼眸裡再次泛起了一絲興致。 “殿下歪理真多,你自己在這喝吧。”李清蓮又從駱北眼中看到了一絲衝動,慌張地梳理幾下頭髮,逃命似的鑽出馬車。 籲! 聾子車夫刹住了韁繩,李清蓮趁機回到了自己單獨的馬車上。 駱北抱著壇酒猛灌幾口,簡單地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也跳出了馬車,尋個樹林密處,上個廁所。 李太白紅著臉帶著呂尚、關隨影、霍光守在大路邊,盯著駱北的背影。 “殿下真是天下第一人。”關隨影忍不住感歎道。 “嗯!”其余的三人不僅沒有反駁,反而都重重地點了頭。 武功卓絕,才學蓋世,不懼禮法,天地隨心。 “喂,你們四個人禮貌嗎?”駱北一臉黑線看著路邊的四個人。 這都是什麽毛病,撒個尿都被圍觀了。 “殿下,大事不好了。” 呂尚畢竟在這四人中年長,所以相比較臉皮更厚一些,他並沒顧忌駱北的不滿,直接開口說事。 “哦!怎麽了?”駱北甩甩手,再把腰間的帶子勒緊一些。 “今日我等經過夷陵縣的驛站,發現了……”呂尚總結了三個人發現的東西,並做出了自己的分析,“由此看來,京都肯定發生我們無法預知的巨變。” “呵呵,看來曹老賊在本王不在京都的時日,做了不少大動作。”駱北聽完呂尚的陳述後,臉上噙著冷笑,饒有興趣的眸色裡藏著寒意。 “殿下,您開口我們三百名白丁死侍惟命是從。”關隨影緊跟著開了口表態。 雖然霍光和李太白並未開口,但堅決的眼神裡也表明了態度。 “現在首先要查清楚,京城到底出了什麽樣的巨變,殿下的父皇及其他親人是否牽涉其中。”呂尚相比較這三人,更加理智一些。 “巨變嗎?本王倒是能猜測一些,這次的幕後推手應該是曹孟然,第一他有軍方的實力,第二朝堂之上大多數的朝臣對他俯首聽命。” “但就是不知道,本王那不安分的三妹有沒有在這裡面扮演不光彩的角色。” 駱北若有所思的浮現了駱櫻英那張不服輸的臉龐。 “所以,微臣建議,由微臣帶著四字部一部分人,先行潛伏到京城中,為殿下探查敵情。” 呂尚徑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