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距離晚宴開始,還有一個時辰。 駱北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禦書房,完全不顧及剛要進來的魏公公,那副見鬼的表情。 待距離禦書房一兩丈時,駱北才收起輕松的姿態,催動了【魅影無形】和【迅捷如豹】技能,消失在后宮的石子路上。 去雅嵐殿的靜心閣殺人! 不消片刻,駱北就來到了靜心閣的門外,四下掃視一番,並沒有發現多余的人。 他伸出食指沾些唾液,捅破了窗紙。入目望去,房內只有一個自己未曾見過的宮女。 那宮女貼心地侍奉在曹貴妃身旁,小心翼翼地幫曹貴妃擦拭臉頰、雙手。 怎麽辦? 對,投石問路! 吱一聲! 門扉拉打開,一陣微風吹過門簾,鑽了進去。 剪秋被這聲音下了一跳,回過神打量一眼,發現門是被吹開了。 她快步起身走到門前,剛要伸手關門,就被駱北那張笑意盈盈的臉驚住,“你……” 還沒發出聲響,駱北纖細的手指就已經捏碎了她的喉結。 駱北悄悄地托起剪秋的疲軟的身體,然後另一隻手輕輕拉開門,一個躍步拖著屍體就進了門。 進門之後,駱北就轉身掛上了門栓。 噗通! 他隨手把那具屍體扔在了門後,慢慢地靠近昏迷的曹貴妃。 看到曹貴妃蒼白的臉龐,透著絲絲虛弱,駱北心裡一愣。 發生了什麽? 怎麽被我砸一下,還大出血了? 誰乾的? 李清蓮! 駱北此刻腦海裡浮現了她的身影。 這女人好狠,為了報復自己,竟然把自己的主子傷成了這樣。 至於嗎? 自己也就是翻了她的包裹,逼得她差點咬舌自盡。 但不是沒死成嗎? 唉,果然又漲了個知識。 最毒婦人心! 這以後要怎麽辦? 再弄一個蛇蠍毒婦到家裡? 不管了,先殺曹貴妃,免得夜長夢多。 “曹貴妃,我是小北哈!” “那個,你變成了植物人,也挺痛苦,我幫你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身的記憶,導致現在駱北雖然恨曹貴妃派人毒自己,下起手來反而沒剛才利索。 這兩句話安撫下自己的內心,他旋即伸出右手掌對著曹貴妃的傷口,使勁拍了一下。 咯! 曹貴妃的渾身猛地一顫,雙目還未打開就沒了動靜,胸前被瓦礫刺破的傷口,鮮血霎時浸透了上身,連著床單也濕了一片。 完事! 駱北拍了一下手,再次恢復冷靜的姿態,回到屍體旁,把她夾攜到腋下,推開了大門就走了出去。 他的計劃是借著【魅影無形】的技能,把這具屍體銷毀在無人之處。這樣即使其他人發現曹貴妃身死,也只是怪宮女照顧不周,致使貴妃失血而亡。 哈哈,天才! 駱北為自己的思路拍案叫絕。 不多久,駱北就帶著屍體來到了東苑的護城河邊,這河水通向外面的。 若再給屍體身上塞滿石頭,就可以順著暗流徹底消失在這世間了。 撲通! 做完這一切的駱北,抄起被石頭鋪滿的屍體就扔了河內。 駱北輕拍一下手,方要打道回府,就見到不遠處走過一個披黑色鬥篷的身影,一晃而去。 什麽人?跟上去看看! 駱北滿臉布滿了疑惑,決心一探究竟。 他借著技能的加持,快速地跟了上去,保持好距離。 不多會兒,就從東苑來到東北側的一處廢棄的庭院。 庭院外圍,落葉枯枝,雜草叢生,倒是門口兩側各懸掛著一座蓮花燈台。 來到了此處,先前那頭戴黑鬥篷的身影,才停駐下來。 只見那人伸出雙手取下鬥篷,露出面容來。 啊! 竟是李清蓮。 他來此處幹什麽? 駱北正在暗自皺眉琢磨,就聽到李清蓮無比虔誠的聲音響起:“聖火不息,聖蓮不死。” 緊接著一句就是:“教主!” “進來!” 另一道溫柔酥軟的聲音響起。 駱北覺得很熟悉,但一下又想不起在那何時聽到過。 咯吱一聲,關門的聲音響起。 駱北抬起腳步,正欲輕輕地接近,就感到又有人過來,連忙藏身近處的石山後。 來人是魏公公。 他手搖拂塵,站立在庭院門外,輕聲地呼喚一句:“娘娘,壽宴快開始了,陛下請娘娘移駕崇明殿。” “嗯,本宮知道了,魏公公請回,本宮收拾一下就去!” 那道溫軟酥軟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 魏公公躬身行禮退去。 駱北隱約抓到了什麽線索,后宮竟有人在此處培植江湖勢力。 自己的父皇是否知道這些事情,還是默許了這些的存在。 是聖蓮教嗎? 為何這些年,我一無所知? 教主是娘娘? 到底是那個宮的娘娘? 駱北被這些繁瑣的信息,弄得心煩意亂。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時候,吱一聲,庭院內的門扉再次被打開。 片刻之間,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庭院竟走出了三位相同的裝扮的人,皆是頭戴黑色鬥篷,身著長袍。 臥草? 這庭院裡面是打印機? 進去一個複印兩個? 一時之間,駱北也不知道跟那個身影,只能呆呆地看著三個人走向不同的方向。 駱北咬咬牙,方想進庭院一探究竟。但又想起了壽宴在即,還要求父皇禦賜李清蓮,隻得作罷。 他掃視自身的裝扮,忍不住哀歎一聲。 老子穿個睡袍,就這樣在外面跑了一天。 回吧! 先回儲君殿換個正經的衣服。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 崇明殿內,姿態搖曳的宮女,粉黛淺飾,忙忙碌碌地穿插在平桌之間,擺上珍貴的佳肴,精致的茶點,玉著金樽錯落有致。 大殿外的左右兩側,已經站滿了使臣和大楚的文臣武將。 竊竊細語也在眾人之間傳開了。 “諸位聽說了嗎?大楚太子前腳在大殿顯弄神勇,後腳就跑到了后宮調戲了曹貴妃。” 使團這邊先是大唐的尉遲恭最先開口。 “聽說了,大楚曹丞相今早稱病未曾上朝,晚上卻來參加壽宴,瞧他那臉色難看,怕流言是真的。” 大秦的李斯望了一眼另一側臉色鐵青的曹丞相,微微一笑接口道。 “看今日大楚皇帝的臉面,往那擱!” 匈奴單於由於受傷煞白的臉色,激動地浮現潮紅,還伴著低沉的笑聲。 “呵呵……” 其他使臣也竊竊貼耳,相互遮擋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