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如水的月光,朦朧了萬物。 大楚后宮,祁芳殿,浣衣坊。 李清蓮面帶警惕之色,不時地掃視四周,仿佛警惕什麽人跟蹤。 不一會兒,她來到了浣衣坊一處僻靜的院子,輕語一聲:“聖火不息,聖蓮不死。” “蓮姑娘來了?”一個四五十歲的嬤嬤,如鬼影似地突然出現在李清蓮的面前。 “清蓮見過湯長老!”李清蓮見了嬤嬤,並未驚訝。 “有何事急於召喚我?”湯嬤嬤平淡地望向李清蓮。 “曹貴妃死了,宮中會大亂。”李清蓮躬身低語道。 “這些我已經知道,會做好處理的。你今日見我不僅僅因為這事吧?”湯嬤嬤沉聲說。 “是!”李清蓮再次掃視一周,仿佛是怕那個神出鬼沒的駱北在跟前,才回答道:“殺死曹貴妃的是太子,而且他似乎也發現了我們的那座庭院。” “什麽?”直到此刻湯嬤嬤才臉色大變,驚呼起來。“你有證據嗎?” “沒,只是太子親口和我說的。”李清蓮臉色一苦,“而且他也知道我刺傷的曹貴妃。所以我懷疑他具有神奇的能力。” “什麽能力?”湯嬤嬤驚問道。 “除了力大無窮外,應該還能隱藏自己。”李清蓮回憶昨天的所有事情,“對了,他還有迅捷的移動能力。” “這還是人嗎,不是怪物嗎?”湯嬤嬤皺眉說。 李清蓮從駱北摟著自己說情話的回憶中醒過來,不確定地答覆道:“不,其他能力,我不清楚,但隱身能力應該是有限制,我聽剪秋說過,曾見過他顯露身影。” “哦,那這樣來說,其他能力應該也有缺陷。”湯嬤嬤畢竟經過大風浪,馬上穩了心神。 怪物不可怕,就怕怪物沒弱點。 “好!蓮兒你提供的消息很及時。” 湯嬤嬤欣慰地拍拍李清蓮的肩膀,“教內的意見,你趁著查案要繼續和太子在一起,取得他的信任。順帶借助此事,徹底清除曹貴妃在后宮的殘余勢力。” “好!清蓮明白了”李清蓮神色鄭重地回復,“我也希望長老盡快處理庭院的事情。我有不好的預感,明天太子會牽涉到那裡。” 兩人低語一會兒,都離開了此處。 與此同時,駱北在儲君殿看著大殿內醉酒躺著李白。 他渾身貼著藥,滿身酒氣,模樣十分搞笑。 這李太白真是個酒徒,看完病就拉著本王回來喝酒。 本王可是千杯不醉呵,所以安慰他說,今日受傷,就別喝了,改日再飲。 李太白硬著脖子抬杠說,酒是命根子,酒是神丹妙藥。 什麽“寧讓傷口化膿,也不能讓自己的嘴受窮”之類的話。 沒辦法,那本王就得教你做人了。 阿嚏! 駱北笑容還沒展開,就被一個噴嚏打斷了。 天冷了? “來人照顧詩仙就寢!”駱北話音未落又來一聲阿嚏。 嗯? 前世有句話說得好,一想二罵三感冒。 是誰在想我,還是誰在罵我? 不管了,先睡覺吧! 明天給丞相和聖蓮教的眾人一個驚喜。 …… 翌日,清晨。 街道還未有行人,早有一頂轎子停在了儲君殿門口了。 來人正是刑部方弘敬。 昨日得到丞相的密令,要時刻緊跟太子的步伐,適時地做些阻攔,盡可能保存曹貴妃在后宮留下的勢力。 噠噠噠! 一整馬蹄聲響起,李清蓮也騎著黑馬趕了過來,她看到門口的轎子,急忙俯身跪拜。 “奴婢拜見方大人!” 脆亮中帶著悲傷之意的聲音飄進轎子裡,方弘敬突然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連忙走出來打招呼,“李姑娘來了”。 “嗯,大人,娘娘她……”說著李清蓮的淚珠撲打撲打地落了下來,猶如梨花帶雨。 “姑娘保重身體,丞相說了以后宮裡的事情,還需要姑娘多操心呢。”方弘敬的聲音既有關切也帶著悲傷。 “嗯,太子爺還沒出來?” 李清蓮覺得演的差不多了,就轉了話頭。 “哼!咱這位太子爺,日夜笙歌,怕是得等到日上三竿了。” 聽到了李清蓮的話,方弘敬的語氣開始有些陰陽怪調。 “方大人好大威風,竟然敢嘲笑本王!”殿門未開,先是駱北的厲聲傳出來,然後吱呀一聲大門打開。 一前一後走出來兩個人,走在前面的是身穿橘黃色四爪蟒袍的駱北,後面是身穿淺灰色長袍的李太白。 一個英俊瀟灑笑若初升的太陽,一個臉上雖掛淤青,但目光熠熠生輝,眼神裡仿佛有歡喜。 “微臣口無遮攔,望殿下恕罪。”方弘敬雖口上認錯,但做派上卻是應付了事。 “哼!”駱北並不想和他計較,等到合適的時間,自會讓這刑部尚書跪舔自己。 “本王聞雞起舞和詩仙探討國家大事,竟被爾等說成日夜笙歌。” 駱北面露痛恨之色,“看來本王的名聲就是這樣被你們傳壞的。” 方弘敬知道駱北也不能拿他怎樣,連一句應付的話都不願再說了,行完告罪禮就抬起來仰望天空。 “殿下有雅興在這自吹自擂,還不如去查案做點實事呢。” 比起方弘敬,李清蓮就顯得很不客氣。 “妹妹,你休要這樣說話。” 李太白搞不懂,駱北為何總是在外面演的招人恨。 在今早的對談中,他是深深折服在駱北的胸中韜略之下。 “酒鬼,誰是你妹!”李清蓮轉過身就對著皇宮出發了,“你們要囉嗦就繼續了,我先走了。” “李姑娘等等下官!”方弘敬也急忙跟了上去。 “小白啊!”駱北看著遠去的兩人,忍不住鬱悶道:“本王就是這麽不受歡迎嗎?” “草民也搞不懂,殿下為何這麽不受歡迎。” 李太白揉了揉鼻子,來遮擋內心的真實想法。 “大概也許是本王太優秀了,他們都嫉妒本王!” 駱北捋一下額頭的幾縷發絲,大手一揮:“出發,查案!” 李太白要不是熟知自己的偶像,單純方才的話都會讓他鄙視了。 哪來的自信? 我當年本封為詩仙,也沒你這般狂妄了。 不過現在,他反而替洛北覺得臉紅。 雖然大街上沒有人,他仍抬起袖子遮面跟上去。 “小白,你幹嘛遮住臉?” “嗯,早晨霾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