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景德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今日大楚國的醜已經丟出去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索性讓太子駱北去鬧騰鬧騰,也無妨。 心頭一口血憋了半天,他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吐出來。 “哢嚓……” “嗡嗡嗡……” 駱景德耳朵裡傳來那一聲嗡鳴的時候,猛然間心頭一震,強行睜開雙眼。 “這……嘶……” 什麽情況? 大楚國文武百官,也猛然間一個個抬起頭,目光不約而同朝著駱北,朝著那一尊方鼎所在之地望去。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 只見駱北一隻手拿著那方鼎的一條腿,就像是小孩兒隨意玩耍手中的木棍一般,輕飄飄就舉了起來。 大單於舉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玩意兒重逾千斤。 但……駱北這個舉鼎,也太輕松了吧? 只見駱北笑了笑,一隻手朝著各國使臣比了個中指,另一隻手還不忘顛了顛那剛剛被拿起來的巨鼎。 “聽說古時候王公貴族都用鼎來做飯,諸位,在下今日就給諸位表演一個顛杓。” 說話之間,駱北左手的巨鼎,被他輕巧一拋,到了右手。 這一幕,看到眾人倒吸冷氣,險些盡數到底。 大單於臉色鐵青。 駱北則是看了一眼大單於:“大單於,我們來玩個拋繡球的遊戲吧?” 大單於這一刻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本能往後退,躲在了奉天殿巨大的柱子後面。 嗡嗡嗡…… 駱北似乎還不過癮,嘴裡嘟囔著:“太輕了,太輕了,沒意思。” 隨手一丟,巨鼎就像是草場上的蹴鞠一般,呼的一聲,帶著呼嘯,被駱北丟向了殿外。 轟! 隨著一聲巨響,所有侍衛,太監,宮女,都從躲藏的柱子後面鑽了出來。 巨鼎又回到了它該回到的位置。 “嗬嗬嗬嗬……”禮部尚書陳松仁,平日裡最注意儀態的那個人,現在嘴巴已經張大幾乎可以吞進去一個拳頭。 眼眶通紅,鼻涕順著粗大的鼻翼流淌而下。 兵部武將,本來已經灰心喪氣,各個義憤填膺,可他們有什麽辦法? 此時看到這一幕,所有人渾身一震,冷汗直流,隻覺得頭皮發麻。 而燕雲十六國這邊,使臣們本來還在囂張,這一刻,都已經癱軟在地。 他們見過大單於舉鼎,但沒有見過駱北這麽“玩鼎”的。 大單於哆嗦著,蹬蹬蹬連退三步,癱坐在一旁的石階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你不是人!” “你怎麽可能!” “老天爺不開眼啊!” 大單於悲憤交加,方才那一刻,舉起方鼎之後,胸中悶氣雖然發出,但他的身體同樣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此時看到駱北的行為,大單於身體之上,仿佛壓上了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崩潰。 眼眶被鮮血染紅,耳朵鼻孔、嘴角均流出鮮血,頭一歪,昏死了過去。 駱北此時心裡狂喜。 好一個力能扛鼎!系統果然不欺我也!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隨著幽靈倒計時結束,駱北長長吐了一口氣,緩緩朝著眾人拱手,臉上則是風輕雲淡:“這種天橋上雜耍的把戲,讓諸位見笑了。” 言下之意,舉個巨鼎算什麽?你們不會以為舉個鼎很難吧? 這一幕,看傻了眾人。 駱北笑呵呵走到李斯面前,潔白的牙齒咧開:“秦國使臣,來來來,本太子扶你起來。” 李斯聽到駱北的話,看著駱北那笑容,感覺面前站著一個死神,瞬間一個激靈,胯·下一松,騷味飄了出去。 “你……你……你不要過來啊!” 駱北轉頭看向尉遲恭。 尉遲恭要哭了,駱北的笑容明明很燦爛,在他眼中就像是地獄的魔鬼,尉遲恭心裡面狂吼:我唐國很小,求放過啊。 燕雲十六國使臣各個鳥獸散,瘋狂躲在柱子後面。 “陛下,臣知錯了。” “陛下,讓殿下收了神通吧。” “陛下,我們願意永遠臣服大楚!” 駱景德心裡面熱血沸騰,哪個男人不向往力量? 大楚國面對天生神力的大單於,本來已經絕望,駱景德也已經絕望。 可現在,絕處逢生!而且是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身為大楚皇帝,大楚國出現無敵之人,豈能不振奮? 身為一個父親,自己的兒子如此神勇,豈能不喜悅? 盡管不情願,但駱景德也得承認,駱北今日的行為,他很喜歡。 “好!” “駱北,今日朕五十大壽,看到你長大了,甚是開心,你想要什麽獎勵?” 駱北抬頭看了一眼,獎勵? 對啊,我還沒有領任務獎勵呢。 系統之中,一道紅光閃過,眼前出現一行字:魅影無形。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魅影無形,可用於隱藏身影,與人距離在兩米之外,就能隱藏行跡,無法被發現。 駱北一開始還懵了一下,這啥玩意兒。 可仔細一想,好家夥,神技! 也就是說,只要自己想要跟蹤誰,在人群兩米開外,就沒有人能發現自己。 那豈不是無敵了! “駱北?” 駱景德的話將駱北從新技能狂喜之中拉了回來。 駱北笑了笑:“算了,都這麽熟。” 駱景德歎息一聲,“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駱景德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若是給他留下話柄,從今以後再也沒有安寧的日子了。 “父皇。”駱北一愣,目光掃過燕雲十六國,“聽說燕雲十六國的公主不錯,孩兒年紀正好,未曾婚配,冰清玉潔,風華正茂,年富力強,大楚京城百姓都說我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他們的公主給我當個通房丫鬟,應該不過分吧?” 駱景德臉都綠了。 不過分?過分! 太過分了! 今日既然已經重重打了這些小國的臉面,就要給他們一個台階,一個為大楚國效力的台階。 你現在要奪走他們皇室的公主,駱北啊駱北,你難道不知道大楚國現在是什麽境況嗎? 駱景德在思索如何顧及眾人顏面,又不激怒自己這個暴躁兒子,還能拒絕駱北的方法。 “臣願意!” “臣等願意!” “太子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是我唐國公主高攀了!” 果然是牆頭草,老舔狗了。 秦國緊隨其後:“我秦國公主對大楚太子傾心已久……” 其他國家更是連連附和。 一時間,駱景德懵了。 你們說的,你們自己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