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后宮,禦書房內。駱景德面露慍色的盯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駱楠,幾次想開口罵人,但都忍住了,歎了一口氣,把手中的硯台放下了。 “父皇,不忍心動手?要不兒臣代勞吧?”駱北見到這一幕笑吟吟地打量兩人一眼。 “你要怎樣?曹孟然都讓你給殺了?”駱景德聽到駱北的話,臉色一變,他下意識認為手足相殘的事情要在面前發生了。 “父皇想多了,兒臣的意思就是駱楠以後跟著兒臣吧!”駱北攤開手無奈地吐槽,“兒臣在你們眼中就是那麽弑殺的人嗎?” “哦?帶你身邊?你打算去做什麽嗎?”駱景德松了口氣,滿臉好奇的看向駱北。 “沒什麽,兒臣就是要給大楚換一身新鮮的血液,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駱北雙目嚴肅地注視著駱景德。 “你想幹嘛?曹孟然已經死了,你難不成還有把朕的百官全殺完?”駱景德嚇得連忙衝到書案前面。 “父皇,莫急,且聽兒臣說完。”駱北關切地站起來扶住踉蹌的駱景德。 “那你說,兒呀,朕先把話醜說在前頭,父皇知道你現在具有神魔之力,但是一個國家的發展可不是單純的依靠武力就能穩定的。”駱景德在駱北的攙扶下再次坐下。 “父皇的話兒臣明白!”駱北也面對著駱景德坐下,“此次曹孟然動亂差點顛覆大楚政權,父皇可知道造成這樣的局面的原因?” “曹孟然的野心?”駱景德不確定地看向駱北。 “這是表面現象,最主要的是我大楚的制度問題。”駱北此從獲得系統獎勵的經世智略能力後,再看解讀大楚的局面,猶如庖丁解牛一樣,成竹在胸。 “北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駱景德端著茶盞呆滯地望向駱北。 “自然,所以兒臣提議廢黜丞相制度,建立一院四卿六部制度。”駱北字字珠璣的迸發唇間。 “你的意思要廢了當朝制度,重新設定?”駱景德驚駭的語氣響起。 “是!”駱北平穩的說了一個字,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朕不同意!”駱景德大喝一聲站了起來。 “父皇,你怕是忘了兒臣的能力。現在兒臣只是通知你,並沒有商量。”駱北也知道更改祖製對於眼下的大楚是多大的衝擊力。 “那你來這幹什麽?給朕滾!”駱景德雷霆大怒。 “父皇畢竟是當朝的天子,所以你肯定要有知情權的。”駱北說完從袖口裡抽出一頁紙箋,上面有條理的羅列多項內容。 “父皇先看看吧,看完後。兒臣希望父皇能夠認可兒臣的決策。”駱北遞出紙箋後就準備起身離開了,拍了一下跪在地上的駱楠,“走吧,還跪這裡做什麽?” “混蛋,還是個大混蛋。”駱景德看到駱北兩人離開後,氣的把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扔了出去。 好大一會兒,緩過神來的駱景德才不情願地拿起駱北留下的紙箋。 “兒臣以為,丞相一職設立給大楚帶來了諸多矛盾,它統禦六部,涉及軍事、經濟、朝堂百務,權力極大,危機帝位。” “兒臣建議,設立檢·察·院負責國家·安全工作,內容涉及各行各業的檢察,暗訪,監督功能。” “丞相一職拆分為,主管朝堂百務的大司空,總領兵事的大司馬,主管經濟的大司農,管理百官的大司徒。” “四卿之後按照既定的六部,禮、戶、工、刑、吏、兵持續運行。” “此次叛亂,大楚隻誅殺曹孟然一門,其余參與的各部官員,無大罪過的只需降職留觀,參與的叛將逆卒全部送去邊防戴罪立功。” “任職的名單,大司空呂尚,大司馬駱北,大司農駱櫻英,大司徒陳松仁。” 駱景德隨著閱讀的內容越是深入,心裡越是驚濤駭浪,這混蛋小子什麽時候學的這些治國方略。 就是推薦的名單讓駱景德頭大,國家大事豈可兒戲,除了最後一個大司徒,舉薦的是老臣禮部尚書陳松仁。 其他的人員都是這塊料嗎? 駱景德不知道的是,按照駱北的意思這四個職位全都安排他自己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剛剛廢黜丞相的總攬制度,自己就上台打臉,確實不太好。 所以才推薦和他有過交集,做事還算沉穩的陳松仁,當然他的副手——少司徒還是李太白。 這一日午後,駱北安排好駱楠後,再次來到皇宮向駱景德求了一份聖旨,詔令天下。 “罪臣曹孟然,狼子野心,圖謀不軌,自盡謝罪天下,朕心憤怒,隻誅殺其一門。” “凡是參與本次謀亂的不再株連九族,參與者亦可戴罪立功,不做過多的懲罰。” 駱北在借用聖旨實施懷柔政策的同時,也讓探字部和殺字部的人潛伏在其次參與謀反的官員家中。 他下令一旦發現其賊心未泯,立刻誅殺,並偽造自·殺現場和謝罪書。 朝堂內只有吏部和刑部的兩位尚書大人遭遇了這個局面。 其他的官員都是感激涕零地前往朝堂,對著駱景德不斷磕頭歌頌:“皇恩浩蕩,臣等被賊人迷昏了頭腦。”之類的話。 同樣的,全部患了水土不服豫州牧、徐州牧、荊州牧的三萬軍馬,他們的軍事長官也獲得了駱北和關隨影帶來的解藥。 全部服罪認罰,願意跟著太子爺戮戰北魏和匈奴的叛亂,力求帶功立罪。 至於軍帳內的幾個謀士,不約而同地都服毒自·殺。 當然也有很多對大楚忠心的臣將,被曹孟然誣陷成聖蓮教的匪徒,關進了天牢。 駱北則率領眾人親自迎接他們出獄。 被逼死亡的予以厚葬,後人獲得補助賠償。 受傷或無事的都獲得崇高的敬意,得以很好的安置,尤其一些一直受到曹孟然一派打壓的骨乾之臣。 房杜山和秦衛河二人,直接被駱北封為吏部和刑部尚書。 這場京都反叛案,終於在五日內得到了完美的收尾。 至於這些人還有沒有其他心思,駱北不敢保證也無精力關注,他知道傷口的痊愈還需要時日,更何況一個國家呢? 儲君殿裡眾人忙碌不止,梳理堆積政務,清點國庫,最主要的是北方傳來邊境失守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