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儈?” 一道聲音從旁邊響起,帶著幾分意外的語氣。 秦儈眉頭微皺,抬頭望去,發現來人竟然是許久不見的六皇子秦朝戈。 “秦朝戈?你來作甚?”秦儈語氣不善道。 秦朝戈越過人群,來到了那幾具屍體之前,冷笑一聲: “怎麽,隻許你大皇子來,就不許我來了?現在父皇還沒有立嫡,某些人就以為大秦都是他的了?” 二人一見面,火藥味便瞬間濃了起來。 秦儈眼神凜了凜,冷哼一聲: “哼,本殿下不與你做口舌之爭,別忘了你只是個六皇子,而我才是大皇子!” “不過今日,本殿下倒是想知道,李禦史被害之事才傳出不久,你就這麽著急趕來了,莫非是與此事有關?” “你這是在懷疑我?” 秦朝戈眉頭猛的一皺,低沉道:“哼,本殿下也是剛剛得知,巧在附近便趕來一探究竟。 況且底下的人都傳聞李禦史是被鬼兵所害,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又怎麽可能驅使鬼兵?這分明是無稽之談!” 秦儈冷笑道:“呵,這可難說,本殿下聽聞西域有蠱惑人心的妖術,而你常年混跡在西北邊塞,難說是不是你派人做的手腳!” “秦儈,你這是想要誣陷我?!”秦朝戈臉色變了變,眼神不善的盯著秦儈。 “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以亂說!” “哼,既然不是你,那為什麽這麽著急反駁,莫非是做賊心虛?” 秦儈冰冷的眼神緊緊地盯著秦朝戈,仿佛想要將他看透一樣。 “本殿下做事光明磊落,不像某人一樣陰險狡詐,今天慘死的李禦史恐怕也是你的人吧!” 秦朝戈目光炯炯有神,絲毫不懼,冷聲喝道。 “你這是在試探我的底線,別忘了你當初是為何被父皇發配邊疆的!” 秦儈眼神驟然一冷,充滿危險的盯著秦朝戈,聲音冰冷毫無感情。 “你想打架?!” 秦朝戈的脾氣爆裂,也是一點就炸的主兒。 不惜撕破臉皮,秦朝戈向後退了一步,已然做出了一副起手的架勢。 秦儈咬牙切齒,沒想到秦朝戈這麽難纏,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分明就是個不怕死的滾刀肉。 但是現在還沒到動手的時候,若是當街與之動手,傳到父皇耳朵裡,怕是會對自己不利。 就在二人劍拔弩張之時,外面趕來一隊人馬,聲勢浩浩蕩蕩。 為首的是個太監,來到兩位皇子面前,便扯著尖細的嗓音高聲喊道: “兩位皇子殿下,陛下昭二位盡快入宮,不得有誤。” 秦儈認出此人是父皇身邊的一個太監,不由得朝著秦朝戈冷哼一聲,便陰沉著臉,回答道: “有勞公公了,本殿下這就動身進宮。” 秦朝戈面色不善,不過既然父皇召見,那二人之間的矛盾也隻好擱罷,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 朝堂之內,百官交頭接耳。 龍椅上,皇帝也是一籌莫展,臉色不太好看。 座下,幾位皇子也在其中,唯獨少了秦凡一人。 鹹陽城中鬧出這等離奇古怪之事,鬧得整座城人心惶惶的。 望著底下亂糟糟的樣子,皇帝頗為頭疼,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 “父皇,昨晚之事必定是有人作祟,李禦史在天子腳下遇刺,這分明就是在藐視皇室權威。 不把父皇甚至大秦放在眼裡,兒臣希望父皇能夠徹查此事緝拿刺客!” “此事監察司還在查,不過現在情況尚不清明,皇兒急切之心父皇能夠理解,但是還需要時間。” 皇帝看了一眼神情激動的秦儈,話語之中滿含深意。 前幾日左將軍被大火燒得一乾二淨,刺客到現在此刻還未落網,就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了。 如今又來了個李禦史被鬼兵索命,皇帝也摸不著頭腦。 況且趙無極與大皇子暗通款曲,他其實早已心知肚明,只不過他沒有去管,任由他們發展。 而且今天看秦儈的反應,這李禦史怕是也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不過好在,二人並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官員,就算是平白無故的死了,回頭再委派兩個人頂替他們的位子,倒也死不足惜。 秦儈不甘心道: “父皇,兒臣懇請父皇,一定要查明真相,李禦史忠心耿耿,若是不查明真相,恐怕是要寒了在座諸位文武大臣的心啊。” 此話一出,皇帝的眼神變了變,沒想到秦儈如今竟然這麽大膽,敢拿全朝文武百官來壓他。 冷哼一聲,皇帝的語氣不禁加重了幾分: “如今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況且又沒有任何線索,你讓朕如何去查?!” 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從皇位之上傳來,壓得眾人心口一悶,但這威壓轉瞬即逝,皇帝也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和藹。 秦儈心中一凜,自知有些太著急了,臉色微微一沉,便不再出聲。 “兒臣以為,如今鹹陽城中百姓提心吊膽,如今最重要的是平定民心,穩固社稷,也是為鹹陽城中百姓著想。 兒臣建議最好還是息事寧人,不如雇幾個祭祀做場法事,趁早超度了那些‘鬼兵’,還鹹陽城一片安寧!” 一向不聞世事的秦時年淡淡說道。 雖然做法事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但按現在鹹陽城的狀況,秦時年的提議不失是如今最好的解決辦法。 只有先穩定了民心,社稷才能長盛不衰。 沉吟了一會兒,皇帝歎了口氣,隻好讚同了這個提議: “也罷,儈兒這案子暫且擱下,既然時年提出祭祀之事,那就讓時年一手操辦,但願能息事寧人罷。” “是,兒臣遵命!” 秦時年與秦珙紛紛上前一步,抱拳行禮道。 “父皇!”秦儈剛想說話,卻被皇帝打斷了。 “不要再說了,如今還是以安撫民心為主,至於‘鬼兵’一事,朕另有打算!”皇帝擺了擺手,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今日上朝為何不見凡兒?難不成你們沒有通知他?” 皇帝有些納悶,環視了一圈卻沒有看到秦凡那懶散的身影。 身旁的太監連忙站了出來,臉色有些不自然地稟報道: “回皇上,二皇子殿下……他,他說是身體不適,在家養病……” “這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