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沉，夜幕降臨，皇宮之內早已燈火通明，不時有琴瑟和弦之聲傳出。 宴席的地點設在皇宮的東側的長樂前殿。 所有文武百官皆有出席，無不到場。 皇帝位居首位，身側有趙高貼身侍奉。 幾位皇子則安置在內殿，於皇帝位下設了九個位置，至於文武百官則以官職大小，依次排滿整座大殿。 秦凡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知是有心還是無心，秦凡的位置正好毗鄰著大皇子，相距只有半米的距離，而另一邊則是七皇子秦時年。 大皇子的身側，站著一位身著月白色長袍的俊美男子。 那一雙修長的不像男人的雙手，中指處各自戴著一枚紫烏色鳥形指環。 面色冷峻，仿佛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 秦凡斜睨了幾眼，便收回目光，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時，秦時年端起酒杯，朝秦凡示意： “二哥許久未見，倒是神采依舊，時年敬二哥一杯！” 秦凡對秦時年的印象不算壞，但也沒什麽交集，只知道這位平日裡隻喜歡遊山玩水，對朝中一切事物都漠不關心，活的倒也瀟灑。 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秦凡咂咂嘴，感覺還是紫蘭軒的蘭花釀更好喝。 敬過一杯酒之後，秦時年便回過身去，秦凡也沒有多說什麽。 大殿之上，歌舞升平，一眾歌姬舞女展現著舞姿，妖嬈多姿，令人目不暇接。 期間，不時有侍女端著酒漿和菜肴，來來回回走動。 再浮一大白，秦凡將空掉的酒杯放到桌上。 身後侍女端著酒壺，俯下身子再度為秦凡斟滿酒杯。 眼前的舞女已然不能吸引秦凡的目光，雖然舞姬們長相美豔，但整天和弄玉焰靈姬她們待在一起，對於這種平常的貨色，秦凡早已看不上眼了。 至於她們的舞姿，秦凡更是懶得去看，無他，只因為欣賞過雪女的絕世舞姿之後，世間的一切舞蹈都依然失去了光彩。 秦凡歎了口氣，頗感無聊，看來自己的口味還真是被她們給養刁了。 無聊的四處張望，卻是在人群之中發現了李慕的身影。 只是今日的李慕，渾身上下纏著繃帶，就像是一具活的木乃伊一樣，頗為滑稽。 秦凡感到好笑，這才幾天未見，竟然落得如此淒慘的模樣，莫非是讓狗咬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秦凡的目光，李慕艱難的轉過身子，發現是秦凡在看他。 纏滿繃帶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憤恨的表情，咬牙切齒的盯著秦凡。 雖然隔著繃帶，但秦凡依舊能感受到李慕的憤怒，不由得嗤鼻一笑，對著李慕露出了一個惡魔般意味深長的笑容。 李慕渾身打顫，仿佛是想起了什麽，連忙躲開了秦凡的視線。 前日之恥，李慕自然刻骨銘心，現在他的胳膊上還留著兩排參差的牙印，不過今天還不是和秦凡爭鋒的時候。 李慕心中深知，他今日特地被父親帶著參加宴席，可不只是為了和秦凡慪氣，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完成。 秦凡環繞了一周，發現並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事情，便興趣缺缺的收回視線。 唯一解悶的方式，就只有美酒和佳肴。 然而皇宮之內的酒，是一種不知道用什麽水果釀造的黃酒，果香濃鬱但喝著沒什麽度數。 喝下去除了感覺腹部發暖之外，秦凡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特的。 在秦凡看來實在是清淡寡味，還不如市井賣面的老許他家自釀的燒刀子酒喝著過癮。 心中不由得吐槽父皇，這麽隆重的酒宴，就只會拿出這種貨色的酒來糊弄人。 大口喝著黃酒，不多時，整整一壺就已經下肚。 身後侍女看著一陣心驚，也不知該不該提醒秦凡。 二皇子殿下這般牛飲，論誰看了都要感覺心驚膽戰。 鄰桌，大皇子冷笑一聲，輕抿了一口酒，暗道庶子就是庶子，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他倒想看看秦凡過會喝多了，在席間是如何失態的。 皇帝位居高位，自然將秦凡喝酒的狂猛盡數收入眼中。 皇室的酒雖然味道寡淡，但後勁很大，而且這“酒”可不只是酒這麽簡單。 眼角猛地一跳，皇帝只希望等會秦凡不會當著諸多大人的面，又搞出什麽么蛾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接下來便是重頭戲了。 督察院禦史大夫率先站了出來，朝著皇帝拜了拜，諂笑道： “陛下，萬歲，微臣前些時日偶爾得到，一位從西域進貢的絕世舞姬，長得可是傾國傾城，別有一番風味，借由今日良辰美景，特地來獻給陛下。” 這位禦史拍了拍手，從宮外便走來幾位侍者。 眾人抬眼望去，就見到一身穿西域異服的嫵媚女子，身材妖嬈，盈盈一握的腰肢微微扭動著，踩著輕盈的步伐，走到大殿之上。 在場的不少官員頓時眼前一亮，驚豔的目光紛紛落在那名西域舞姬的身上。 尤其是坐在下位的李慕，像是幾百年沒見過女人的老光棍一樣，雙眼都看直了。 一道晶瑩的口水從嘴角流出，李慕都渾然不知。 一旁的李重光不由得羞惱，連忙拽了拽李慕的衣袖。 自己這蠢兒子在席間這般失態，簡直將他的老臉都丟盡了。 就連大皇子都微微挑起眉毛，眼底深處有一抹炙熱的欲望，卻被他隱藏的很好。 感受到身旁不時傳來的驚歎聲，那位禦史不禁得意忘形了起來，看來並沒有白費他這麽多天的心血。 皇帝點了點頭，滿意的笑道： “呵呵，愛卿有心了，來人，賜禦酒一杯！” 趙高端起一個食盤，上面擺放著一個金鑲玉的華麗酒杯。 禦史受寵若驚，連忙跪地叩謝： “謝主隆恩！” 皇帝淡笑，頗感興趣的看著那名禦史進獻的西域舞姬，期待的說道： “既然愛卿說此人是絕世舞姬，那朕今天想親眼看看西域的舞姿，能否驚豔到朕！” 禦史拍著胸膛保證道： “此女舞技超群，可謂是西域一絕，今天絕對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皇帝大笑，大手一揮： “接著奏樂，接著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