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裡,秦凡加快了修煉的速度。 房間裡積攢的豔書畫本,經過秦凡的努力也所剩無幾。 這期間,秦凡特地找了張保坤,替自己去西市又淘了整整一馬車回來。 張保坤在聽到這個任務之後,先是用驚愕的目光打量著秦凡,旋即又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眼神。 秦凡也懶得解釋,只是抬起一腳將他踹進了庭院的池塘裡。 市面上的精品,幾乎一夜之間全都被張保坤買了下來,誰讓秦凡財大氣粗呢。 只是可惜,這些豔書畫本大多都千篇一律,越修煉到後來,功效就越來越差。 秦凡不禁感到有些頭疼,倘若按這個進度修煉下去。 估計幾個月後,等到自己搬出宮去,修為都趕不上大皇子。 秦凡看著手中索然無味的畫本,心中暗暗發誓,有一天他要自己培養一群畫師,畫出這世間最驚豔絕倫的豔文圖集!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秦凡抬頭看了看窗外,歎了口氣。 這時,張保坤氣衝衝的走進書香閣,樣子有幾分狼狽。 “殿下,李慕那個死娘娘腔真是太欺負人了!” 一見到秦凡,張保坤就忍不住訴苦道: “今天上午我在醉春樓聽曲兒,聽到有人公然對殿下不敬,我氣憤不過便上去理論了。” “結果李慕和王家老二對我冷嘲熱諷,竟然還敢派人把我扔了出來,若不是我出門沒帶夠人,我定要讓他們知道本少爺的厲害!” “竟有此事?”秦凡挑眉。 “殿下你是不知道他們有多囂張,李慕仗著他爹是戶部尚書,官比我爹大一級,就處處針對於我!” “前些日子,我為殿下采購圖集,他也從中阻攔。” 張保坤越說越來氣。 整個鹹陽城的紈絝,都知道李慕和他是死對頭,李慕仗勢欺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張保坤在秦凡的耳邊滔滔不絕,不停訴說著李慕的罪行,秦凡也被吵看不進去了,隻好放下手中的畫本。 “走吧!跟我走一趟,去紫蘭軒。” 張保坤一聽,頓時眼冒精光,瘋狂的點著頭。 “好嘞,我這就去安排馬車!” 自從張保坤決意要跟隨秦凡之後,張雲硯就禁止他再去任何花樓,他如今就算去聽曲兒,也只能去那些個清倌。 憋了好些天了,總算能有‘正當’理由去一趟紫蘭軒,張保坤怎麽能不激動。 秦凡還未走出院門,張保坤就已經將馬車牽了過來。 坐著馬車,來到紫蘭軒。 紫蘭軒一如既往地火熱,門庭若市,連個停車的地方都沒有。 張保坤有些迫不及待,跟在秦凡後面走進了紫蘭軒的大門。 大廳裡鶯鶯燕燕,嬌笑聲縈繞在耳邊,張保坤賊笑著看過幾個穿著暴露的丫鬟,手上不老實的不停揩油。 這次接待的不是老鴇,而是換成了一位妖嬈嫵媚的美人。 那些個丫鬟一見到那美姬,連忙從張保坤懷裡掙脫,行了個禮便走開了。 “二殿下,這邊請!” 美姬嫵媚一笑,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在前面帶路。 秦凡眉毛一挑,有幾分意外,好久沒近女色的張保坤更是兩眼瞪直,直勾勾的盯著她。 這美姬單論姿色竟與弄玉不相伯仲,而獨有的那股妖豔更是媚而不俗,令人蝕骨銷魂。 這般國色天香的姿色,秦凡竟然還是頭一次在紫蘭軒見過。 不顧二人驚豔的眼神,美姬帶著二人徑直走上了三樓。 這裡不比樓下的喧鬧,更像是品茶閑談的好地方。 來到一處包廂門前,秦凡目光四處打量,若有所思。 這時,紫蘭軒的明倌雲煙匆匆走了過來,來到美姬面前行了個萬福,焦急地道: “二樓雅間的客人喝醉酒出手傷了紫嫣,現在正在房間裡大鬧呢。” “嗯,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美姬柳眉輕蹙,吩咐雲煙退下,轉頭朝秦凡二人行了個萬福。 “殿下,妾身還有些瑣事,就不打擾殿下了。” “姑娘隻管忙去好了!” 秦凡一笑而過,眼瞳深處劃過一絲精芒,深深地看了幾眼那漸遠的倩影。 打開門,包廂內屏風後早已有人等待。 秦凡恍然,輕聲笑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子房兄邀我過來。” “秦凡兄,別來無恙!” 張良轉過身來,衝秦凡一拜。 “這位是?” 張良看向張保坤,詢問道。 “他叫張保坤,監察司總理的長子。”秦凡解釋道。 “原來是張公子,失敬!” 張良衝張保坤微微一笑。 “家父張雲硯,見過子房先生。”張保坤傲然道。 “不用理他,他現在是我的跟班。” 秦凡擺了擺手,也毫不避諱,悄然入座。 張保坤嘿嘿一笑,退到了秦凡身邊,也坐了下來。 看著面前早已斟滿的酒杯,秦凡意外道: “子房兄知道我今日要來?” 張良笑而不語,只是示意秦凡喝酒。 秦凡端起酒杯,細嗅酒香,突然眼前一亮,旋即仰頭一飲而盡。 “好酒!” “這酒名叫美人醉,是我一位舊相識親手釀的,今天特地拿來借花獻佛。”張良說道。 “是嗎?那看來秦某是來對時候了。”秦凡若有所思,卻也沒有在追問。 “秦凡兄平日裡也喜歡用劍?”張良看了一眼秦凡腰間佩劍。 秦凡笑了笑,將佩劍放到桌子上。 “世人皆知秦國崇武,而這百般兵器也只有劍用的還順手一些,索性就自學了幾招劍術,這把劍也只是糊弄人的罷了。” “聖賢有曰:劍有三劍,庶人劍,諸侯劍,天子劍,不知秦凡兄這把劍,是哪一把呢?” 張良話中似有所指,明亮的眸子看著秦凡。 秦凡沉吟片刻,開口道: “在下這把劍,只是一把劍而已。” 張良聞言有幾分失望,暗中歎了一口氣。 “只是這劍分雙刃,雖是殺人凶器,但同樣也是百兵之君子。” 秦凡拿起劍,借著酒勁,仔細端詳著。 “正如這天下萬物,皆有兩面性,就如同俠客,懲惡揚善便是義俠,殺人放火便是凶俠,而這一切,只是執劍之人的選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