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外,張保坤捂著腦袋,緊跟在秦凡身後。 秦凡沉悶著臉色,走在前面。 “殿下,您啥時候成掌管刑罰的司寇了?”張保坤很是鬱悶。 秦凡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一想到方才這小子竟然敢罵自己,就恨不得對著他的屁股踹上兩腳。 “昨日我在宮中對詩,父皇賞賜給我的。” 張保坤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麽。 “聽說昨天李慕他爹一大早就進了宮,不過出來的時候那臉色就跟死了人一樣,原來是殿下的功勞!” 張保坤嘿嘿一笑。 只要是姓李的,管他是李幕還是李慕他爹李重光,反正姓李的沒一個好東西。 張保坤心中一陣得意,越發覺得秦凡就是他的福星。 “只是他咎由自取罷了,昨日李重光在父皇面前想讓我難堪,被本殿下趁機打壓了一番。” 秦凡說道。 “嘿嘿,殿下乾得好,這老東西就該教訓,反正姓李的沒一個好東西。” 張保坤得意道。 跟在他們身後的王莽臉一黑,沒有出聲。 他家裡的夫人正好就姓李,對於張保坤這種一棒子打死的行為,他心裡一陣唾棄。 張保坤回頭,似是察覺到王莽那幽怨的小眼神。 “看什麽看?家父張雲硯,再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扣下來!” 張保坤回瞪了一眼。 王莽一聽,臉上連忙換成一副阿諛面孔,受寵若驚道: “哎呦原來是張少爺,屬下有眼無珠,失敬失敬!” 張保坤見終於有人識貨了,腰板瞬間挺直了。 “嗯?沒想到你這老小兒倒是有幾分眼力勁,本少爺很欣賞你!” “張少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這鹹陽城誰不認識張少爺啊。” 王莽連忙附和道。 張保坤頓時來了精神,雙手背在身後,抬起了下巴,一臉享受的樣子,看著王莽的眼神中帶著幾分鼓勵。 王莽臉色頓時古怪了起來,努力擠出諂笑的樣子,硬著頭皮又說了幾句阿諛奉承的話。 張保坤這才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不禁心中一陣唏噓,自從不當紈絝之後,真是好久都沒這麽舒坦過了。 他現在看王莽的眼神,愈發覺得順眼了。 “不錯不錯,你以後就跟著本少爺混吧,本少爺在我爹面前多美言你幾句,保你升官發財。” “多謝張少爺抬愛,下官受寵若驚!” 王莽擦了擦冷汗,沒想到這張少爺還真是難伺候。 秦凡在一旁終於忍無可忍,抬手一巴掌將張保坤打回了現實。 媽的,這小子裝起逼來還沒完了,沒看到他還在場嗎? 竟然在這麽多人面前搶他的風頭,真是欠打! 張保坤痛呼一聲,本來想張口開罵,結果一看是秦凡,這才偃旗息鼓,灰溜溜的回到秦凡身邊。 “話說回來,殿下這夜半三更派人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張保坤才想起來,詢問道。 秦凡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陰鬱,沉聲道: “今天晚上有刺客闖進天牢,將兩個很重要對我的犯人給刺殺了。” 張保坤瞪大了雙眼。 “是什麽人如此大膽,竟然敢闖天牢殺人?” 秦凡搖了搖頭,可惜道: “此人功力深厚,一身輕功更是了得,只可惜沒能看清楚他的臉。” 張保坤撓了撓頭,不解道: “只是這刺客一事,殿下不應該找天牢的護衛嗎,找我幹嘛?” 聞言,王莽臉色一窘,羞愧的想要找條地縫鑽進去。 “刺客是誰倒是不重要,只是監察司插手了這件事。”秦凡沉聲道。 張保坤這時才聽出了話中的意思,了然道: “所以殿下是想通過我,單獨聯系我父親?” 秦凡點點頭,看來張保坤還不算太傻。 “有監察司的人在,有些事情總歸做起來不太方便。” 張保坤聞言,也沒多問,立馬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殿下放心,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張保坤得意的揚起了頭,看來他張保坤還不是毫無是處,至少有些事,殿下都要指望他。 在秦凡的吩咐下,張保坤隨著王莽找上了監察司的人。 監察司的人此時正聚集在停放兩人屍體的停屍房,似乎是在取證。 張保坤一踏進屋子,就扯著嗓子喊道: “你們是哪個部門的?把管事的給我叫出來!” 聞聲,從隊列之中走出一位身著漆黑甲胄的大胡子,滿臉的橫肉,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大胡子來到張保坤面前,微微皺眉: “張少,這裡是天牢,你為何半夜出現在此?” 張保坤看這大胡子長的有些眼熟,仔細瞧了幾眼,但始終想不起他叫什麽名字。 “你管我為何在此,你們都是幾部的?是誰得命令派你來的?” 在監察司的人面前,張保坤的紈絝氣質瞬間就起來了,對著眾人指指點點道。 大胡子有些不悅,但還是耐心說道: “回少爺,屬下隸屬李禦史,奉李禦史大人的命令,前來天牢徹查刺客一事!” “李禦史?” 張保坤挑眉,原來是那個頑固老頭。 這個李老頭在監察司,可是出了名的臭脾氣,平日裡只會倚老賣老,仰仗他的資歷,就算是他老爹張雲硯都不願招惹。 別人都要給他幾分薄面,不過張保坤倒是不怕他。 雙手一叉腰,張保坤冷哼道:“我現在命令你帶人回去,這裡可是我老大的地盤,要徹查還輪不到你們頭上!” 原本以為又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裝個逼,只是眼前這個大胡子遲遲未動。 張保坤眉頭緊皺,有些不悅。 “你是聾子嗎?聽不懂本少爺的話?” 誰知大胡子卻是拱手道: “我等奉李禦史大人的命令,沒有大人手諭恕我等難以從命!” 張保坤頓時覺得被羞辱了,怒目圓睜,大聲斥罵道: “放肆,難道本少爺的話還沒有一個死老頭的命令好使?” 大胡子依舊不退讓: “還請張少不要讓我等為難!” 張保坤一陣咬牙切齒,原本信誓旦旦的還想在殿下面前表現一番,沒想到竟然遇上這麽一個油鹽不進的家夥。 果然,姓李的沒有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