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喃喃自語,更像是酒後的胡言亂語。 然而,秦凡的話傳到張良的耳朵裡,卻猶如驚濤駭浪一般。 張良恍然,連忙作了一揖: “沒想到秦凡兄竟有如此學識,子房佩服!” 秦凡自嘲,擺了擺手: “不過是些酒後自語罷了,我這點淺薄才學,哪敢在子房兄面前班門弄斧呢。” “呵呵,秦凡兄真是太謙虛了。”張良含笑,旋即說道。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秦凡兄若是能登上皇位,一定是一位明君。” 一旁,默默喝著酒的張保坤聽了半天,發現自己什麽都聽不懂,忍不住吐槽道: “你們這些文人墨客,最是無趣,講話拐彎抹角的,跟個娘們兒一樣嘰嘰歪歪!” 張良失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秦凡不禁瞪了他一眼,伸手狠狠地敲了下他的腦門。 張保坤吃痛,卻是撫了撫衣服,站起身來。 “你們慢慢喝,本少爺要去找媚雪姑娘談論風月了,和你們這種文縐縐的人待在一塊真的是太無聊了。” 說罷,便起身走出了房間。 秦凡不禁被氣笑了,看他猴急的樣子,想來這段時間真是給他憋壞了。 張保坤剛出去沒多久,包廂的門又被敲響了。 開門走進來一道倩影,手中托著一尊白玉酒壺,正是剛剛接引他們上樓的那名美姬。 “二殿下,這是紫蘭軒特有的蘭花釀。” 將酒壺放到桌子上,美姬對秦凡嫵媚一笑。 秦凡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酒壺,突然露出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 “呵呵,既然來了,不如坐下來一起喝幾杯,紫女姑娘!” “或者應該稱呼你,紫蘭軒真正的主人。” 紫女神色淡然,但媚眼深處的一絲驚訝,卻逃不過秦凡的眼睛。 “哦?公子何出此言?” “紫蘭軒一向都是老鴇待人接客,今天唯獨換成了姑娘你,看你出現在門口似是不經意,實則是在特意等我。” 秦凡盯著紫女的眼睛,緩緩說道。 “光憑這些,殿下就敢認定,我就是紫蘭軒的幕後主人?”紫女含笑道。 “不不不,這還遠遠不夠。” 秦凡搖了搖頭,繼續說著: “真正能讓我確定的,是紫蘭軒的招牌明倌雲煙姑娘,方才在門外雲煙對姑娘的態度,才是最關鍵的地方。 要知道,紫蘭軒有八大明倌和兩位頭牌,她們可都是紫蘭軒的活字招牌,平時就連老鴇都對她們客客氣氣的,可是見到你,語氣間卻帶上了幾分敬意。” “地位比老鴇都要高,能讓別人對你畢恭畢敬,除了傳說中的幕後老板紫女,整個紫蘭軒我想不出有第二個人。” 聽的秦凡嚴密謹慎的分析,紫女不禁鼓起掌來。 “都說二皇子玩世不恭,不想體物察人,竟然如此敏銳!” “過獎,過獎!” 秦凡輕抿了一口酒,潤了潤喉。 “只是不知道,紫女姑娘大費周章的托子房兄請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話音未落,秦凡的眸子中射出兩道精芒,似乎要將紫女看透一般。 紫女掩面輕笑,淡然道: “果然你和張良先生一樣,是個討人厭的聰明人!” “呵呵,但我不討厭做個聰明人。” 秦凡輕笑。 “看來你是承認了,子房兄的舊相識就是你了。” “相信殿下心中早已有數了,不是嗎?” 紫女輕笑,卻沒有回答。 秦凡疑惑,皺著眉頭說道: “我實在想不明白,我不過區區一個廢皇子,怎麽值得紫蘭軒如此大費周章。” “廢皇子?” 紫女掩面輕笑,悄然開口: “若殿下是廢皇子的話,又怎能以一力搏獅虎猛獸,又怎能在短短數月的時間,從默默無聞到令其他皇子忌憚呢?那日在皇上面前,殿下可是威風的很呢。” 秦凡聞言,面露不爽。 “紫蘭軒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呢!” 沒想到這紫蘭軒,竟然把自己調查的一清二楚,這實在是讓他感到吃驚。 “殿下過獎了,不過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不值得一提。” “好一個不值一提!”秦凡冷笑,卻是毫不留情的點破。 “恐怕這紫蘭軒中培養的所有美姬,都是你的眼線吧!就連弄玉也是你故意留在我身邊的吧。” 紫女輕聲解釋: “公子不要激動,妾身這麽做,也不過是為了在這鹹陽城中,有個立足之地罷了。” 只是為了立足之地? 建立起如此龐大的情報機構,就只是為此? 秦凡除非是傻子,要不然才不會相信她所說每一句的話,冷笑一聲便不再理會。 張良見二人劍拔弩張,氣勢愈演愈烈,連忙上前勸阻道: “秦兄,我想你是誤會了,紫女姑娘其實並無惡意。” 秦凡皺眉,語氣仍舊帶著幾分漠然。 “既然如此,那你們來找我究竟是為何事?” 紫女聞言微微抿嘴,沉吟片刻,才說道: “敢問二殿下,你對大皇子這個人如何評價?” 秦凡皺眉,他沒什麽忌憚的,兩人本就不對付,直言道: “大皇子此人一向心狠手辣,睚眥必報,如今和我已經成了死敵,你說這話難道是看我笑話嗎?” 紫女搖了搖頭,提起酒壺替秦凡斟滿酒。 “其實,我只是想和二殿下合作,談一筆交易而已。” “一筆交易?” 秦凡有些不明白。 “沒錯,實不相瞞,這紫蘭軒的確是妾身一手建立起來的地下暗網,而且這大皇子,也並非明面上這麽簡單!” 紫女含笑,不急不慢的說道。 “至於臣妾想和殿下做的,是一筆關乎殿下性命的交易。” “什麽意思?”秦凡皺眉。 “如今皇室,大皇子暴虐成性,三皇子心狠手辣,倘若日後爭奪嫡位,大秦皇權落到他們手中,不光是殿下你,整個秦國恐要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所以你們打算要扶持我登上王位,做你們的傀儡?” 秦凡微微皺眉,隱隱猜到了紫女的目的。 “殿下此言差矣,總歸還是要有人坐上皇位,這兩位皇子,不論是誰登上皇位,都對殿下不利,所以這筆交易是不是關乎殿下的安危?” 紫女輕笑,靜靜的等著秦凡的回答。 秦凡眉頭緊鎖,不禁歎了口氣道: “我為何要加入你們的權利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