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臥槽,殿下,你嚇死我了!”張保坤驚呼一聲。 秦凡連忙堵住張保坤的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吐著酒氣道: “小點聲,他們還未走遠!” 他們自然指的是剛才送秦凡出來的幾個侍衛。 那滿嘴的酒氣讓張保坤都有些犯嘔,也不知道秦凡今晚到底喝了多少酒。 “要不今晚就算了吧,還是改天吧。”張保坤小聲道。 秦凡搖了搖頭,企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不行,今晚我是特地當著他們的面喝醉的,他們不會輕易懷疑我的,機會只有一次,稍縱即逝!” 張保坤無奈,見秦凡如此執著,隻好駕起馬車,朝著監察司的方向駛離。 夜色已深,鹹陽城中雖然還未宵禁,但正值祭祀大典之時,夜裡巡街的禁軍侍衛,比以往還要多上不少。 二人一路顛簸,總算抵達了張府。 大門悄然打開一條縫,張雲硯親自前來迎接,將秦凡扶下了馬車。 “人都到齊了嗎?” 秦凡下了車,一把抓住了張雲硯的手臂,開門見山的問道。 張雲硯面色肅然,點了點頭, “人已經都到齊了,只是殿下今晚又何必親力親為呢,這種事情交給手下的人做就好了。” 秦凡嘴角擒笑,眼中早已看不出任何醉意,洞若觀火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張雲硯。 “這件事本殿下還必須親力親為,要不然張大人又怎能安心呢。” 張雲硯聽後眼神變了變,沒有搭話,而是攙扶著秦凡走進了內院。 內院之中,紫女等人早就候著了。 來到秦凡身邊,紫女微微欠身道: “殿下,您吩咐的都已經準備好了。” 秦凡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臉色微冷的雪女。 “今晚還是要麻煩雪女姑娘了,李禦史身邊有三位金丹境強者,我與紫女各負責一人,還有一人就交給你了。” 雪女對秦凡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輕哼一聲不滿道: “哼,道理我都懂,可是為什麽今天晚上的行動,還要帶上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順著指尖看去,屋簷下一道靚麗的俏影依靠在柱子上,手中一枚細長的發簪伴隨著火光上下翻動。 竟然又是一位俏佳人,張保坤不禁一陣咂舌,心中不由得對秦凡升起了崇拜之心。 不管走到哪裡,老大的身邊永遠都缺不了鶯鶯燕燕環繞,而且個個都是國色天香的絕世佳人,這特麽上哪說理去。 焰靈姬柳眉微挑,不屑的看了一眼雪女: “別拿你的手指著我,我不介意現在先熱熱身?” 聲音雖然嫵媚,但其中夾雜著一絲危險之意。 雪女冷哼一聲,毫不退讓道: “你當我怕你不成?別忘了那晚是誰去救你出來的。” “哼,反正不是你!” 一看見二人水火不容,劍拔弩張的樣子,秦凡不禁暗道不妙,連忙用身體擋在了二人中間。 朝著雪女賠笑道: “消消氣,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她是我讓來的,今晚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必須由她完成,沒有她今晚的計劃就不完美了。” 見秦凡都說到這份上了,雪女也不再和他計較,冷哼一聲,便自顧自的走到一旁,還特地遠離了焰靈姬。 一旁的張保坤,看著雪女和焰靈姬二人之間修羅場一樣的氣氛,緊張的喉嚨動了動,吞咽了一口口水,心中的羨慕頓時煙消雲散了。 哎,看來老大也不容易啊。 擦了一把冷汗,秦凡突然想起些什麽,向著雪女詢問道: “我讓你們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早就給你放到後院裡了。” 雪女神情有幾分嫌棄,蹙眉道: “真不知道,你準備那些惡心的東西做什麽。” “暫時保密!”秦凡神秘的一笑。 …… 夜色已深,月亮被厚厚的烏雲所遮擋,夜色朦朧,一片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正是月黑風高,殺人放火的好時機。 鹹陽城主街道上,一輛馬車正踏著月光,緩緩前行。 幾個侍衛挑著燈籠,在前面照路,而官轎附近,兩三個凶神惡煞的彪壯大漢,守衛在官轎的四周。 官轎裡,李禦史喝的微醺,一雙渾濁的老眼已有了些醉意,今晚的夜宴倒是讓他盡了興。 夜宴上他花費心思搞到的一塊和田璞玉,本打算能得到皇帝的賞識,只可惜皇帝對這些東西並不感冒,隨意便是略了過去,連看都懶得看。 這讓他心中對皇帝的不滿加甚了不少,誰都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想法,更何況良禽擇木而棲,他現在最大的依仗便是大皇子。 大皇子奪嫡之日,便是他飛上枝頭變鳳凰之時。 李禦史不免有些期待,哼著的小曲兒節奏也更加歡快了些。 夜色如墨,黑的有些詭異。 不知何時,四下裡悄然升起一絲慘白的霧氣。 只是驚人的是這霧氣彌漫的速度有些快的可怕,不過片刻就已經遮擋了視線。 帶路的侍衛們,連忙打起了燈籠,只可惜作用甚微,並沒起到什麽作用。 馬車旁,幾個侍衛仿佛察覺到了一絲詭異,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一隻手默默地搭在了刀柄上。 一股若有若無的腐爛味道,悄然彌漫在空氣之中,這一切都顯得格外詭異。 這時,拉車的馬兒突然受驚,嘶吼不止,拚命的拉扯著韁繩,仿佛有什麽可怕的東西正在靠近。 馬車裡的李禦史也受到驚嚇,連忙從馬車探出頭來。 “發生什麽事了?” “稟報大人,暫時不清楚,為了大人安全著想,還請大人回到馬車裡!”為首的一個精壯大漢,沉聲說道。 李禦史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一點小風小浪的根本就不足以讓他擔憂的。 況且身邊的這幾個保鏢,可是大皇子親自差遣的,個個都是金丹境的高手。 有他們在,就算是妖魔鬼怪,李禦史都不帶慌張的。 “嗯,有勞各位了。”李禦史點點頭。 然而,還未等李禦史回到馬車,眼角突然瞥見了一抹幽藍。 緊接著驟然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花白的胡子因為害怕,而不住地顫抖著。 “那……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