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陽殿,書房。 一個侍衛被踹飛了出來,落在了走廊裡。 “廢物,這麽大個人怎麽可能會憑空消失?” 大皇子憤怒的聲音,從書房裡傳出。 “給我繼續找!就算是把整個鹹陽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女人給我帶回來!” 書台前,還有一個侍衛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秦儈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勉強壓下心中的火氣,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旋即又看向另一個侍衛。 “說說吧,監察司那邊有什麽動靜?” “回……回殿下,監察司那邊也沒有進展,不過經過禁軍首領章邯所說,刺客應該是個輪海境高手。 而且趙將軍的死相十分怪異,像是……像是某種邪功所致!”侍衛連忙稟報道。 秦儈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狹長的眼睛微微一眯。 “輪海境高手?而且修煉了某種邪功?這種荒誕的理由也會有人相信?” “整個鹹陽城輪海境高手屈指可數,更不要說修煉的還是被皇室嚴禁的邪功! 這樣的強者,為何會平白無故的去斬殺本殿下的一個爪牙,同時還掠走一個和他毫不相關的女人?” 秦儈自顧自的猜忌道。 “難不成,這人和本殿下有仇?是專門為了本殿下來的?” 說到此處,秦儈語氣驟然一變,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度。 “屬下……屬下不知……” 侍衛顫顫巍巍地回答道。 “這個不知,那個不知,你們這群飯桶還能知道些什麽?” 秦儈冷聲呵斥道。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由遠及近,走來一道體態修長的身影。 “哈哈哈,大哥又何必為難一個下人呢?” 秦珙推開書房的大門,滿臉帶著笑容的走了進來。 走到秦儈面前,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下來,仿佛是在自己家一樣。 秦儈眉頭微皺,雙眸掠過秦珙,眼瞳深處劃過一絲深意。 “三弟怎麽有空來我這裡了?也不事先通知一下為兄。” 秦珙沒有立刻回答秦儈的問題,反而自顧自的拿起茶碗,抿了幾口微苦的茶水。 待到喝的差不多了,秦珙才抬起頭來,迎著秦儈那張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的臭臉,慢悠悠的說道。 “方才我去后宮探望母后,正巧路過了廣陽殿,所以過來看望一下大哥,順便討一杯茶,大哥不會不歡迎我吧。” 秦儈冷笑,德妃的德寧宮和廣陽殿相隔甚遠,這個順路的理由,也太牽強了吧。 “呵呵,三弟今日來我這裡,恐怕不只是為了進來討一杯茶這麽簡單吧。” 秦珙置若罔聞,反而繼續端起茶壺,為自己的茶碗填滿茶水。 秦儈猛然上前,一把按住秦珙的手,一雙冷眸盯緊了秦珙。 秦珙哂笑一聲,默默放下了茶壺,幽幽道: “看來是本殿下自作多情了,既然大哥不歡迎我,那我走就罷了。” “大哥這幾日繁事傍身,我本來打算幫大哥一把呢,現在看來,我好像有些多余了。” 話音撂下,秦珙似乎有些遺憾,起身便要向外走去。 “等等!” 秦儈猛然皺緊眉頭,看著秦珙的背影,冷冷地開口道: “莫非你知道些什麽?” 秦珙的身形一頓,背對著秦儈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 “大哥真想聽聽?” 秦珙轉過頭來,嘴角擒笑,但這笑容之中透著一絲詭異。 “哼,裝模作樣,你若只是來我這裡講這些廢話的話,那就恕不遠送!” 秦儈的耐心逐漸被消磨掉,看向秦珙的眼神越發不善。 “大哥這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秦珙也不在意,微微一笑。 “前幾日,秦凡在父皇面前獻詩,鬧得整個朝堂沸沸揚揚的,大哥消息靈通,應該早就有所耳聞了吧。” “講重點!” 秦儈眉頭微皺,以他的能力在鹹陽城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這些事他也早就知曉了,但秦凡在他眼中,只不過比螻蟻稍微強一些的存在,因此秦儈並沒在意。 “好飯不怕晚,大哥別著急啊。” 秦珙神態自若,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秦儈鼻間發出一聲冷哼,他很討厭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大哥知不知道,秦凡在父皇面前求了司寇一職?” 秦儈總算聽出了些所以然來,質疑問道: “你懷疑是秦凡那個小雜種乾的?” “或許是吧,畢竟鹹陽城中不是已經被大哥的人都搜查過了嗎?” 秦珙輕笑,話中意有所指。 “秦凡那個廢物,他有什麽膽量敢和我作對?” 秦儈聲音逐漸變冷,對秦珙所說的話顯然有些不信。 “呵呵,該說的我都說了,至於大哥如何去想,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秦珙擺了擺手,這次乾淨利落的離開了,沒有絲毫遲疑。 盯著秦珙離開的身影,秦儈沒有去阻攔。 秦凡那個小雜種,不過只是個沒用的庶子罷了,在宮中一沒地位二沒實力。 就算最近有些跳脫,但那在秦儈眼中,也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 再者說,一個無人問津的廢皇子,又有什麽能量,能夠調動一個輪海境的高手? “墨鴉,方才我與秦珙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秦儈突然旁若無人的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陰鬱。 隨著他話語落下,墨鴉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現在秦儈的身後。 “殿下,需要屬下做什麽?” 秦儈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秦珙這招,分明就是借刀殺人!” 墨鴉若有所思道: “殿下,若是真按三皇子所說,那我們不是正中他的下懷嗎?” “不!” 秦儈打斷了墨鴉的話,語氣陡然加重,沉聲道: “就按秦珙說的辦,我倒要看看,秦珙能有多大能耐,借我的刀來殺秦凡!” “通知李禦史,找個機會查一查秦凡的住處!” “可是皇上那邊……” 墨鴉微微遲疑道。 秦儈冷笑道: “無妨,父皇那邊有我,倘若真的怪罪下來,還有我扛著,再說了父皇又怎麽會為了一個庶子,大動乾戈?” “是!我這就去安排!” 墨鴉拱了拱手,便退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