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西院書香閣門外。 “爹,明明是這小子打了我,憑什麽咱們來給他道歉啊!” 張保坤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很是抗拒。 雖然用了黑玉斷續膏,但臉上仍舊還有些浮腫,可見那天秦凡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道。 張雲硯黑著臉,呵斥道: “閉嘴!都怪你這孽子闖禍,還不趕緊收起你那副玩世不恭的蠢樣,等會見了二皇子,一定要客客氣氣的。” “什麽二皇子,不過是個庶出……” 張保坤小聲嘀咕著。 張雲硯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整理好情緒,便敲響了西院的大門。 “咚咚咚~” 庭院內,弄玉正端著一塊細娟,手裡繡著些什麽,突聞敲門聲,便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起身去開門。 “誰啊?” 弄玉推開大門,只見一陌生老者身著不凡,滿臉堆笑的看著自己。 “請問……二皇子殿下在家嗎?” 是來找殿下的嘛,弄玉作了個萬福,剛想將秦凡喊來,旁邊卻突兀的響起一道令她厭惡的聲音。 “呦,這不是那天的美人兒嘛,這麽巧?” 入目,是那張令她心生厭惡的嘴臉,弄玉蹙眉退了幾步。 “怎麽是你這登徒子,這裡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眼看弄玉有喊人的意思,張雲硯連忙阻止道: “哎,姑娘且慢,我們是來登門道歉的!” “前些天,犬子冒犯衝突了姑娘,今天老夫專程帶犬子來負荊請罪的!” 言罷,竟然真的拿出了一捆荊條。 弄玉眼角一跳,連忙蓮步輕移,小跑著去喊秦凡。 大門口,秦凡和張雲硯父子乾瞪著眼,持續了半個鍾頭。 張雲硯全程賠笑,露出發黃的牙齒,衝秦凡咧嘴一笑。 秦凡皺眉,問道: “閣下是?” 張保坤搶答道: “家父張雲硯!” 張雲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連忙笑著朝秦凡說道: “老夫張雲硯,是監察司的總理大臣。” “哎呦,原來是監察司張大人,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秦凡有幾分意外,顯然是沒想到他們會低頭,親自來登門道歉。 “咳咳,老臣今日前來,是特地帶犬子向二皇子殿下負荊請罪來了。” 張雲硯輕咳幾聲緩解尷尬,又不動聲色的踢了張保坤一腳。 張保坤滿臉的不情願,支支吾吾的從嘴裡擠出幾個字來。 “前幾日是本少爺錯了,本少爺來向殿下賠個不是。” 秦凡一掃,嗤笑道: “這也稱得上是道歉?” “張大少身份尊貴,既然做不來,那還是不要勉強了。” 張雲硯眼中頓時升起火氣,一腳踹在張保坤的膝蓋上。 “你個孽子,還不趕緊給二皇子殿下跪下!” 張保坤一個不防備,被踹到在地,正對著秦凡跪了下去。 “爹……你!” 秦凡有些啞然,沒想到張雲硯能伸能屈,竟然做到了這一步。 若是說其中沒鬼,秦凡是絕對不相信的。 秦凡眼中閃爍,表面上卻並未表現出來,仍舊不依不饒道。 “嘖嘖嘖,方才我聽弄玉說,你們是來負荊請罪的,這荊條雖在,但卻沒有負著啊,怎麽稱得上是負荊請罪呢?” 張保坤驀然抬頭,聲音之中帶著憤恨。 “秦凡!你不要太過分了!” “閉嘴!” “啪”的一聲,張雲硯竟然甩了自己兒子一耳光,狠狠一咬牙,將手中的荊條扔給了張保坤。 “給我背上它!” 張保坤懵了,從小到大,他父親從來都不舍得打他,今天竟然為了一個庶出的野種,破天荒的打了他一巴掌! 秦凡冷笑,這是在跟他玩苦肉計? 想必是有人向其施壓,張雲硯才如此心甘情願的把寶貝兒子帶過來受辱。 只是不知道,這施壓之人是誰呢? 秦凡思索了半天,仍舊沒有線索,於是乾脆放棄了思考。 “行了,別在這兒假惺惺的了。” 秦凡打斷了他們,正色道。 “本殿下寬宏大量,也不是什麽小肚雞腸之人。” “不過我家弄玉前些天,被貴公子抓傷了手,精神方面也有所被嚇到,是不是應該……”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張雲硯這個人精怎麽能不明白,連忙說道: “既然弄玉小姐是被犬子所傷,那理應我們賠償。” 秦凡雙眼放光,一本正經的說道: “咳咳,張大人也是個識大體的人,既然這樣,那弄玉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一共三千兩黃金即可!” “什麽?三千兩?!你瘋了嗎!” 張保坤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盯著秦凡。 要知道,一個正三品的官職,一年的俸祿也不過才一千兩黃金。 這秦凡一口氣要三千兩,這分明是獅子大開口啊! “嫌貴?那既然如此,二位還是請回吧!” 說罷,秦凡就要抬腳朝門內走去。 張雲硯一咬牙,喊住了秦凡。 “等等!” “這裡是三千五百兩黃金的金票,到各大錢莊都可以兌換,剩下的五百兩就權當老夫請殿下喝茶了。” 看著手裡貨真價實的金票,秦凡頓時喜笑顏開。 “好說好說,哎呀說實在那天我也有些衝動,冒犯到了張公子……” 一拿到錢,秦凡頓時臉色一變,笑眯眯的看著二人,不住的寒暄道。 這也許就是破財免災吧,張雲硯歎了一口氣,匆匆告別秦凡,就帶著自己兒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打發走了張家父子二人,秦凡連忙掏出塞在懷裡的金票。 兩眼放光的仔細數著,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 “嘿嘿,發達了!” 看著秦凡手裡的一打金票,弄玉不禁目瞪口呆,又有幾分歎息。 秦凡若是不當二皇子,在外面妥妥的是個打家劫舍的強盜。 數完了一遍,秦凡將金票交給了弄玉,自己隻留了五百兩。 “這些歸你了!” 弄玉啞然,推脫道: “殿下使不得,弄玉怎能要殿下的財物?” 秦凡不樂意了,將金票強行塞到弄玉手中。 “這本來就是賠償給你的醫藥費,又怎麽是我的財物呢,趕緊拿著別讓風吹跑了。” 說完便走回了庭院,隻留弄玉對著一堆金票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