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門外,綠蘿和弄玉逛了一圈西市,正打算回府。 “殿下和張保坤那家夥這幾日一直待在紫蘭軒,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綠蘿似是抱怨,兩隻手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弄玉輕笑,她身為紫蘭軒曾經的頭牌花魁,知道的自然比綠蘿多一些。 “張良先生博學多識,殿下又難得遇到知己,交談的太投入罷了。” “也不知道這張良有什麽好的,竟然讓殿下拋下幾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去陪一個男人。”綠蘿抱怨道。 弄玉失笑,看了眼包袱底下,躺著幾本讓她面紅耳赤的薄書。 “不知道殿下為何獨愛這些東西?” “就是,明明家裡有著弄玉姐姐這麽個大美人,竟然還把心思全放到這些東西上,真是猜不透殿下的心思。” 綠蘿也很無奈,她曾經親眼目睹秦凡曾豪擲百金,買了一馬車的豔文圖冊,那一個月,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個噩夢。 弄玉俏臉頓時升起一抹紅暈,嬌嗔道: “休要再拿我開玩笑了,我原本以為只有紅袖那丫頭愛開玩笑,沒想到綠蘿你也如此!” 綠蘿輕笑,也不再打趣弄玉。 這時,宣武門內,迎面走來一架步攆。 二人此時剛走進宣武門的大門,大門內的通道頓時顯得有些狹窄。 不等兩女讓開,一太監便走上前來,尖著嗓子指責道。 “你們這不長眼的東西,可知道轎子裡坐著的是誰嗎?竟然敢攔轎!” “你……” 綠蘿不禁有些惱火,這太監實在太氣人了。 “分明是我們先進的門,你這人好不講道理。”弄玉皺眉道。 “好啊,這是要造反啊!” 那太監瞪著眼睛,厲聲道: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後面可是淑妃的轎子,你竟然敢讓淑妃娘娘給你讓道?!” 弄玉有些生氣,沒想到一個太監竟然都如此目中無人,自己還沒說什麽,他竟然敢惡人先告狀! 旁邊的綠蘿一聽到是淑妃,心中咯噔一下,連忙拉著弄玉的手走到一邊。 弄玉雖然氣急,但看到綠蘿的神情,也隻好跟著一同退讓開一條路。 那太監趾高氣昂,冷哼一聲道: “算你們識相!” 轎子在經過二女的時候,轎子裡突然傳出一道女聲。 “停一下!” 綠蘿暗道一聲不妙,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淑妃被小太監扶著走下步攆,目光斜睨看向二女,將目光停留在綠蘿的身上。 “我記得,你是那個小雜種府上的丫鬟吧,叫什麽來著?” 綠蘿抬頭,正好應上了淑妃娘娘冷漠的眼神。 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心頭的怒火,高聲說道: “稟告淑妃娘娘,奴婢是二皇子殿下府上的綠蘿。” 淑妃輕輕挑眉,轉頭又看向弄玉,冷聲道: “就是你敢擋本娘娘的轎子?” 淑妃雖貴為娘娘,但竟然侮辱殿下叫他小雜種,弄玉不禁面露不悅,卻是強忍著沒有發作。 “弄玉方才不知道是淑妃娘娘的轎子,衝突了淑妃娘娘,請娘娘贖罪!” 淑妃盯著弄玉傾國傾城的臉蛋看了幾眼,連連冷笑道: “呵,好一副伶牙俐齒,不光說話好聽,還生著一副狐媚樣子,這是想去勾引誰呢?” 弄玉乾脆扭過頭去,不再去看淑妃那張醜陋的嘴臉。 “放肆,淑妃娘娘訓話竟敢不耐煩,你這是活膩了?!” 小太監眼神戲謔,借題發揮道。 弄玉有些忍不住,面色白中帶著幾絲憤怒的潮紅。 “還望淑妃娘娘對人尊重一些,弄玉只是二皇子府上的人,從未想過要勾引其他男人!” 淑妃沒想到弄玉會頂嘴,眼神微冷,冷哼一聲: “小小婢女竟然還敢頂嘴?給我掌嘴!” “遵命!” 小太監連忙應答,抬腳來到弄玉面前,高高的舉起了右手。 “啪––!!” 弄玉吃痛,隻覺得眼前一黑,頓時臉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襲來。 一個紅彤彤的手印出現在弄玉的臉蛋上,嘴角開裂,溢出絲絲猩紅的血漬。 “你……” 綠蘿杏眸圓睜,很是憤怒。 淑妃冷笑,瞥了一眼綠蘿。 “你難道也想被掌嘴嗎?記住,這只是個小小的教訓罷了!” 說完,便丟下二人,走向了轎子。 待到淑妃走後,綠蘿滿眼心疼的看向弄玉。 “這死八婆真是心狠手辣,把弄玉姐姐的臉都給打腫了,這次都怪我,不該拉著姐姐出來的。” 弄玉捂著紅腫的臉,搖了搖頭。 “不關妹妹的事。” 看著弄玉臉上的紅腫,綠蘿一陣內疚。 “姐姐快些和我回府,趕緊找冰袋敷一敷!” …… 炙夏將過,天氣漸漸入涼。 窗外的天空微微有些陰沉,夾帶著霏霏小雨拂面,涼意更甚。 秦凡透過窗外,看了幾眼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便將窗戶關了起來。 “秦凡兄在想什麽?” 對面,張良看秦凡憑欄眺望的眼神中,夾雜著一絲複雜,不由得問道。 秦凡淡淡道: “再過兩個月,就到了該離開東宮的時候了。” “這對秦兄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嗎?” 張良端起酒杯,為秦凡斟滿。 秦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道: “能夠遠離這傷心地,離宮開府,是我十幾年來一直想要的,只是時限將至,竟有幾分舍不得了。” “雖然這書香閣比起其他皇子的居所,顯得有些寒酸,但這裡是我和紅袖綠蘿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也是我們唯一的家。” 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紫女走了進來,面色有些凝重。 “殿下,弄玉被人打了!” “什麽?!” 秦凡猛地站起來,皺眉問道: “具體怎麽回事?” 紫女連忙說道: “探子說是淑妃鬧事,派人打了弄玉一巴掌,現在弄玉安然無事,和綠蘿已經回到了書香閣。” “該死!” 秦凡眼中寒芒畢露,瞳孔深處隱隱有一股殺機浮現。 將酒杯扔下,也來不及和張良告別,秦凡拔身匆匆的走出了紫蘭軒。 紫女歎了口氣。 “殿下太著急了,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所謂關心則亂,以秦兄的性格,很難不會做出些什麽衝動的舉措。”張良皺眉道。 “那我派人跟上,防止殿下出什麽岔子!” 紫女連忙叫來了兩人,吩咐他們跟上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