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聲音伴隨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兩個紈絝臉上頓時毫無血色。 “臭婊子,你竟然敢威脅我們,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李慕尖著嗓子,驚恐道。 “我爹可是戶部尚書,朝廷的重臣,信不信過幾天我讓人來砸了你們這紫蘭軒!” “就是!識相的還不趕緊道歉,就這破花樓也敢趕我們兩人!” 王濤也在一旁幫腔道。 現在的紈絝都流行拚爹爹嗎? 秦凡挑了挑眉,莫名的覺得有幾分耳熟,轉頭瞥了一眼身旁的張保坤。 上一個拚爹的,貌似就被他揍了一頓。 一旁張保坤面露尷尬,連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抬頭看天。 拚爹?拚什麽爹,你們拚的起嗎。 紫女眼神冰冷,在鹹陽城,還沒人敢威脅紫蘭軒。 “兩位公子,再不離去,就不要怪我手底下的人粗魯了!” 李慕驚恐的看著四周趕來的壯丁,顫聲道: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敢打戶部尚書之子,我一定要讓你們蹲一輩子的大牢!” 在眾人戲謔的眼神之中,二位紈絝連滾帶爬的,逃離了紫蘭軒。 “今日之事,還望張公子海涵,為表歉意,張公子今日在紫蘭軒全場的消費全部免單。” 紫女衝張保坤微微行禮,說道。 張保坤從言語中也推斷出紫女的身份,連忙推阻道: “紫女老板真是太客氣了,不過是些小錢而已,本公子不在乎。” 秦凡拍了拍張保坤的肩膀,說道: “用不著那麽見外,我與紫女姑娘一見如故,咱們以後一家人了。” 張保坤震驚,他不過才出去半個時辰罷了。 在秦凡和紫女之間瞄了幾眼,張保坤頓時恍然,朝秦凡豎起了大拇指。 不過才半個小時而已,竟然把大名鼎鼎的紫蘭軒老板給拿下了! 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老大才是真是神人啊! 秦凡自然不清楚張保坤的腦補,倘若清楚的話,他不介意讓張保坤再嘗嘗紫蘭軒的池塘水。 …… 是夜,皇宮內。 禦書房微弱的燭光透過窗戶,微微閃爍著。 皇帝手中拿著一本奏折,仔細的聽著趙高的匯報。 “哦?秦凡真是這麽說的?” 皇帝神色有些意外,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回皇上,探子親耳聽到的。”趙高回道。 “這天下,他竟然敢要九成?!”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輕哼道: “如此狼子野心,就算是是朕都不敢輕易妄言!” “陛下,二皇子今日之舉有些出人意料,如此滔天野心,是為梟雄之舉,倒是有幾分始皇當年的風范了。” 趙高卻是輕笑道。 皇帝眉頭微微一皺,自己這個兒子真是給他太多的意外了! 作為他的父皇,這十八年從沒有重視過他,看似平平無奇,沒想到卻有如此報復,實在是讓他太過驚訝了。 “只是這天下之法……” 趙高欲言又止。 “如何?”皇帝皺眉。 “二皇子所說的天下之法,執行於王,卻不受製於王,實在是驚為天人,老奴從未聽過如此新奇古怪的想法。” “好一個執行與王,而不受製於王!” 皇帝輕哼。 “從古至今,都是皇權凌駕於法律之上,如此一來,天子豈不是淪落到於庶民一樣!” 趙高神色猶豫。 “二皇子想法的確有些大不敬,但當今皇朝以武力天下,倘若真要執行二皇子的天下之法……” 接下來的話,趙高不敢再繼續說下去,果斷修閉口禪。 皇帝眉頭緊鎖,思忖許久,最終卻是歎了一口氣。 “唉,看來朕對秦凡的關注還是太少,或許以後真要好好關注一下他了。” 皇帝歎道,隨口問道: “這幾日秦凡都在做些什麽?” “回皇上,這幾日二皇子一直在東宮書香閣與紫蘭軒之間來回奔波,期間還去了趟應天書院,鬧了不小的風波,還把楚太傅都氣進了太醫院。” 趙高如實稟報道。 皇帝頗為頭疼,也不知道這混小子到底隨誰。 揉了揉眉心,皇帝歎道:“本來以為秦凡心思穩重,能有一顆好學之心,沒想到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混小子。” “楚太傅現在怎麽樣了?太醫院那邊怎麽說?” 趙高回答道: “楚太傅如今已無恙,太醫院那邊說是心急昏厥,沒什麽大礙。” “如此甚好!”皇帝點了點頭。 “傳朕旨意,就讓太傅在家好好休息一陣,身體好些了再去應天書院教書。” 趙高沉默了一會,又說道: “還有一件事,關於二皇子的。” “嗯?說來聽聽。”皇帝疑惑。 “最近,二皇子殿下一直沉迷於豔……豔書畫冊,西市幾乎所有的豔書都被二皇子包圓了……” 趙高咬咬牙,終究還是沒能說出“春宮圖”三個字。 “什麽?!” 皇帝一臉不可置信,恨鐵不成鋼道: “堂堂皇子,竟然天天沉迷於這等汙穢之物上,這成何體統!” “殿下切莫動怒傷了龍體!”趙高連忙勸道: “二殿下尚還年幼,說不定,說不定只是好奇心重,才……” 說到最後,趙高自己都編不下去了。 皇帝壓下火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畢竟還是自己親生的,氣壞了身體不值得的。 “算下來,秦凡幾個月之後便是成冠之禮了,是時候該為他立個王妃了,也好讓他收收心。”皇帝歎氣道。 “陛下英明!”趙高連忙道。 “城中那批人查到了嗎?” 拋開秦凡的話題,皇帝轉而問道。 “回皇上,還在排查之中。” 趙高稟報道: “不過前幾日手底下的人傳回消息,在鹹陽城中東南城牆的一處閣樓附近,曾經發現了可疑的身影。” “東南城牆的閣樓附近?他們倒是會找地方。” 皇帝微微皺眉,瞥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鹹陽城地圖。 “這個位置可進可退、可縱可橫,所謂天樞之位,難不成,是那幫家夥?” 皇帝似另有所指,趙高難得的面露凝重,搖頭道: “應該不是他們,鬼谷傳人早在始皇建國年間就已經銷聲匿跡,如今已沉寂數百年之久,或許只是巧合!” 皇帝歎了口氣: “鬼谷一出,亂世縱橫,若是巧合便最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