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牛號角驟然奏響,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戰鼓,禁軍團麾下數萬匹汗血寶馬嘶鳴聲此起彼伏。 城池外,街道兩邊許許多多的百姓圍觀,紛紛退後,露出有幾分畏懼和敬仰的目光。 禁軍團為首的,禁軍首領章邯,身披暗紅色全身甲,仿佛是揮灑過的血液凝固的樣子,盔甲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同時彰示著他往日的輝煌戰績! 章鄲虎目圓睜,巡視了一圈,緊接著向前大手一揮! “全軍出發!!” 身後數萬鐵騎禁軍出動,聲勢浩大,用小篆繡著鎏金“秦”字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漸漸遠離了都城! …… “吼!!” 忽然之間,原本靜謐的叢林中,傳來了一聲似獅似虎的咆哮聲! 伴隨著陣陣馬蹄聲,無數的飛鳥從林間茂密的樹枝前驚亂振翅高飛。 撥開叢林,萬千鐵騎踏馬而來,身後塵土飛揚,濺起嗎,漫天黃沙。 馬背上的禁衛軍眾,一身玄鐵鎧甲之下,隱藏著肅穆冰冷的神情。 緊隨其後的是六匹毛色鋥亮滑順的汗血寶馬,拉著裝飾雍容華貴的龍輦,龍輦的黃羅傘下,一把鐫刻著華麗雕紋的鎏金長弓,被人穩穩地拉成滿月。 弓弦上,一支鵝毛尾羽的弓箭正在搜尋著自己的目標,蓄勢待發! “簌!!” 箭矢隨弓弦松開,爆射而出,化作閃電,伴隨著破空聲響起,眾人隻覺眼前有道流光一閃而過。 緊接著一道哀嚎聲響起,射出的弓箭不偏不倚,正中一頭正在逃竄的狼的肩胛骨。 “好箭法!” 一旁的大皇子連忙拍手叫好,恭維道。 “父皇的箭法真是出神入化啊!” 皇上對秦儈的恭維很是受用,將長弓遞給了身旁的趙高,微眯著眼呵呵一笑道。 “哈哈哈,老了,不中用了!” “父皇正值壯年,寶刀未老,剛剛那一箭射的精準無比!” “是啊,就算是古時射日的后羿,也只能瞻仰父皇的容光!”其他幾位皇子連忙說道。 “不必安慰朕,人啊不服老真是不行啊,外面有些涼意,朕先去休息一會兒。” 皇上聽了高興,笑著擺了擺手,在趙高的攙扶下,走進了龍輦之中。 “恭送父皇!” 秦儈連忙低頭,在馬背上作揖。 看著大皇子那副殷勤的模樣,秦凡不禁撇了撇嘴,將嘴裡銜著的狗尾巴草吐掉,暗罵了聲。 “馬屁精!” 和其他皇子爭先恐後的在皇上面前表現不同,秦凡則是雙手抱在腦後,懶散的騎著馬,不急不慢的跟在行軍隊伍的後面。 正晌午時,狩獵場上。 風沙吹拂,彩旗獵獵,隨風飄揚著,顯眼的小篆“秦”字,彰顯著大秦皇朝的威嚴! 數萬禁衛軍莊嚴肅穆,全副武裝,裡三層外三層的將整個狩獵場圍了起來。 鼓聲擂動,夾雜著猛獸的嘶吼聲,林間驚起的飛鳥,春季狩獵正式開始了! 場上,幾位皇子輪番上陣,或是手持刀槍棍棒,或是赤手空拳,和那些被圈養起來的凶獸們近身搏鬥。 一個個都不遺余力的展示著自己的武力,幾位公主皇女們在看台上喝彩著,而那些王公大臣們雙手都快拍的紅腫了。 武力,才是大秦帝國推崇的,在這個以武為尊,以力稱王的世界,只有絕對的實力往往才能決定一切! “哇!真不愧是大皇子,武功修為都已經達到築元境五重了,幾日不見,功力似乎更加深厚了!” “大皇子天賦絕倫,年僅二十載就已經觸摸到築元境五重的門檻了,堪有當年皇上青年時的風范啊!” 大皇子秦儈一上場,便展示出了築元境五重的實力,無形的威嚇著其余的幾位皇子。 其他皇子皆目光微縮,倒吸一口冷氣,無他,只因為大皇子武學天賦驚人,自身光芒實在太過耀眼! 在他面前,就連天生神力的三皇子和天賦異稟的六皇子都不禁側目而視。 而他的對手,是一頭饑腸轆轆的餓狼,而且是一頭成年的狼王,比普通的狼在體型上大了一倍有余! 大皇子手持方天大戟,一丈二尺的大戟被他揮舞的虎虎生風,胯下戰馬也是百裡挑一的汗血寶馬。 餓狼冰冷的眼睛冒著綠光,上下打量著大皇子秦儈,圍繞著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著,顯然,這頭狼已經好幾天沒有進食了。 “哼!畜生受死!” 秦儈也不含糊,雙腿一夾胯下戰馬,戰馬嘶鳴一聲,衝著餓狼飛踏而去。 餓狼似乎有所準備,突然靈活的閃身避開了迎面來的大戟,扭頭一口咬住了戰馬的尾巴! 戰馬瞬間受驚,踏著蹄子想要將餓狼踩死,馬背上的大皇子想要控制戰馬,卻不能奏效。 似是感到羞恥,堂堂築元境五重的高手,竟然被一頭餓狼亂了陣腳。 秦儈有些惱怒,直接抽出方天大戟,卯足了力氣,狠狠地朝著餓狼射去! 只聽一聲哀嚎,餓狼終究是躲閃不急,被方天大戟牢牢的釘在了地上,掙扎了片刻後,便沒了氣息。 “哼!” 大皇子拔出大戟,甩掉上面的血跡,挑釁一般的回頭瞥向看台上,正一手拿著葡萄,另一隻手拿著啃了一半蘋果的秦凡。 “二弟,諸位皇子都已經展示過了,就還剩你了,該不會是你太廢了,不敢下來吧?” 很濫很明顯的激將法,但在這個時候卻很有用。 眾人的目光瞬間就凝聚到了秦凡的身上,在場的皇子都一一展示過了,就剩下這個“二皇子”還一副老神在在,事不關己的樣子。 無視那一道道鄙夷和不屑的目光,秦凡扔掉手中的果核,很自然的接過綠蘿遞來的香茗漱了漱口,一副有條不紊的樣子。 至於綠蘿為什麽在,屬實也是拗不過這個丫頭。 “哦?是嗎,既然皇兄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我表演,那我就走上一遭又如何?” 瞧著秦凡這幅輕松愜意的模樣,其他幾位皇子和王公大臣們不由得有些驚異,這家夥不是出了名的廢柴嗎,平日裡都是夾著尾巴做人,今日怎麽硬氣了一回? “嘿嘿,恐怕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吧!” 三皇子冷笑著低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