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宮，禦書房。 秦凡的英勇事跡不到半個時辰，就傳到了皇帝的耳朵中。 皇帝正在聚精會神的畫著一副江山社稷圖，手中突然一用力。 只聽“哢嚓”一聲，上好的狼毫毛筆頓時變成兩節。 江山社稷圖上多了幾點墨水，已然被毀的一塌糊塗。 皇帝看了眼自己一個時辰的心血，無奈的歎了口氣。 扔掉斷掉的毛筆，接過趙高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 這個秦凡真不讓他省心，稍微不注意就又給他惹出事端。 “這個秦凡，還真是個逆子。” 皇帝頗為頭疼。 趙高笑了笑。 “二皇子生性灑脫，雖然經常做出些尋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但這份膽識倒是挺難得的。” “哎，什麽膽識，不過是莽撞罷了。” 皇帝歎了口氣，雖然想生氣，但轉念一想，畢竟都是親生的，還是忍忍吧，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皇帝隨口問了起來： “兩天之後的祭祖準備的怎麽樣了？” “回陛下，已經安排妥當了。”趙高回答道： “城內外禁軍巡邏和往年一樣，還是由章邯大將軍負責。” “嗯，有你操辦，朕便安心多了。” 皇帝點了點頭，趙高的辦事效率沒得挑，跟在他身旁多年，他還是很放心的。 “朕在這禦書房也待膩了，你就隨朕去東宮瞧瞧，朕倒想看看秦凡還能整出什麽么蛾子來。”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 東宮，書香閣。 秦凡在鹹陽城溜達了一圈，直到晌午時分才回到書香閣。 還未進大門，就瞧見門外聽著一架步攆。 有些眼熟，但秦凡也沒多想，抬腳就踏進了書香閣大門。 “綠蘿、紅袖人呢？你們殿下回來了！” 秦凡扯著嗓子吆喝道，但是出奇的卻沒有一個回答的。 屋內，皇帝端坐在秦凡的案幾前，臉色有些難看。 面前桌子上，是一副兩截的書畫，被七扭八歪的用漿糊粘住，最底下的落款正是皇帝。 綠蘿紅袖俏生生地立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秦凡的聲音她們自然聽得到，但是卻不敢出聲回答。 搞什麽么蛾子？秦凡有些納悶，難道碰巧都出門了。 那門外的那架步攆又是誰的？ 秦凡撓了撓頭，並沒有多想。 推開書房的門，秦凡正好和皇帝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瞥到皇帝滿臉的陰鬱，秦凡心中“咯噔”一下，拔腿就想往外跑。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直覺告訴他，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秦凡調頭還未跑出去幾步，就發現眼前多了一雙官靴。 抬眼一瞧，便看到趙高滿臉堆笑的望著自己。 “二殿下這麽著急，是要去哪？” 秦凡有些尷尬，乾笑了幾聲： “趙總管早啊，本殿下剛才想起來，還約了幾個人在紫蘭軒吃飯呢。” “哼，什麽人能比朕還重要？！” 書房內，一直沉默不言的皇帝，冷哼一聲。 “趙高，把他帶進來！” 一聲令下，秦凡都來不及反抗，就被趙高拎小雞仔一樣，拎進了屋內。 訕笑幾聲，秦凡來到皇帝身前。 “咳咳，兒臣向父皇請安！” “哼，還請安，剛才是誰見到朕就要跑的？” 皇帝冷笑一聲： “聽說你最近挺跳啊，這才消停了幾天就又給朕整么蛾子？” 秦凡一聽連忙俯首，語氣誠懇道： “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不該給父皇添麻煩，讓父皇擔憂是兒臣的罪過，兒臣向父皇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倘若再有下次，兒臣願任憑父皇處罰。” 雖然還沒搞懂現狀，但秦凡知道，只要自己認錯總歸錯不了的。 不管有錯沒錯，先一口承認了下來，只要態度夠誠懇，皇帝就治不了他的罪。 果然，皇帝被秦凡一頓嘴炮，給他整的都不會了。 看秦凡態度如此誠懇，心中的火氣就算是想發也發不出來了。 “你……” 皇帝一陣氣結。 “少給朕打岔，你說說看，這幅字畫是怎麽回事？” 將桌上的字畫扔給秦凡，秦凡手忙腳亂的接住。 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凡微微皺眉，咂咂嘴隨口說道： “這幅八駿圖，畫的馬兒形神俊態倒是不錯，但是缺了點萬馬奔騰的意境，細節方面也有些欠缺，總體來說畫的一般般啊。” 只是，這幅畫好像有些眼熟。 還有上面粘的漿糊，好像和自己書房那一副有點像啊。 秦凡有些疑惑，抬起頭來，正對上皇帝那雙陰沉的快要出水的目光。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秦凡連忙翻看書畫最後的落款。 上書刺眼的落款，正是大秦玉璽！ 秦凡隻覺得轟隆一下，眼前一片漆黑。 身旁，紅袖和綠蘿心如死灰，簡直不忍心再去多看秦凡一眼。 不僅把皇帝禦賜的書畫搞成這樣，還當著皇帝的面點評了起來。 “說說吧，為什麽把朕賜你的書畫，搞成這副模樣？！” 皇帝聲音低沉，似乎壓抑著不少火氣。 秦凡機械般的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父皇，你聽我解釋，這是個意外……” 皇帝深吸了幾口氣，感覺自己的血壓都升高了，差點沒背過氣去。 皇帝對他已經徹底無語了，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會生出秦凡這種逆子來。 若不是自己親生的，皇帝都恨不得親自出手揍他一頓。 片刻之後，書房內傳出來幾聲慘叫。 皇帝抿了一口清茶，抬頭看著抱著頭蹲在牆角，一臉委屈的秦凡，心中頓時舒暢了許多。 果然，還是打一頓比較解氣。 隨意翻看著秦凡書桌上的幾本豔書，皇帝對秦凡這“小癖好”都懶得再管了。 倒還別說，他覺得秦凡這小子還挺有眼光的，有些精品讓他都眼前一亮。 不愧是親生的，就連品味都很一致的相同。 似乎是察覺到其他人的目光，皇帝若無其事的扔掉手中的豔書，輕咳幾聲。 “咳咳那個，過幾天的祭祖大典你應該知道吧。” “兒臣知道。” 秦凡點點頭，祭祖大典他自然清楚地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