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乖乖,你生气了?”“……”“你吃醋了?”“没有。”“哎,都是认识好几年的老球友了,人家叫打球,总不好意思拒绝吧?”一路装深沉,回到我的住处,不管我说什么,清朗依然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里,按着电视遥控。坐了一会,他站起身来,“我明天一早要集训,先回去了。”“哦。”我送他到门口,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下次打球报名的时候,我帮你报。别人看到我们一起报的名,知道我们是一起的搭档,就不好意思单独叫我们打球了。”“主意不错。”他说,跨到了门外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怎么?是落了什么东西吗?”“落了你。”他终于笑了。回过身抱住我,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贴住。“额——你明天一早要集合呢。”“我晚点再回。”“现在已经很晚——”我的话还没说完,嘴唇已经被他的嘴堵住。接下来,无限春光旖旎……清朗是凌晨时分才离开的,我睡得朦朦胧胧,感觉到他给我的吻别。为了不影响我的入睡,他离开时都不开灯,只靠手机微弱的屏幕灯照明。因为他们武警大队集训的时间早,单位规矩严。我这里离他们大队太远,早上担心上班堵车,他只能连夜先回队里。第二天清朗一天集训,没怎么联系我。直到晚上接到他的电话,他们要被派到外地执行某项任务,有一个月不能回来。“喜雨,你要乖乖的。”他交代,言语里充满了不放心的意味。“看您说的,我有过不乖的时候吗?”我不满。“没有。但别人不乖的时候你要乖乖的。”“绕口令似的,别人是谁?”“除了我之外的所有男人。”……我笑。还真是个小醋坛子。不过,还真被清朗说准了,他不在的短短一个月期间,我的桃花像被施了点金术似的,开了一丛又一丛。那天晚上,远山生日,打电话叫我宵夜,我听到司玉与橘子他们也在,本来在床上躺下了,都爬了起来赴约。因为晚餐已经和亲朋友好友庆祝过一轮了,宵夜的这次人并不多,多是他的俱乐部里要熟的球友,其中有几个人我比较面生,他们逐一做了介绍。“这是陶总,唐总。”远山给我介绍坐在席中间两位中年男子,其中一个相貌不怒而威,透着一种成功人士的沉稳。两位老总的姓字音相近,一开始我傻傻分不清。直到快散场时,其中有人提议,让陶总送我回家。那个陶总面含微笑,目光在我身上略做流连。我笑笑,“不麻烦陶总了。我和山哥顺路,可以坐他的车。”远山不仅与我顺路,还能顺带橘子。我当然选择坐他的车。“那今晚我是没那个荣幸送美女回家呵。”我们走到餐厅门口,陶总一按车钥匙,旁边一辆威风凛凛的豪车亮了亮灯。上车后,他将车子掉头,从我们面前经过,“再见!”目光再次扫过我。过了两天,陶总通过远山俱乐部的群添加了我微信,他的朋友圈发的不多,几年来才几条,但多数显示的是他的豪车豪宅,就连他的头像,也是他豪华的BOSS办公室。我并没有多想,不过是一个多金大叔球友,远山俱乐部有好些个这样的老总。就连远山,也是个住别墅的隐形土豪。陶总偶尔与我聊天,都是不疼不痒的闲聊,也组织了我与众多球友(多数是他的朋友)一起打了球,吃了几次饭。等到清朗在外地集训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然是相熟的球友。我一下子又多了好多朋友,清朗周末回来,开心的说与他听。此时我们正一起窝在开着空调的卧室里,做完了“少儿不宜”的活动。“陶总?是不是那个脸有点圆,个子中等的陶总?”清朗一听,当即问道。“嗯,你也认识他?”“对,他是远山俱乐部的老成员,中途又退出过一次,现在重新加回来了。”“哦哦。”“你知道他前不久离异了吗?”“啊,这我倒是没听说。”“离异的钻石王老五,据说很抢手。”清朗看着我。“哦。”我松开了原本紧紧抱住他胳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躺着。我不喜欢清朗如此看我的眼神,也懒得解释。“在干嘛?”恰在此时,我的手机微信来了新消息。手机正搁在床单上,微信显示着所有的内容,正是陶总发来的。“家中休息。”“哦?周末没出去玩啊?”“没有。”我没看清朗的表情,一条条慢慢的回复。清朗环抱着我,从我的背后伸出一条胳膊,拿过我的手机,翻看我和陶总的聊天记录。我没有删微信聊天记录的习惯,所有的聊天内容都还留着。他快速的翻了翻,又将手机还给我,将下巴搁在我的肩窝,头贴着我的头。“喜雨。”他叫我,将我抱的紧紧的。“嗯?”“没什么。”他忽然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再说。陶总可能感觉到我聊天的兴致不高,也没再发信息过来。我和清朗相拥而眠。再次醒过来后,我起身,想出门转转。“起床吧觅食吧,都日上三竿了!”“再等会。”清朗说着,又将我拖回到床上。他的手掌压着我的手掌,腰腹抵着我的双腿,将我扣在床上动弹不了。他的吻,如火般激烈,如水般缠绵,又带着点凶狠的意味,我仿佛要窒息。……整整一个上午,我都被清朗拖着,几乎没有下床,彻底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真正赖床的罪恶。下午两个又饿又累的人,实在受不住了才出门找饭馆。我一下地感到头晕眼花,几乎是扶墙而走,清朗见状在一旁暧昧的笑,气得我眼冒火光。“还笑!”“笑都不行?你好霸道。”他一边笑,一边心疼的扶住我。两人跑到饭馆里,点的菜还没上齐,就先各吃了两大碗饭,狼吞虎咽状,像刚被放出来似的。翌日周二晚,逢远山俱乐部的打球活动日,我和清朗双双前往。这天球馆的情形,与上次却是反过来的,女多男少。我和司玉组队打女双打的不停歇,而清朗则做为本次少有的帅哥男选手,被不同的小姐姐大姐姐喊到场上搭混双。他如唐僧,众女如妖精,僧少妖多,没有我的份。看到他与众女球友搭的欢,似乎没有顾忌到我在,我心里酸酸的,但自我安慰,不过都是相熟几年的老球友,我可不像清朗那么小气。到后半场,突然来了一个被称作“小星星”的新球友,是皮肤嫩的出水的小女生,身材娇小,五官精致,是个刚会握拍的大菜鸟。她一来,不知道怎么就瞄准了清朗,等他打完比赛下场后,请他传授打球技巧。清朗为人热忱,自然教的不遗余力,不仅现场示范,还跑到球馆最里面的练习场上,与她一对一的单打教导。而且小星星特别喜欢咯咯的笑,接不到球时笑,接到球了也笑,笑声清脆婉转,逗得对面的清朗也不禁跟着莞尔。运动场上,青春洋溢、颇有颜值的两个人练球练的欢快投入,看起来也很有CP感。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老,一股沧桑的热流从腹部丹田一涌而上,堵在胸口,我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等我打了一场三局的女双赛下来,还看到清朗在陪小星星练球,对打一会再交流一会,指出她可以改进的地方。我慢慢地磨蹭着走过去,围观清朗教球。他们看到我,都给了我一个阳光灿烂,人畜无害的大笑脸,我仿佛又被那单纯的笑脸烫伤。看了一会,觉得无趣,又跑回去重新与别的球友打女双。打了几局女双,竟看到清朗带着大菜鸟小星星与另一对女双选手对打比赛,更觉无趣。打球无趣,观球无趣,呆在这个场上也是无趣,总之我突然一刻也不想再呆在现场了。我略做休息,没做拉伸,也没洗澡,径直打了网约车回到自己租房,然后再洗洗卧床,关机。翻了覆去没有真正睡着,便起床敷了张面膜眼膜,重新倒头再睡。睡了一会,总算感觉到一点睡意了,突然隐约听到似有敲门声。这么晚了——我心里一紧,坐起来,再仔细听了会,确认是有人敲门无异。“是谁?”我忐忑的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我。”一个听不太真切的声音。鉴于上次被清朗教训的经验,这次开门前我从猫眼里往外瞧了瞧,看到清朗清洗过后竖在头顶利爽的头发。我打开门,脸上还贴着面膜,淡淡的说道,“明天是工作日,你怎么来了?”“为什么先走?为什么走也不跟我说?为什么手机关机?”他进来,面对着我,用脚带上门。“一来就这么多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我瞪他。“先回答我的问题。”“因为想走所以走。没和你说是看你打比赛打的正开心,不想打扰你。关机,我睡觉都有关机的习惯。好了,问题都回答了,这下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