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我学艺不精。我都不好意思和人说我练了球,丢师门的脸。”我红着脸对丁严说。丁严是俱乐部里公认的羽球“大腿”,突然得到他的鼓励我意外而受宠若惊。“没有那么严重。我以前刚练完球也是这样,一个球都接不住。以后你多参加晨练,或是每次来打球前先在场上充分热身,将教练教的那些要领多多温习巩固,一定要坚持运用到平时的打球中,这样才不会白学。”丁严轻声教导着,接着叫我上场,陪我练习。“每天都将那些基础动作练习几组,会有收获的。来,咱们先练几组平抽。”丁严既温柔又有耐性,我在他的引导下,消除了紧张和压力,平抽大多压得很低擦网而过,还真的能学以致用了。“不错,就是这样——”丁严带我练了一会球。然后再带我去打了几局球,有他这个靠谱又不会刻薄的大腿在,我的发挥稳定多了,还常常有惊喜的超强发挥之举,犹如神助。我们与司玉、远山对阵了两局混山,我一些出其不意的球打得他们叫苦不迭。我发现自己最擅长的是反手扣杀,比正手接球要顺得多。我的反手封网又快又准,而且很有力道。当司玉一个斜线勾网过来,起得稍微高了一点,立刻被我反手扣杀到她身上。“喜雨!你为是什么球?师傅是这么教我们的吗!”司玉大叫。“哈哈,你小心点,师傅偷偷给我开小灶了。”“你狠。还好我有远山大腿在,搭档加油!”司玉侧脸朝身后的远山一笑.远山立刻像打了鸡血般,“搭档,我永远与你同在!你说让他们得几分就几分。”“嚣张。”丁严笑了。故意做了个假动作,将击球点从左改到右,挑到左边最后场,远山“啊呀呀”的连忙从右边跑到左边去救球,因为慢了一着,回球被动,质量也不高,只回到前场斜线,再一次被我以反手勾到边角压线。“又来这招!喜雨你再这样,我不敢跟你玩了!”司玉哭笑不得。我和丁严开心的互相击掌庆贺,此时,球场边一道目光沉沉的笼罩过来,我一惊,回看过去,看到清朗没有表情的脸。当天晚上的羽球活动,我便抱着丁严的大腿混了一晚上,打到很晚,打得筋皮力尽,但是十分过瘾,也找回了一些打球的自信心。打到近十一点,我才心满意足的去浴室洗了头发洗了澡,再出来,球馆数个场子的灯都已经关了,只剩下值班的老板佟哥,还有帮他清场的苗苗。心情不错,今天天气也不错,我背好球包,打算慢慢地走加学校。掀开球馆的厚厚门帘,我看到球馆外边的篮球场架下立着一个人影。天太晚,篮球场边也没有灯,四周都是树,我看不清是谁。但我估计是某个球友,或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我没有多想,背着球包继续往外边的大道上走去。走了一会,我警觉到身后有人跟过来,心里发凉,连忙回身一看,却是同样背着球包的清朗。“清朗!”我又惊又喜的冲他笑。“嗯。”他点点头。没有表情,也没再做声,只是默默的走在身边。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不太对。我一时琢磨不准,也没再说话。从球馆出来,到大马路上差不多十来分钟路程。我们都没有说话,一种莫明的低气压笼罩在我们之间。“清朗,你——怎么了?”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还是没有说话。快到分岔的路口,我讪笑着,“我从这边回学校了。”“我和你一块走。”他淡淡的说。“你的学校在那边!”我指着另一个方向提醒道。他站在原地,抬起眼皮,看了我的脸一分钟。我莫明的回望着他,他的目光似潭,又意味不明。 我对望着,没来由地觉得心虚,便将眼在他脸上梭寻,滑过他浓黑似剑的眉,漂亮的双眼皮、英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再滑到有淡淡胡茬的英气下巴……他咬了咬牙,咬肌在脸颊两侧鼓鼓的。他像是在生气?但什么话都没说。接着,他大踏步走在了我的前面,往我学校的方向,我只好跟着。又是一路没有说话。“以后由我带你打球。”直走到我的学校大门时,他终于主动开口了。“啊?”我愣神。“以后由我带你打球。”他又重复了一遍,不容分说的语气。“那个,你不是有搭档——”“Sam”两个字还没从我的话里冒出来,他已经道了“晚安”转身离开。当晚上,因为球打得猛,筋疲力尽,我回到宿舍倒在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梦中我好像在晨练,球馆的百叶窗帘都拉开着,阳光和风从四面八方穿了过来,熟悉的球鞋擦过橡胶地板的步伐声,以及击球声,一下又一下,我对面站着清朗,他微笑着抱着一长串的羽毛球,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就像一个发球起,一个个挑起给我“喂球”……第二天清晨我从梦中笑醒,一睁眼对上对面床上小田暧昧的笑脸。“喜雨,昨晚上梦到帅哥了吧?”她贼笑兮兮地问。“还真有。我说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梦境大师?”“我倒希望是。不过是看你的哈喇子都流到床沿上了……”她说。我一阵恶寒,想到昨晚上清朗莫明的生气,然后在分别时所说的话,我有感觉一点点什么,但又不十分确定。必竟之前的秦楼,时不时就让我能感觉到一点点再加一点,结果呢?罢了,自作多情一次还情有可原,再来一次就有点二了。不过接下来的俱乐部羽毛球活动,清朗还真带我打球的多。有时候当我在场上时,他就坐在一旁看,等到我下场,与他的时间对上,别人每次邀约混双时,看到我们都在,正好叫上。Sam他也照样搭,不过搭Sam时,他还要将我喊在对面,让我抱一个大腿与他们对阵。并且他球风狠准,我每发一个稍高的球立刻被他无情的扑死。“你——能不能别这样虐我?”“受虐才有助于你的成长。”“我……”有时候打本城俱乐部的交流赛,遇上强劲的对手,远山会请外援。有一对江湖人称“绝代双娇”的混双高手,是一对帅哥美女,便是他常请的对象。这次打完交流赛,一起庆功。大家轮翻举杯感谢“绝代双娇”的鼎力助阵。我敬到双娇里的女孩娇娇,恭维道,“有生之年,我要是能有娇娇这球技的一半就心满意足了。”娇娇还在谦虚,一旁的清朗搭腔,“娇娇的球确实打得好。喜雨你不要有她一半的实力,我希望你有她的十分之一水平就可以了。”“我……”我想他对我的要求还真是不高啊,转念一想他为什么对我有要求和希望?“哪里哪里,是你们太谦虚了。”“绝代双娇”说着一起回敬我们,其中的男队友“东方”问我们,“你们俩平时搭的最多,是搭档吧?”“不、不是。”我连忙澄清。“是。”清朗淡淡道。“我们家喜雨就这样被你拐跑了,小伙子打了报告没有?”远山插嘴道。“什么时候喜雨成了你们家的了?”苗苗啐他一口,“你们家的燕子飞了,不是还有司玉吗?”“是啊,远山,司玉怎么没来?”橘子和机器熊不约而同的问道。“我来了!听到谁在念叨我啊?”平时因为工作繁忙,较少与我们聚餐的司玉,这时施施然而来,一袭红色的风衣外套衬得她明眸皓齿,顾盼生辉。大家含笑看向远山,远山立刻噤声,站起身来殷勤地帮司玉搬凳子。吃了一会,平时喜爱男色,发言最污的橘子在我们的群里发了一张男模秀腹肌的照片,然后喊大家看,“给女女们发福利啦,晚上睡着前看看,睡得更香哦!”我和司玉看了,确实丰神俊朗,身材堪比传说中“移动的荷尔蒙。”“好帅!”“身材好好!”……女士们都眼冒小星星的点评。“确实不错。”我也说。“八块腹肌好有型。”司玉说。“我也有腹肌——一整块!”远山说,又被大家“啐”了一口。“跟我的差不多。不对,比我的略逊一筹。”清朗道。“啊咧——”女士们都看向清朗,要求他爆照或者现场撩衣,“无图无真相。”“清朗的身材确实不错。”橘子说。“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远山等人问。“有时夏天看到他在球馆边上换球衣,看到的啦。”橘子理直气壮,“也是非常结实的八块腹肌呢,看着让人流口水。”大家笑她“偷看小鲜肉换衣服的怪阿姨。”“真有那么好么……”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夹起一颗花生往嘴里塞,结果花生一时没夹稳,掉落在地上。“比你想象中还要好。”身边的清朗说着,跟着用筷子夹了一颗花生放到我碗里。“你要看么?”他说。“啊?”“周末一起去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