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要看!”橘子在一旁叫道。“你不是早偷看过了吗?”远山斜她一眼。“偷看几眼怎么看的够。一起去游泳,好身材看个够。”橘子砸吧着嘴。“我的天。幸好我不是你老公。”佟哥摇头。“见者有份。”苗苗和司玉也说。于是便在一场庆功餐中,无心插柳的定了周末的游泳活动。除去临时有事以及对游泳完全不感冒的几个球友,大家还是开了几台车一起去白城温泉酒店的游泳馆。佟哥和苗苗一条车,司玉自己开了车,橘子和机器熊陪她,剩下的就是我和清朗坐远山开的车。我和清朗一路讨论着游泳的技巧。“我学了好久还是不会换气。”我说。“游泳跟打球一样,都要先放松,游泳更是要身心放松,多练习找到感觉。”清朗说。“我可以手把手身贴身的教喜雨游泳。”远山说。“你能游多远?”我问清朗。“没具计算过。不过温泉酒店那个游泳池游到头,再倒打几个来回,应该没问题。”“只要喜雨在,我可以横渡黄河。” 远山又说。不管远山怎么说,我和清朗继续聊我们的,直到远山识趣的沉默了,我才想起他来,“此刻山哥内心的OS肯定是在对我们咆哮:你们快给我滚下车!”“山哥有在吗?山哥在哪?”清朗说。远山一脸便秘的不想理我们的表情。到了游泳馆,我有种“天下运动是一家”的领悟,那些在羽毛球场球打得好的人,比如清朗和远山,游泳水平也不在话下。而像我和司玉这类缺少运动天分,球打得不好,泳也游得不好,我们在池边的浅水区扑腾扑腾,一脸歆羡的看着苗苗和佟哥成双成对的游来游去。“小姑娘,要不要帅叔叔教你们啊?”远山自由活动了片刻,不一会跑到我们浅水区来问,那眼神神半眯着放着光,恨不得我们是一点也不会的旱鸭子。“你说错了一个字。应该是怪叔叔。” 司玉笑。“哎呀,那种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就不要太在意了,做人要大气点。”远山说着,便凑到我和司玉中间,准备一手架一个,带我们往前游。当他的手快要搭在我的胳膊上时,半途出现一只臂膀将他的手轻轻格档开,清朗淡淡的,“山哥,你就安心照顾司玉好了。”下一秒,他便近到我的身边,伸出左边一只胳膊横放在我面前的水上,“抓住我。”看到那清朗那健美的上半身,肌肉一股股地从三角肌处拱起,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肌、如缎般没有瑕疵的股肤。我脸一热,但在当下的情景,不好意思再矫情,双掌扶住他的左手臂。当我扶住他的左臂时,他的右手探到我的腰间。我身子一凛,全身绷紧。“放松!我帮你托着腰,你试着在水里滑动四肢。”他的右手从我的小腹处轻托起,我便整个身子都浮在里水里。“对,尽量放松。双手向外划弧形,双腿往后用力划……”他一边托着我前进,带着我一起走向深水区。这个姿势,让我整个上身都在他的两臂之间的空间里,我的身体离他的脸非常的近,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我可以清楚看清他下巴的胡须根,以及脖子上的皮肤纹理。我咕咙一声吞了下口水。我正当走神时,他悄悄移开了放在我身前和腹部的胳膊,瞬间我手脚失衡,整个上半身向前栽去,往水里沉,深水区的水位高,令我的脚踩不到底。“啊!”我失声惊叫,立刻拼命去拽清朗的胳膊。拽得急,一下变成了整个人都抱住了他的手,他笑,伸出另一住胳膊托起我的腰,使我重新找到平衡点。“是不是比想象中还要好?”他坏笑着说。“什么?”“你摸到的肌肉。”我翻了一个白眼,“没大没小,调戏姐姐。”他再一次移开了扶我的双臂,还将手背在身后。我又慌得在水中手舞足蹈,在呛水之前,识时务的搂住了他的脖子。玻璃窗外的太阳斜照在水面,微波荡漾,我死死吊着他的脖子,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他沉沉地回看着我,眼中也漾起柔波。“……”突然间,我找不到了我的呼吸,也感受不到他的,全世界都仿佛在这一秒之间停顿了。紧接着,又感觉到心跳的非常快,它在胸腔“突突突”的响,几乎要撞破心墙而出。怎么办,我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哎,突然发现连游个泳也要搭档——”此时,不远处浅水区胖胖的橘子发出闷闷的感慨。她望了望我和清朗,又望了望游泳池中另外的两对,远山和司玉,以及佟哥和苗苗,深深叹了一口气。“要不我俩临时搭一搭?”机器熊游到她身边,挑剔地看着她粗壮的胳膊,语气里有略带嫌弃的嫌疑。“我们搭个毛线。两个大个头凑一块撸铁?”橘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更加嫌弃的口气。接着听她又闷闷的说,“本来我觉得清朗那个小鲜肉不错,他要是能带我游泳我倒是会考虑下,可惜他看上了喜雨……”橘子这话虽然是对机器熊说的,但是清晰地传到了我和清朗的耳朵里。我手一抖,搂住他脖子的胳膊也在瞬间放松,身子倏地往下掉。刹那间,清朗的手重又探到我的腰间,这次他改成了双手,一边游到我身后,一边从身后将我环住,下巴擦过我颈间的碎发。顿时,我的胸腔里像燃起了火,火又烧到了他的指尖,他的手指碰到了哪里,哪里便滚烫不已。“得了吧。你不是清朗喜欢的类型。”机器熊毫不留情的扎了橘子一刀,双眼还溜溜地转向游泳馆中的比基尼美女,下一秒便被橘子泼了一脸的水。……游完泳,大家一起在游泳馆中的汗蒸房里汗蒸,同时商量一起晚餐。“大家今天游泳开心了吧?帅哥手把手教美女。”机器熊问我们。“哎,这话倒说到点子上了。游泳在哪都可以泳,大江小河池塘,关键是看和谁泳。要是和我搭档司玉一起游泳的话,给我一片海,我都能滔天。”远山说道。“啧啧啧,你真能上天呢!”苗苗道。“还和太阳肩并肩。”清朗跟着补充。接着,机器熊又出了一个主意,“我感觉我们这些人除了打球,本时还聚在一起像这样做做其它的活动也挺好的,要不下个周末我们再来个轰趴吧。远山,你不是在市郊有幢新买的别墅吗,贡献出来给大家一起活动。”“哟,山哥新买了别‘野’都不告诉我们,是不是也藏了别的娇妻啊?”橘子嗔道。“你听老熊瞎扯蛋,不就是乡郊的野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装修了吗?”大家问。“简单装修,有墙有地板……”“我们不管那么多,反正要去参观下。”机器熊道。大家喳呼着,周末不仅去远山的新私宅参观,而且还自带酒水,直接在郊区农家买了一头猪,一只羊,以及一些蔬菜瓜果,当晚做杀猪宴及烤全羊。远山还真是低调,所谓的简单装修,其实离豪装没看到丁点差距,后来大家才知道他为图省事,直接买的人家售楼部的样板房。“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橘子和我一边在他家参观一边感慨,简欧式的装修,金色与咖色为主,简洁而不简单,雅致又不沉闷。一楼阔绰的入户花园与顶楼的玻璃花房与大露台是女生们的最爱。而男士们更喜欢负一层的酒窖、台球厅、以及家庭影院。看着大家参观时七嘴八舌,啧啧赞叹,我有些沉默。远山的豪宅,令我想到了温家,那座落在白城郊另一个方向、半山腰上的温氏庄园,就像一场上世纪的梦,瑰丽浮华,不太真实。相反远山这种小富小贵反而透着近可摘取的地气。独自爬上房顶,站在露台的栏杆边,望着远处的山峦,我胡思乱想着。不一会听到手机在防风外套口袋里震动,竟是许久没有过联系的雷先生。我意外的接通,果然想到什么,便会来什么吗?“喜雨小姐,这几月情绪平复了些了吗?”雷先生在电话里问。“没有过情绪,哪里来的平复。”我笑。“喜雨小姐有空还是多来温家走动,相信我,会对你的将来有益。”“谢谢雷先生,我的将来我想依靠自己也足矣。”“还是常来吧。”雷先生顿了顿,迟疑着说,“温老太太最近身体不是太好……”“温奶奶病了?”我惊,虽然与精明的亲生奶奶没有过很多的来往,但对老人家我还是希望她健康长寿。“是的。……结束了与雷先生的通话,我又有些怅惘,决定明天下午与大家一起回城后,去温家看看。“在想什么呢?”转身,清朗端着红酒出现了,递给我一杯。“没什么,吹吹风。”“很想和你再去吹吹风。”“啊?”“张学友的歌,很想和你再去吹吹风,去吹吹风,风会带走一切短暂的轻松……”他念着歌词,哼了起来。他又唱歌了,我笑。看到我笑了,他转过脸来望着我,目光深沉,夜色笼罩着我们,他的眼神笼罩着我。我感受到他目光里的炽热,有些紧张,无措的东张西望,“我、我去楼下看看他们的食材准备得怎么样了……”他没有说话。我将酒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准备离开。瞬间,指尖一烫,被他滚烫的手握住,他拉住我的手用力往回一扯,在摔倒前我跌在他的怀里。下一秒,什么都没来得及想,他的头突然低了下来,他的唇准确无误的覆在我的唇上,仿佛早蓄谋了一万年,如触电般的酥麻继而是温热的触感袭遍全身。这一刻全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头顶的淡淡星光,温柔的夜风,从远山徐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