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生长的夏天,宝宝们要不要搞点活动?”某天,远山俱乐部的一个球友机器熊在群里问。“你又有何阴谋诡计?”远山问。“夏天和龙虾很配哦。”燕子说。“还有啤酒!”佟哥盖楼。“就是这个理。”机器熊召集球友们周末去他的家乡邻省的Q市,与当地的羽毛球协会打交流赛,顺便游玩和吃龙虾。Q市是闻名全国的龙虾城,球友们多是吃货,早慕名已久,闻言全群激奋,报名贴的楼很快盖到了二十几层。到了出发前那一天,二十多个人确定,许多人还带上了自家的孩子。我也很心动,但是想到他们去打交流赛,我又是个菜鸟,不能将俱乐部的脸丢到外省去,所以犹豫着没有报名。“喜雨,是什么让你扛住了龙虾的诱惑?”下午,我收到清朗私发的微信。“瞧你说的,好像姐就是个吃货似的。”“难道你不是?”“你都没报名还说我。”“你报名,我就报名。”“啧啧啧……”群里像远山他们喜欢开玩笑,习惯了,我并没有将清朗的话当真。最后远山当面对我们下军令状,“这是俱乐部成立以来第一次跨省交流,说不定会打出国际水平,你们竟然不报名,要你们何用?”我和青朗面面相觑,果断报名。只是与我聊得来的司玉因为工作临时有安排,不能一起来,有些小遗憾。白城到Q市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租了一辆大巴,便于统一行动。车上无聊,大家一起凑到两排,站得站,挤得挤着座,玩杀人游戏。几盘下来,我总是抽到杀手的身份,又紧张又刺激。我有个特点,越到很紧张的时候,表面上反而表现得最为淡定。游戏中天亮睁眼后的轮番论证,都表现如常。而清朗时不时就抽到警察身份牌,每次他都没能将我纠出来。“不是吧,喜雨你怎么次次是杀手?这不科学啊。”玩到最后,大家都累了,望着清朗和我,“你们俩是不是约好了的,大家陪你们玩警察抓凶手,而你又总抓不着。”我和清朗互相望了望,笑了。没玩游戏的球友早将前位的位子占满。等我们玩累准备休息,发现只剩下后面几排空位,我坐到大巴最后座。清朗靠在走廊上还没落座,他犹豫着挑座位。一边的远山走了过来,看看他,又看看我身边的空座位,“清朗,你敢坐到喜雨旁边试试?”“为什么不敢?”我和清朗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我们再次忍不住相视一笑。清朗大大方方地走到我旁边坐下。“唉。女大不中留啊。”远山一幅恨其不争的样子。“远山,你想干嘛,难道你有想法?”机器熊笑嘻嘻的望着远山。“是啊,难道你有想法?”燕子也跟着从座位边探出头来问。“出家人六根清静,不敢有杂念。”远山坐回到燕子旁边。车子匀速前进,大家都靠着座位休息,一时安静下来。清朗轻轻的呼吸声静在耳侧,我本来也闭目休息,此时忍不住睁开眼瞄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将头侧了过来看向我,我立刻再次闭紧双眼。醒醒睡睡间,我们到达Q市,先是到一个生态农庄吃午饭。农庄说生态还真的处处显生态,车子在大门口,一路走进去路两边都是瓜果疏菜畦,绿油油的藤蔓间黄瓜、丝瓜、四季豆之类挂满。刚下过微雨,田野间空气清新,孩子们兴奋的一路指指点点,一个球友的侄女儿像得唇红齿白,特别漂亮,她喜欢粘着我和清朗,一路上左手牵着清朗,右手牵着我,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不放过一切拍照机会的燕子,从身后将这一幕拍了下来,照片发到大群里,惟恐天下不乱的球友炸立刻开了锅。“哇靠,清朗和喜雨藏得深呐,看上去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娃都有这么大了!”“是啊,快从实招来,几岁就做的好事?”……我们哭笑不得的去找燕子算账,“燕子,看你做了什么!”燕子不仅没有半点愧疚的神色,反故作一脸无辜,“哈?我做了啥?不就随手拍了几张照嘛。哎哟,随手一拍都是风景。”“燕子这是在帮你们呢。”这时,苗苗插嘴道,“绯闻闹着闹着,就会有人当真了。”“如果你这算安慰。那我谢谢你。”我欲哭无泪的望她。清朗阳光帅气,女球友们打球时喜欢和他搭,就连吃宵夜也喜欢他坐在旁边,我也不例外,颜值高谁不喜欢啊。只是他比我小六岁,与他闹绯闻,我总有点老牛吃嫩草的感觉。而我又面子薄,在众目睽睽之下真不知道这张老脸往哪搁。吃饭时,我给清朗倒酒,半讨好半哄骗似的,“清朗,酒喝完了记得叫姐姐给你倒。”清朗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没有表情,也没说话。我莫明的感到某种低气压,便没再多说话。吃完新鲜美味的农庄午餐,我们便径直前往Q市羽球协会定点的羽毛球馆。Q市羽协的球友好热情,早早到到场,准备了大量西瓜、香蕉等水果给解渴和补充能量。双方先还像模像样的拉着红色横幅合影留念,接着热了会身,便进行友好又不失激烈的较量。远山安排了铁头和清朗、燕子和苗苗这样在内部属一线的选手做第一男双、女双,水平稍次一点的做第二男双、女双,另外再是机动替补。至于我这种不在线上纯来吃龙虾凑热闹的,就在一旁观战了。虽然我也准备了装备,还与大家合影了。但当他们打比赛时,唯一不能上场的我就只能在一旁干瞪眼。大家都发挥的还算正常,清朗打球的时候,步伐优美,身姿矫健,旁边观战的对手都忍不住为他叫好。我也顺便给他录了几个发挥得很溜的多拍视频。拍完等他下场后显摆给他看,“怎么样,看姐把你拍得多帅,多厉害。”“不错。不过,帅和厉害本来就是事实。”明明看视频时是一种“原来我那么帅球又打得这么好”的欣喜神情,说出来的话却故意透着一种淡然的模样。“小屁孩。”我腹诽。不过看在他在比赛暂时休场的短暂时刻,还见缝插针地来陪我练球,我就不和他计较了。交流赛的精髓就是认真加友谊,显然远山俱乐部的球友们更体现了后一天,第一场跨出省门的交流,表现得不好不坏。但这丝毫不能抵挡大家做为资深吃货的热情。晚上,我们浩浩荡荡二三十个人,再和部分当地的球友代表,像一群蝗虫扫荡了Q市的吃虾城。吃虾城名副其实,从停车场一下车,便见到一只鲜红色的大龙虾景观雕塑,虎虎生威的盘踞在夜宵城的入口,蔚为壮观。十来个小朋友大惊小怪的尖叫着,“看!好大的大龙虾!”此时黄昏,天下着蒙蒙细雨,熊孩子们全然不顾,嚷着要去和大龙虾合影,甚至率先跑进了雨里,家长们无奈,只好一边打着伞在后面追一边大声喊着,“当心点,别摔着了!”我们在后面看着好笑,慢慢走进夜宵街,整条大长街都是吃龙虾的餐馆,清一色的大红色配金色霓虹灯的招牌,店里音乐声、吆喝声、宾客们的喧闹声不绝入耳。落座于生意最好的酒楼二楼栏杆的座位旁,我们一边听一楼大厅驻唱的弹唱,一边剥着龙虾喝着酒,不亦乐乎,不得不说Q市的蒜蓉大龙虾真是举世一绝,以至于我们这些人吃过,隔了很久以后再谈到,还会忍不住流口水。球友们喝酒、吹牛,开玩笑,我说的话不多,但光看着他们一个个眉飞色舞,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他们似乎有着无限的精力,以及对生活无穷的热情。在龙虾城吃过晚餐已到九点,到近十二点时,他们又在小群里喊吃宵夜。一天车旅劳顿加打球,晚上我累得不行,早早的洗白白做了面膜,舒服的躺在床上。才躺一会,看到球友橘子给我发微信,“喜雨,你不去吃宵夜吗?”“嗯喏,我有些累了,也吃撑了,你们去吧。”“好吧。不过我和铁头他们有些东西放不下,可以放在你房间吗,麻烦帮照看下?”“没问题。你们拿来吧。”我不假思索的说,疲惫让我忘记了转动脑子,他们带了什么东西竟然宾馆放不下?没一会,我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傻眼了。橘子和铁头,带着五个孩子出现在我房间门口。“你们这是?”“这就是我们请你帮忙照看的‘东西’……”橘子眼神闪烁,不敢正视我,“我们几个晚上想再去喝点酒,孩子不方便带着,他们玩起来现在还不肯睡觉,所以……”“……”我顿时明白了,一脸黑线以及内心一万头羊驼在跑。“喜雨,麻烦你了,苗苗她们约会去了,远山他们又在打牌,我们只能来找你……”铁 哎。“好吧。”一万个不情愿,我又不好意思拒绝。“谢谢喜雨!”橘子立刻高兴的让我放门让五个平均年龄五岁的孩子进去,“宝宝们要在喜雨阿姨这里乖乖的哦,我们晚点来接你们回自己的房间。”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说话。等到橘子他们一起,两男三女五个孩子立刻兴奋的在另一间床上蹦蹦跳跳,一边嬉笑一边扯着被子往地上拖,“来,我们过家家。”“宝宝们能不能安静点?”没有一个理我。过了一会,他们玩完“结婚拜堂”后,又为是先进闹洞房还是先唱戏争了起来。“……”被摞在一旁的我,欲哭无泪。把门反锁挂好锁链,刚准备闭目养神,一下子又被孩子们的吵闹声惊扰起来。我正要炸毛时,再次听到敲门声。我敷着面膜,趿着拖鞋,没好气的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对上一张清俊的脸。“呃,清朗?你有事吗?”那真是张提神的脸,用尺子先量过再生长似的标准五官,弯弯带笑的眼睛,发光带电,“掐指一算,喜雨有难,我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