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执位:修罗之祸

故事从一个少女的离奇失踪案件入手展开,牵引出张玄和聂行风两个主角之间跨越时空的爱恨纠葛。与作者十四阙的《七夜谈》那种聊斋式浪漫爱情不同,《天师执位》的作者在故事中剖析了神性中的杀戮、冷漠,描绘了贪婪、自私、虚伪却保留着一点温暖的人性,并让强大的高高在上的神被渺小的人在不动声色中吞噬、同化……作者更是巧妙地处理了阴谋与爱情的融合,情感的刻画跟紧张的悬念紧密联系,使我们更能体会故事中一段段或痛楚或扭曲或偏激的爱。

作家 樊落 分類 出版小说 | 83萬字 | 118章
第74章 阴瞳(17)
老人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莞尔一笑,又继续说下去:“若叶的父亲是师兄,悟性最高,道术也最好;李蔚然最有灵性;我居中,不管是入门时间,还是道术。”
正如刚才阴鹰所说,他们师承驭鬼一门,师祖便是阴阳双断,驭鬼神相的轩辕骆。
所谓师父领进门,自修在个人,师成后三人各自修行,彼此都很少联系,十几年后的一天,木清风的师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时木清风的法术已经很高明了,他感觉出师父到了天命之刻,不过都是修道者,对生死已不看重,师父也没多言,只把那本十世命书和师门的玉棺信物交给了他,那是衣钵传承的证明。
木清风学道时曾听师父说起过有关命书的传说,没想到它居然真的留存在人间,更想不到师父会将衣钵传给自己,师父看重的一直是大师兄萧长空,期许的是师弟李蔚然,所以当时他对师父的决定十分惊讶。
师父看出他的疑惑,却并未多说,只告诉他命书的渊源,原来千年前阴司神界出现叛乱,许多藏书在叛乱中丢失,十世命书便是其中一本,后来命书辗转到了轩辕骆手里,这也是轩辕骆为何会双断阴阳,驭鬼通神的起因,之后叛乱平定,北帝阴君曾想索回命书,却被轩辕骆婉拒。
不过这本命书并未为驭鬼门带来更多的好处,相反,却是一代接一代的看守,因为天机不可泄露的门规,导致窥看天机的神力也在传承中慢慢消失,就像死守着空旷家宅的没落贵族,没有能力维护,却又不甘心脱手,只能世世代代跟它守在一起,在回忆和纪念中维持着早已不复存在的盛世悲哀。
“既然拿着宝贝不能用,那为什么不还回去?”葡萄酸奇怪地问。
木清风苦笑:“听我师父说,前后曾有数位前辈为此事跟阴君大人商量过,却都被拒绝了,可能他还在气恼当年师祖不还宝物的事情吧,而且既然有人为他们免费保管宝物,不用他们操心,他们何乐而不为?不过现在看来阴君大人也知道事情有变,想要收回了。”
‘长空和蔚然悟性虽高,却一个过于重情,一个过于机巧,我驭鬼轩辕一派只有在你手中才能得到真正的传承。’
师父过世时曾跟他这样说,当时他一直不解,直到数年后疑惑才得到解明,十五年前他心血来潮,算出师兄有难,便启程去寻他。
萧长空住的山区四周都布了结界,他花了很久才走进去,当时已是半夜,他来到山顶,便看到漫天火光,原本精心修葺的房子被笼罩在火光中,鲜血染红了门前白雪,暗夜里有个男人疯狂杀戮的狂笑声,还有属于幼童的叫声。
那是他第一次见若叶,但本能就知道那是师兄的孩子,孩童满身满手的血,正在雪地里跟人激烈搏斗,那些都是李蔚然的人,有些已被若叶杀死,尸首横躺在雪地上,其惨状让人很难相信那是才五六岁的孩子所为。
李蔚然看到木清风出现,很吃惊,也很慌乱,李享却趁机捉住了还处于疯狂中的若叶,看出孩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便活生生掏出了他的心脏,趁木清风救助若叶时,和师父匆匆逃走了。
木清风当时还以为若叶没救了,后来才发现他天生四魂八魄九命,忙帮他止血治伤,不过那颗心脏是无法复原了,整个胸腔里是空的,永远再无法体会心跳的感觉。
在埋葬师兄夫妇和他们的仆人时,木清风才明白当年师父临终前那番话的含意,若叶的名字是他父母名字的合写,他的母亲其实早就没了魂魄,应该是萧长空为了将已死的妻子留在身边,动用了某些禁忌法术,才导致若叶天生体质异于常人,太过重情便失去了修道的基准,逆天而行,最终促成惨死之命。
若叶醒来后,告诉他李蔚然是来跟父亲要东西的,两人话不投机便打了起来,木清风猜想李蔚然是听说了命书的事,以为衣钵传给了师兄,才来索要,又联想到若叶杀人时的戾气,看出了他半人半魔的体质,想废了他的左手又不舍,最后还是选择封印住他左手的魔性,还有那一晚的部分记忆。
这件事木清风一直没有跟若叶提起,此刻也只是捡重要部分说,他了解徒弟的个性,那晚的嗜杀跟他没关系,孩子当时还太小,无法控制身上的暴戾,他只是李蔚然师徒为了满足嗜杀的欲望,被他们利用的棋子。
随着木清风的讲述,若叶的脸色渐渐苍白,坐在那里神情恍惚,羿用爪子拍拍他肩头,老气横秋地说:“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回头也看不到什么,还是朝前走吧。”
“李蔚然没在师兄那里找到命书,猜到它可能在我手上,又转来找我,我只好带着若叶四处辗转,让他无处查询,后来他们为了扩充家业,把大部分生意移去意大利,也让我们得以过了十五年的平静生活,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们找到了,上次我被掳劫时命书被他们抢走了一半,我现在手上只有剩下的一半。”
“难怪在意大利李蔚然师徒那么急着跟我们要索千秋,原来他们得到了一半命书。”张玄嘟囔完,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那个李享到底多大岁数?照他现在的相貌,十五年前还是个孩子吧?”
“十五年前他也是这个模样,一点没变,我怀疑他在用生魂延命,那个人跟李蔚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管是法术还是恶毒。”
张玄点头,深有同感。
“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若叶就是大师兄的孩子,如果知道他有阴瞳和死而复生的能力,绝对不会放过他,李蔚然野心勃勃,想长生不老,想让所有人臣服他,驭鬼门的法术都被他拿来用在邪术上,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暗中扰乱他们的计划。”
木清风担心若叶遭受伤害,便让他去找聂行风,他相信以聂行风和张玄的能力,可以保护他,而他自己从敖剑那里离开后,便去了聂家,之所以会选择聂翼,是因为没人知道他们的交情,而聂翼也有能力隐藏他的身分。
聂行风听得哭笑不得,木老爷子这一招做得真高明,就在警察寻找连环杀人凶犯时,谁能想到他就住在商界龙头老大的别墅里。
“李蔚然的生意在意大利受了打击,财物损耗大半,便更疯狂地寻找人来填补他的后备库存,那数起连环杀人弃尸案都是李享做的,我几次跟踪他们锁定的目标,希望能帮他们躲过灾劫,可惜都被李享从中打断,他知道了我的行踪,便故意把警察的注意力引到我身上,让我无法阻拦他动手。”
“他这么明目张胆地索取生魂,就不怕被阴界发现吗?”
“我不知道李蔚然做了什么手脚,让阴界的人没法动他,不过最近他们的确动作很大,我猜李享是受了伤,必须靠人的元气来修补,所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乔说:“不错,李享左肋有伤。”乔说。
他曾在警局外跟李享对打过,李享虽然看似放肆嚣张,但其实进攻得很保守,他有注意到那家伙一直有掩饰左肋,反而对肩下那记枪伤不很在意,此刻经木清风提醒,立刻想到他有旧伤的可能。
若叶一怔,想起李享曾被羿的刀锋划伤过,当时自己也被伤到了,伤口一直无法愈合,最后还是羿用法术帮他治好的,所以李享会变成这样,会不会也是因为羿?
他看看羿,小蝙蝠正津津有味地听故事呢,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沉默。
魏正义说:“我们一直很被动,被那两只狐狸牵着走,为什么不反被动为主动呢?”
“你知道李享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我不知道,不过有点线索。”
魏正义看向乔,乔说:“根据罗枫给我提供的资料,我怀疑李蔚然师徒跟傅家有关联,他们应该住在傅家的某处别院里,更有可能,傅月琦被李享附身了。”
“绝对是这样!”张玄拍了下手,万分赞同乔的观点。
他把刚才在商场碰到傅月琦的事说了一遍,木清风说:“难怪我一直无法查到李享的行踪,原来他是躲在傅家。”
“这招跟木老先生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张玄说完,见聂行风陷入沉思,问:“你在想什么?”
“在想——也许李享杀罗枫不单纯是因为他在追查自己,或是为了陷害你和乔,而是罗枫知道了他附身傅月琦的底细,你还记得罗枫死前看的那张蓝瞳照片吗?那不是你和乔,而是傅月琦。”
“什么?”
“你想想看,罗枫也给傅月琦和晴晴拍过照,晴晴说傅月琦的蓝瞳镜片是特制的,很难被看出来,罗枫极有可能认为那是真的蓝瞳,就拍了下来,但是在不断欣赏的过程中,他看出了蓝瞳的怪异,罗枫是通灵者,也许他真得可以通过瞳孔看到一个人的灵魂,如果他看到了,你们说会怎样?”
“一定会被李享杀人灭口。”张玄说:“嫁祸只是顺便,如果警方查出真正的凶手,也只是把矛头指向傅月琦,跟李享无关,如果警方查不出,那他就可以一直借用傅月琦的身体,别忘了傅家财势雄厚,如果能控制住傅月琦,那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啊,可以将万贯家产据为己有了。”
大家听了他们的对话,都沉默下来,不约而同看看宝宝。
李蔚然师徒手里有半本命书,想得到属于阴瞳体质的人,现在还使用禁术附身在傅月琦身上,控制住他的思维,所有事实都证明他们现在极度危险,尤其是冯晴晴。
魏正义说:“我去傅家,先探探那家伙的底细。”
“以什么身份?警察吗?那不是直接告诉李享我们已经怀疑到他身上了?”
“让我去吧。”聂行风说:“晴晴订婚了,以聂冯两家的交情,我去拜访最不会引起怀疑。”
最后商议的结果是由聂翼出马拜访冯家,冯晴晴如果听说聂翼来,一定会回家招待的,傅月琦也会陪同,这样一来既可以跟傅月琦碰面,又不会让他警觉。
大家商议完,天已经完全黑了,霍离跑去做晚饭,他出去时张玄让他顺便把那只被大家遗忘的阴鹰带进来。
“你们这些无礼的人类,我……”
在外面吹了一个多钟头的穿堂风,即便是阴鹰也会觉得不舒服,不过还没等它发完牢骚,就被张玄打断了,问:“是谁让你来找木老先生的?”
“当然是我的主上北帝大人了,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遣得动我?”
汉堡头昂得高高的回答。
张玄转头看乔,汉堡有些尴尬,咳了两声,咕哝:“那是短期契约,我们是互利互惠,不存在遣使关系。”
木清风问阴鹰:“北帝阴君让你传什么话给我?”
“就是命书的事喽,大人希望你能归还命书,由我带回阴界,虽然你们人类没有好好保管,导致它只剩下半本,不过看在你还尽力的份上,我不会多加计较的,好了,还来吧。”
刚才大家的对话它在走廊上都听到了,它看出了张玄这人的个性有多恶劣,再跟着他混下去,一定没自己的好果子吃,现在只期望早些拿到东西回去复命,至于半本够不够,等见了阴君大人再说呗。
听了阴鹰不可一世的话后,张玄冷笑:“你有那个本事带回去吗?别半路再被人劫走了。”
“我上次是不小心,谁让阳间都是你们这种阴险狡诈的家伙!那个李蔚然我不会放过他的!”
随着法术恢复,阴鹰已经想起了自己不小心误中圈套的经历,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你是被李蔚然捉到的?”
“不要让我说这种丢人的事!”
小鹦鹉发狂了,在鸟笼里乱窜,扣在它脚踝上的银环符咒继续变浅,看来已经无法控制住它的灵力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它在阳间寻找木清风时,无意中发现有无主阴魂被人勾走,它在地府就听说了最近阴魂收不齐的事,就上了心,一路跟去,就在郊外一栋房子里发现了李蔚然师徒。
身为阴使,这种事不在阴鹰的管辖内,它本来想去通知无常等人,可惜被李蔚然觉察到了,用招魂铃对付它,那种招魂方式很像北帝阴君的法术,它一个胆怯,就不小心被捉住了,不过李蔚然也杀不了它,又担心被它传出他们私自勾取阴魂的事,就做法封住它的灵力和那段记忆,把它扔进宠物市场,让它自生自灭,谁知它会被杜薇薇买走,又转到张玄手里。
“李蔚然居然会北帝阴君的法术?”张玄不无惊讶。
阴鹰一脸不屑:“只是模仿了,模仿谁不会?不过那混蛋还是有些本事的,我的阴界力量根本奈何不了他。”
“我跟李蔚然了结完这件事后,自然会把命书交还,请阴使再静候几日。”
身为驭鬼师,木清风对阴鹰很尊重,不过这个答案可不是阴鹰希望听到的,它刚想拒绝,张玄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反正东西给你,凭你的本事也带不回去。”
阴鹰气得发懵,正要再说,张玄给乔打了个手势,“去溜溜鸟吧,不过不用再奉血了,它死不了。”
乔一怔,张玄冷笑:“法术不是只看看几本古书就能学会的,笨徒弟,你被人家耍了,那道血契根本就是不平等条约,它可以随时终止契约,你却不能,等它靠你的血冲破李蔚然的封印后,你再别想看到它。”
乔的眼瞳眯了起来,汉堡突然感觉全身发寒,接着鸟笼被提了起来,它看到乔盯住自己,嘴角露出微笑:“谢谢师父告知,我会跟它再好好谈一下契约问题的。”
毒蛇般的光芒从乔的银瞳里窜出,汉堡的脖颈似乎被缠住了,呼吸变得困难,直觉告诉它,这次阳间之行恐怕还要持续很久……
等大家都去吃饭后,若叶小声问羿,“李享身上的伤是不是你的刀造成的?”
“什么?”小蝙蝠没听懂,眨眨眼睛反问。
“就是你的那把刀,被砍伤后伤口不能自然好转。”
羿还是一副状态外模样,若叶无语了,只好说了一遍在意大利它伤李享的事,羿听完,仍是一头雾水。
“有那回事吗?过了那么久,我不太记得了啊。”
“不记得没关系,你那把刀是什么来历?怎么会那么厉害?”
“这个问题更深奥了,让我怎么回答呢?”
“那你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啊,好香,这里有我喜欢的藏酒,聂爷爷,我爱死你啦!”
若叶还要再问,小蝙蝠拍拍翅膀飞走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羿在撒谎。”
聂行风在不远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说道。
张玄摇摇头,“它没撒谎,它只是什么都没说而已。”
“有什么不同?”
“前者是欺骗,后者是维护自己的隐私,本质的不同,每个人都有保留秘密的权利,不是吗?”
聂行风松了口气,听了张玄的这番话,他因为隐瞒而内疚的心情稍稍转好。
张玄没留意他的反应,看着羿飞走的方向,说:“不过小宠物是不太对头,木老先生说话时它几乎没插话,这不符合它的人设嘛……得注意它一下了……”
第二天聂行风和张玄随聂翼去冯府拜访,冯邴成在电话中告诉聂翼,傅月琦中午过来吃饭,倒省去了他们另约的麻烦了。
路上聂行风去商店选了一对伯爵情侣表,交给张玄,没几分钟张玄就把微型追踪晶片安装好了。
到了冯家,大家聊了一会儿,冯晴晴就带着傅月琦回了家。
张玄在一旁特意打量傅月琦,傅月琦属于儒雅君子型的,不出众,却给人一种温和感,只是蓝瞳很突兀地破坏了那份和谐,张玄觉得无框眼镜更适合他。
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傅月琦身上感觉不出被附身后的邪气,也许不是以阴魂方式附身的,所以很难觉察出来,就是那双眼瞳让人感觉不快,尤其是他笑起来嘴角轻微勾起,李享每次也都是这样笑的。
不过傅月琦对冯晴晴倒是很体贴,坐下后就帮她递水果,又让佣人拿冯晴晴喜欢的冷饮,那份殷勤让张玄看得直想吐,心想凭这混蛋的演技,没去竞选影帝实在是奥斯卡的一大憾事。
一番寒暄后,聂行风把贺礼送上,冯晴晴爱不释手,一脸开心地把它戴在了手腕上,傅月琦为了讨好她,也随她一起戴上。
“谢谢行风哥哥,上次你送我项链,这次又送表,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是应该的。”聂行风说完,又对傅月琦微笑说:“晴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就跟我亲妹妹一样,请你今后好好照顾她。”
“放心,我会对晴晴很好。”傅月琦也微笑回道。
他应对得很得体,不过得体的言谈中透着明显的疏落,对聂行风尤其冷淡,聂行风有意跟他聊金融股票以及商业行销的话题,他明显不想回答,几乎每次都把话题转去跟聂翼和冯邴成的聊天上,张玄看在眼里,更肯定这家伙是冒牌货了,心想董事长你也太坏了,李享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会那些玩意儿啊。
为了避免李享起疑心,聂行风很快就打住了金融话题,在冯家用过午饭后,聂翼起身告辞,出门时聂行风亲热地拍拍傅月琦的肩膀,说跟他聊得很投机,希望有时间再聚,傅月琦的肩膀被拍到,眉头微微皱起,聂行风奇怪地问:“你不舒服吗?”
“还说呢,他最近很倒霉,不是碰这就是碰那,昨天走路还被从公寓落下的花盆砸到,差点出大事,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做事还那么毛躁,都不如行风哥哥呢。”
冯晴晴抢先回答,一连串的话轰炸下来,傅月琦的脸色更难看了。
冯邴成见傅月琦被说得下不来台,忙上前打圆场,聂行风又客套了几句才离开,往回走的路上,张玄说:“那丫头说话也太直了吧?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不用,晴晴藏不住话儿,提醒反而会打草惊蛇,李享的目标不是她,暂时应该不会动她,你那个跟踪窃听器没问题吧?”
“不会那么容易被看出来的,再说我为了安全起见,还在上面加了符印,还有这个。”张玄绕着指间的一根长发,笑嘻嘻的说。
那根是冯晴晴的头发,是他刚才偷偷拿到的,符印是为了掩饰表里的追踪器,故意留下的,左天小气归小气,给他的东西可都货真价实,就算这两样都被发现,用发丝做的寻人符也能派上用场,这一次为了搞定李享,他可是不遗余力了。
听张玄这么说,聂行风放下心,又看爷爷,老人皱着眉头像是在琢磨什么,他不敢打扰,没多久就听聂翼说:“傅家那孩子是有点不对劲。”
被附身了嘛,对劲那才见鬼呢。
张玄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老人又说:“他跟我上次在泰国见到时很不同,可眼神举止又让我感觉还是那个他,老实说,我不讨厌。”
“啊,聂爷爷你不会是喜欢变态吧?”
聂行风一脚踹过去,让张玄闭了嘴,说:“爷爷,现在是多事之秋,睿庭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把他调回意大利吧?”
老人靠在椅背上微阖双目,半晌才淡淡说:“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啊,我早打发他离开了,目的地是埃及,他说他不想去意大利,所以我特意帮他换了个新地方,这次够远吧,就算有人想对付他也鞭长莫及,再说他身边还有颜开,没必要担心,公司那边我也另外安排好了人手,你只管专心解决麻烦就好。”
聂行风怔住了。
睿庭是什么时候被送走的?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不对……探讨这件事之前,他是不是该问问爷爷怎么知道颜开这个人的?还有……
“爷爷也太恐怖了!”张玄凑近,小声说:“他是怎么知道颜开的?他不会是能看到鬼魂吧?”
聂行风偷偷看爷爷,老人似乎睡过去了,他便放弃了探询,提议道:“埃及挺不错的啊,等这件事解决后,我们去那边看睿庭吧?”
“不好!”张玄立刻反对,一脸恐惧地说:“我不要跑大半个地球去那边捉法老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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