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执位:修罗之祸

故事从一个少女的离奇失踪案件入手展开,牵引出张玄和聂行风两个主角之间跨越时空的爱恨纠葛。与作者十四阙的《七夜谈》那种聊斋式浪漫爱情不同,《天师执位》的作者在故事中剖析了神性中的杀戮、冷漠,描绘了贪婪、自私、虚伪却保留着一点温暖的人性,并让强大的高高在上的神被渺小的人在不动声色中吞噬、同化……作者更是巧妙地处理了阴谋与爱情的融合,情感的刻画跟紧张的悬念紧密联系,使我们更能体会故事中一段段或痛楚或扭曲或偏激的爱。

作家 樊落 分類 出版小说 | 83萬字 | 118章
第60章 阴瞳(3)
杜薇薇的家在高层公寓的最顶层,周围环境幽静,交通也便利,两人乘电梯上去时,透过透明电梯墙壁眺望远方的风景,张玄叹道:“这里风景真不错,唉,真看不出身边的人个个都比我有钱啊。”
来到杜薇薇的家,张玄按了门铃,踢踏脚步声响起,杜薇薇过来开门,她今天穿了套居家休闲装,脸色不太好,鼻梁上架了副墨镜,说:“随便坐,厨房里有饮料,自己去拿。”
张玄随她走进客厅,房间很宽敞,又精心装潢过,家具摆设雅致得体,符合杜薇薇的品位,他打量着房间,说:“我们难得来做客,薇薇姐你不招待就算了,还让我们搞自助?”
“都是自己人,哪有那么多讲究?”杜薇薇在沙发上坐下,说:“再说我是病人,又是女孩子,不该你来伺候我吗?”
被吼了,张玄老老实实去厨房,聂行风拦住他,示意他跟杜薇薇聊天,自己去取饮料。
张玄在杜薇薇对面坐下,上下打量她,突然噗嗤笑起来:“今天阴天,你干嘛在家里戴墨镜?”
“你以为我想戴?是眼睛不舒服,没办法。”
“眼睛不舒服?”
“是啊,去看眼科,那些蒙古大夫居然说我有白内障,奶奶的,我是二十八,不是八十二,怎么可能得白内障?”
“哇,薇薇姐你都二十八了!”
“什么?!”
“没什么,请继续。”
杜薇薇又愤愤不平地说:“检查了半天,最后结果证明不是白内障,他们又说是剧烈运动造成的视网膜脱落,最近我连蹦极都没玩,哪有什么剧烈运动?”
“你应该去大医院做一下精密检查,眼睛方面的疾病千万别拖太久。”
聂行风把三人的饮料端来,提醒道,杜薇薇吓了一跳,冲张玄叫:“不是你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啊,还有董事长……呃,就是聂氏财团的老板聂行风,你还记得他吧,以前你还让我帮你介绍的。”
“该死的,你怎么不早说!?”
“还用我说吗?他不就站在你面前……”
张玄觉察到不对头了,伸手在杜薇薇面前晃晃,“你眼睛的毛病好像挺严重的啊。”
杜薇薇没好气地拍开他,“我看得到模糊的影子了,不过最近脏东西见得太多,还以为是它们呢。”
她说完,脸上堆起笑容,对聂行风柔声说:“聂先生你好,不好意思让你特意过来看我,还麻烦你泡茶,快请坐快请坐。”
甜腻腻的嗓音,张玄听得一抖。
“薇薇姐,这也太同人不同命了吧,你平时不是常说男人是要用来调教的吗?可你现在不是调教,是在调声吧,声音从河东狮吼调到小鸟依人……”
杜薇薇嫌他碍事,把他推开了,保持微笑注视聂行风。
聂行风问:“你说能看到那些东西,是不是跟你眼睛患病有关系?”
“是啊,聂先生,你真是太聪明了,一下子就看到了问题关键。”杜薇薇扶扶眼镜,摆了个很淑女的坐姿,说:“事情要从上周末说起。”
她把自己上周末遇到的怪异经历说了一遍,她后来是被早起晨跑的行人叫醒的,当时她就倒在路边,还以为是自己醉酒做恶梦,没当回事,可是从那天起眼睛就开始不舒服,视力越来越差,看东西不是变形就是感觉很模糊,拖了一个星期也不见好,症状反而更重,常常看到许多怪异的人影在面前飘,她担心是见鬼,才打电话联系张玄。
张玄让杜薇薇摘下墨镜,她不愿意,张玄有些无奈:“姐姐,讳病忌医,我怎么帮你治?”
好不容易说服杜薇薇把墨镜摘下来,她的眼睛状况没有想象中糟糕,不过瞳孔正中有些灰蒙蒙的,张玄在她眼前做了几个手势,她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反而聂行风的手势她看得很模糊。
张玄检查完,又站起来查看家里的阴阳方位,杜薇薇半天没听到回答,有些着急,问:“到底怎么回事?会不会瞎掉?你倒是给个话呀。”
“暂时还不会。”
张玄这话说得没太有底气,杜薇薇不是眼睛出问题,不过比眼睛出问题更糟糕,她现在看到的都是较阴的事物,像聂行风这种罡气重的人,她就看不清楚了,再这样继续下去,阳气之物看得越来越少,阴气之物越来越多,就是另一种意义的阴瞳,等眼瞳看不到阳间任何事物时,眼就瞎了。
张玄对阴瞳方面的知识知道得不多,更没听说有人后天形成阴瞳,所以不敢把话说死。
聂行风看张玄脸色就知道事情棘手,他问杜薇薇,“能给我看一下你画的死神的画像吗?”
“好啊。”
杜薇薇目前的视力看近处还不成问题,她去书桌拿了一叠纸给聂行风,这几天她闷在家里没事干,画了好多图,她以前学过素描,从小巷的景象到拿腿骨的女生,到后来出现的死神鬼影,都画得细致传神。
画像里死神的脸隐在黑暗中,只看得出大致的身形轮廓,手里拿了个像镰刀的弯状物体,体态总的来说有些臃肿。
聂行风看完素描,又上网查了那晚杜薇薇经过的路口,地图上没有显示她说的小巷,杜薇薇也说她事后又坐车去过一次,没有看到记忆中的巷口,所以最初一直以为是做恶梦,后来才怀疑那可能是鬼打墙。
“咦,薇薇姐你什么时候养鸟了?”
张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跑去阳台,提了个小鸟笼转回来。
很漂亮的金丝鸟笼,里面圈了只迷你型翡翠绿鹦鹉,笼里鸟食清水都有,鹦鹉却一副毫无食欲的样子,蔫蔫的耷拉着脑袋,并时不时的动动左腿,聂行风发现小鸟的左脚踝上扣着一条银链,银链不粗,却看起来颇沉,被它扯住,鹦鹉别说飞,连普通的跳动都不可能。
“你也太厉害了,鸟快被你养死了。”
张玄提着鸟笼,手指伸进去逗鸟,却得不到回应,小鸟连抬头的精神都没有。
被揶揄,杜薇薇没好气地说:“我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是这副样子了。”
“你花多少钱买的?别让人给骗了吧?”
“那倒没有,就花了一个汉堡的钱,卖家挺实在的,说这鸟活不长,只要了鸟笼的钱,我是觉得它被锁着太可怜,一定是被前主人虐待的,以为好好照顾它它就会好,没想到越养越糟了。”
张玄把鸟笼放到桌上,说:“薇薇姐,我决定了,接你这个案子,先付订金吧。”
“哇,你有没有搞错?同事的钱也赚?”
杜薇薇大叫,要不是碍于聂行风在场,她现在早跳过去,给张玄几记连环腿了。
张玄一摊手,“没办法啊,这是行规,钱多少是其次,但一定要付,再说,薇薇姐你能住起这么大的房子,不会连一点点小钱都不舍得掏吧?”
“我要供房贷的,每个月底都是无产阶级,钱没有,你要是敢不帮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到钱了,杜薇薇的淑女风度消失的干干净净,两人你来我往半天没争出个结果,最后还是张玄退了一步。
“算了,我不能跟薇薇姐计较这么多,不过规矩不能破,你不掏钱,拿个东西顶替也行,这只小鹦鹉不错,就拿它来抵债吧。”
“先说好,这只鹦鹉可能活不了太久,要是它有个三长两短,你可不许反悔啊。”
“放心,我没你那么背,连养只鸟都能养死。”
张玄又伸过手去逗鸟,可惜鸟都不捧他的场,背过身,把个鸟屁股对着他。
买卖谈定,张玄给了杜薇薇几道符,让她随身携带用来定神,又交待她说对那些脏东西别在意,叮嘱完毕后起身告辞,离开时聂行风向杜薇薇要了那几张素描,她很痛快地给了。
两人出了杜家,刚进电梯,张玄突然想起一件事,把鸟笼塞给聂行风,匆匆跑回去。
杜薇薇正要关门,被他叫住,说:“薇薇姐,这段时间你就别去上班了,我尽快把你的麻烦解决,老板那边我帮你打招呼,喔对了,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杜薇薇面色一沉,柳眉倒竖,张玄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嘿嘿笑了笑:“看来是没有了,那就多找几个朋友过来一起住好了,人多阳气重,会好得快些,如果你不嫌弃,去我家也行,我只收你伙食费。”
“不用了,我在自己家还自由点。”
“那行,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
张玄转身要走,杜薇薇叫住他,说:“张玄,我不管你真会道术还是蒙人的,这次你如果不给我把问题搞定,害得我眼瞎了,就等着养我一辈子吧!”
“喂……”
话没说完,大门咣当一声关上,张玄差点撞到鼻子,他冲回电梯,聂行风问:“怎么了?”
“薇薇姐说如果我解决不了,就让我娶她,我不想娶个母老虎回家啊。”
“我觉得她还挺可爱的。”
“她只对有钱人可爱!”
“行了行了,她就是随便说说的,再说你不是已经有计划了吗?”
“咦,你怎么看出来的?”
张玄惊异地看聂行风,聂行风笑着晃晃手中的鸟笼,那神情像是在说,想瞒过我,那是不可能的。
聂行风对那只小鹦鹉很感兴趣,往回走的路上,一直提着鸟笼看,张玄抢过鸟笼,放到车后座。
“你还在生病,它阴气太重,还是少接触的好。”
“你知道它的来历?”
“当然,要不我也不用拐弯抹角的把它要过来,你知道薇薇姐那个人了,如果见汉堡有灵性,她绝对不会把它送人的。”
“汉堡?”
“就是那只鹦鹉。”张玄下巴往车后座甩甩,“它不就是用一个汉堡换来的吗?”
后座传来一声很不忿的鸟啼,聂行风也无语了,对张玄的起名水准实在不敢恭维。
“其实它不是鹦鹉,而是阴鹰,原形很大的,也特别恐怖,是真正的地狱使者,整天跟它混一起,薇薇姐不出事那才叫怪呢。”
地府跟人间一样,也需要靠信使来传播消息,阴鹰就是地府的信使,它们体形庞大,个性狠厉,所以在负责阴界与人间的联络事务时会变成不引人注目的鸟兽,但阴气同样强大,而这只翡翠绿就是阴鹰,不知什么原因被人用法术困住了,又被杜薇薇买回家,还为了让它康复,把它挂在阳台上晒太阳,天知道这种极阴之物最讨厌的就是阳光,小鹦鹉会有精神才怪。
张玄开车来到杜薇薇说的酒吧,在附近来回兜了几圈,找不到那条所谓的胡同,说:“那晚薇薇姐不是撞鬼,我怀疑她是醉酒,误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空间。”
“会不会是有人在这附近做了结界?”
“不知道,我的法术没高深到那个程度。”
“那杜薇薇眼睛出现阴瞳特性,又怎么说?”
“她跟汉堡在一起,沾染了地府的阴气,在极阴场所中看到魂魄不稀奇,也许当时她受了某种程度的伤害,所以眼瞳暂时产生异变,不过我看她住的地方阳气很重,汉堡也带出来了,她的眼病应该会慢慢好转。”
后面又传来一声鸟啼,被两人同时忽略了,聂行风翻看着杜薇薇的素描,说:“那个人本来可以杀了她,不过最后却放了她,你觉得那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死神,也许他是看到了我的道符,对我忌惮,所以临时收手了吧,回头问问小白,勾魂怎么还连带着伤人?”张玄洋洋得意说完,又解释:“我说的是白无常,不是我们家那只腹黑猫。”
“我总觉得无常勾魂拿的该是锁链,而不是镰刀。”聂行风若有所思。
“就是嘛,看我们东方的死神多帅气,你再看这家伙,又矮又臃肿,形象也太差了。”
“那汉堡呢?既然它是地府阴差,什么人敢困住它?”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是万能的,不过要困住汉堡,那个人的法术一定很高深。说起来像汉堡这种生物,有时候就像是鸡肋,杀也杀不死,扔掉又怕它报复,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法术困住它的元神,把它一直拘在人间,这次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我们根本不会知道它的存在。”
“它杀不死的吗?”
“很难,你什么时候听说过鬼会死?阴鹰也一样,不过也未必真得杀不死它,只是可能要费很大的灵力,得不偿失。”
“那条银链就是镇住汉堡的符咒?”
“应该是,回家我再研究一下,看有没有可能再收一个式神,反正我已经不指望那只蝙蝠了。”
“喂,你们够了吧,一口一个汉堡地叫,这么俗气的名字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当我是死的吗?!”
两人回头,鹦鹉炸了毛般的,恶狠狠地盯住他们,张玄一笑:“抱歉,你当然是死的。”
“你这个没礼貌的三流神棍,除了用小法术骗女孩子外什么都不会的神棍!”
被嘲笑,汉堡火了,拍翅膀大叫,可惜脚踝上的锁链太重,它没挣扎多久就偃旗息鼓,喘着气说:“我是阴界神使,你知不知道!居然想让我当你的式神?”
“不知道,谁叫我是三流的呢。”
张玄嫌它太吵,等红灯的时候,随手拿过后座上的垫子,罩在了鸟笼上,眼不见心不烦。
“神棍,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坐垫下传来汉堡阴恻恻的话声。
张玄耸耸肩,聂行风见他满脸笑容,有种感觉,将会付出代价的是这位自以为是的汉堡大人。
车很快开动起来,窗外风有些大,聂行风咳嗽了几声,张玄把车窗关上,说:“给你两天时间,你要是还不好,就等着喝符水吧!”
就冲这句话,聂行风在心里决定,两天之内他一定要把病治好。
前面开始塞车,走走停停的,张玄很无聊,问后面的阴使,“你是被谁捉到的?”
“鬼知道。”
“算了,反正鸡肋我们留着也没用,不如转手给鸟兽市场的卖家吧?换两个汉堡吃,董事长你说呢?”
张玄向聂行风眨眨眼睛,聂行风忍住笑,配合道:“前面路口往右拐,有个小市场。”
“其实我是不记得了!”
一听又要被卖,汉堡立刻大叫,阴鹰虽然死不了,但是被符咒镇住,灵力消减了很多,又晒了几天太阳,它真是饱受折磨,要是再被转给外行,说不定更遭罪,两下比较,汉堡就觉得落在张玄这个三流神棍手里,也许前景还会乐观些。
两人对望一眼,张玄说:“你不要告诉我说你也失忆了。”
“也不是失忆,是那混蛋用法术抹去了我那段记忆,我只记得来阳间公干,结果事情还没做,就先被捉了,至于是怎么被捉的,还有怎么出现在鸟兽市场的我就不记得了。”
张玄问聂行风:“你怎么看?”
“可能是它看到或是做了什么,妨碍到对方,结果被擒,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能捉住阴使,道行一定不凡。”
聂行风想到了李蔚然,不过碍于汉堡在,他就没把怀疑说出来。
“好人的话,谁会跟阴使过不去?”
阴使当然没什么了不起,但它身后是阴间地狱,敢捉它,那不就是跟整个阴间作对吗?普通正常的修道人都不会这么做的。
张玄耸耸肩,“不过我们麻烦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个,先带它回去,等联络到小白无常,让他带走就好。”
聂行风同意了,又问阴鹰。
“那你叫什么?”
“我乃堂堂阴间神使,什么名字配得上我?”
换言之,也就是没名子了,聂行风看张玄,张玄一脸得意的笑:“我就说嘛,汉堡这个名字最适合它了。”
车在一个大路口的红灯前停下,前方大厦的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是国际首饰设计大赛的颁奖转播,这次最佳创意奖的获得者叫罗枫,美籍华人,年纪刚过而立,仪表堂堂,他的首饰设计一直在国际享有声誉,新闻在介绍罗枫时还不时穿插播放他的设计作品,各种珠宝首饰绚烂夺目,罗枫本人跟众多模特站在一起,含笑向大家鞠躬致谢。
张玄看了一会儿,说:“看了他的作品,我觉得我也可以进军下设计行业了。”
聂行风正想吐槽,胸口有些作痛,忍不住又咳了起来,而且咳嗽好久都停不下来。
“怎么感觉好像更严重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出来吹风了。”
“这个季节流感很难很快痊愈的。”
聂行风摸摸额头,虽然还有点头晕,但已经不烧了,他就没太在意。
张玄开车回了家,家里没人,他去厨房煮了汤面,和聂行风一起吃午饭,等吃完饭他才想起汉堡还在车里,又跑去车库把鸟笼提回家。
他把鸟笼挂在神案前,找来铁钳,把连接鹦鹉的脚踝和鸟笼的银链钳断,不过扣在小鸟脚上的银环被封了咒语,他打不开,试了半天只好放弃。
“你是天师,怎么连这种小咒语都解不开?”
虽然链子被取下,阴鹰可以自由飞翔了,但仍处于被封印的状态,无法化成原形,汉堡对自己这副迷你翡翠绿鹦鹉形象很郁闷,见张玄一脸笑眯眯,它怀疑地问:“你不会是在报复我吧?”
“没办法,谁让我是三流的呢。”张玄把钳子放到一边,云淡风轻地说:“你就知足吧,阴使大人。”
晚饭时,大家都回来了,张玄把汉堡介绍给他们,听说它是阴间使者,霍离肃然起敬,若叶和羿也都打了招呼,只有小白反应冷淡,说:“有人敢碰阴使了。”
“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不过这不是个好预兆。”
“无法预知的事多想也没用,先把薇薇姐的麻烦解决再说。”张玄做总结。
“对了,我们隔壁好像有人要搬来,这几天一直都有人进进出出的搬家具。”比起烦心事,羿更对身边的八卦感兴趣,说:“那家人应该很有钱,家具都是从海外直接运来的,包装全是洋文,看不懂。”
“要去拜访一下,增进邻里和睦比吗?”霍离询问大家。
小白冷笑问:“你是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狐狸吗?”
张玄也觉得麻烦,要是隔壁住进来的是大妈大婶的话,说不定一天到晚跑来帮忙相亲,所以无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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