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帝国

从翡翠世家到一无所有,从豪门无忧到流落街头,他遭到命运捉弄;从热血青年到诡诈商人,从白手起家到玉石帝国,他缔造商战神话。跨越三代人的传奇故事,一个多世纪的家族史诗就此展开!等待一场必定要大仇得报的故事。只是,这天衣无缝的复仇计划里……谁尸骨无存,谁...

第27章 她的噩梦
    自从被父兄做主许配给面目狰狞的林朝幕之后,陈述和对自己今后的生活早已绝望。但是在接下来的日子,她在下人口中,听到的都是满口称赞林朝幕的话,林少爷为人正直又斯文,平时也不拿大户人家的架子;这人不但和老爷一样都是满腹的诗书才华,和老爷相比,脾气又好得多;虽然这人的脸看着凶恶,可是人家说话却客气得很。

    下人都在说林朝幕的好,父亲和兄长更是看重林朝幕。陈述和知道哥哥是个眼光短浅的人,但是父亲一生阅人无数,而且独具慧眼,他能看中的人,那么这人的品行和身世绝对是上佳人选。于是她偷偷见了林朝幕两面,只是一看到他的刀疤脸,她的心里就慌乱的很,后来她就躲了起来。

    昨日在房里,陈述和听到院内一阵慌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半晌,陈述和出来吃饭,才发现父亲已经走了,听下人说,她的哥哥在绵阳惹了官司。林朝幕和父亲已经去搭救。陈述和一弱女子,哪里有什么主意,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在家中。陈述和一夜没睡等着消息,又等了一天,等到半夜才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也顾不上身份就披了衣服出来。看到林朝幕和管家边往中厅里走,边急切交谈。

    管家和楚河正在中厅说话,看见小姐过来了连忙说:“小姐来得正好,家里有事需要您做主。”

    “我能做什么主?”陈述和慌得手足无措。

    楚河连忙把管家手上的信递过来给陈述和看。陈述和问道:“我哥哥怎么样了,爹怎么不回来?”

    “岳父年龄大了,身体不好,不能两头跑。”楚河说道,“他嘱咐我回来筹钱去绵阳打点。”

    陈述和匆匆看了信道:“那我们马上找账房先生筹钱。”

    “账房先生住得远,他来了也没用。”楚河叹了口气,又对管家问道,“再说,账房能一下子支出这么多钱吗?”

    “肯定没有这么多。要到钱庄去兑换银票。”管家回答道。

    “那只能明日再说了,”楚河说道,“我回去把寄放在向家的那几块翡翠给折成钱,如果够了,你们就不用去钱庄了。”

    三人说了一阵子,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么办。

    楚河告辞走后,陈述和回到房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未来夫婿交谈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自己刚才只顾得惦记父兄,也就没在意他的相貌,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林朝幕一门心思地想救哥哥,把这事当作自家的事情操心,心里好感顿生,想着林朝幕的相貌也就不觉得那么可怖了。

    第二日中午,楚河又到了陈家,见到陈述和、管家和账房先生已等候多时。平日陈致庸就把账房大部分的钱财送到钱庄,因此账房里只有少许银两。此时的陈家只有陈述和在,账房先生十分担心钱庄不会把大笔的钱财交给她。三人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等林朝幕来了之后再出个主意,所以当他们看见楚河来了就像看到了救星。

    楚河匆匆走了进来,忙不迭地说道:“还好你们都在。你们筹钱怎么样了。”

    三人都默不作声。

    “我手上只有这么多钱。”楚河把一个小布包放到管家的手上,“四千大洋,现在时间来不及了。你马上带着钱去绵阳,我和小姐在家里想想办法再去钱庄一趟。”

    管家看过陈致庸的家信,信里说了让林朝幕做主,马上动身拿着钱就向绵阳去了。

    剩下楚河陈述和与账房先生,立即去了街上的钱庄。如他们所料,钱庄的老板果然犹豫不决,不敢轻易把钱支给他们。

    “我们钱庄和陈家合作这么多年来,每次陈家取钱都是陈老爷亲自来兑付的。”钱庄老板说道,“他专门叮嘱过,陈家若要取钱一定得他亲自来。”

    “我岳父现在人在绵阳,陈家还等着这笔钱救命,他哪里过得来。”楚河焦急地说道。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钱庄老板说道,“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

    陈述和与账房先生面面相觑。

    “陈家又不是只与你一家钱庄有来往。”楚河拉着账房先生走出钱庄道,“我们快去下一家。”

    二人连续去了几家钱庄,只是他们的说法都一样,陈老爷不亲自来,他们就不兑付。

    “这可如何是好。”账房先生急得直跺脚道,陈述和更是一点主意都无。楚河想了一会儿,对陈述和说道,“那个玉簪,我要先拿回来当了,等我家里的钱来了,再想办法赎回来给你。”

    陈述和哪里敢怠慢,连忙回家拿玉簪。陈述和磨蹭了半日,时间就到了下午,同楚河到了向家。楚河把玉簪加上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给了向家掌柜。经过一番估价和讨价还价,楚河把这两件翡翠以六千块大洋的价格抵押给了向家掌柜,等陈老爷回来了就赎回翡翠。

    向家掌柜本想和陈致庸暗度陈仓,用自家女儿做饵把林朝幕这个大生意人给拉拢过去。计划落空之后的这些日子,他一直耿耿于怀。向家掌柜看到此刻站在自己面前恳求的林朝幕和陈述和,觉得陈致庸真是得了石矿又得了好女婿,因此心里更是愤愤不平。

    向家掌柜跟楚河等人打了半天哈哈就是不给他们实话。就连陈述和朝着向家掌柜跪下,向家掌柜也只是连忙躲避,不肯受她的跪拜,直到最后才说了句,“这两块翡翠价值不菲,我得请个人好好察看,明日再回消息。”

    无论陈述和怎样求情,还是楚河软硬兼施,向家掌柜就是不松口。无奈的三人只好回到陈家,再等一日,打算明日去听消息。

    账房先生向二人告辞,走的时候叹了口气:“老爷平日太严厉苛刻,也得罪过人不少,现在他们一定都想看老爷落难,不知道明日能不能筹到钱。”

    楚河与陈述和回到中厅,两人面对面坐着,都一时无话。

    坐了良久,楚河看到天色渐晚,于是对陈述和说道:“先吃饭吧,明日再想办法。看你脸色不好,这两天一定没怎么吃东西。”

    陈述和吩咐厨娘去厨房做了酒菜。楚河忙了一日也饿了,也就坐下来饮了酒,却发现陈述和只是站在一旁并不坐下,扬头说道:“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你何必那么拘谨,坐下一起吃饭吧。”

    “我从不与爹和哥哥同桌吃饭。”陈述和低声说道,“我爹说了女人要有家教。”

    “等今后我娶了你,你就不必理会这些破规矩。”楚河摆摆手,“一起吃吧。”

    厨娘做好饭菜,说家里小孩病了,要赶着回家。陈述和答应她去了。

    现在整个陈宅都安安静静。除了远远住在偏房的守夜家丁,还有被退下的奴仆,二人在的屋子早就没了任何下人。天色渐渐黑下来,陈述和心里开始变得焦虑起来,家里就只有林朝幕这个外男在。若是被父亲知道这事儿,他岂不是要大发雷霆。虽然和林朝幕有了媒妁之言,但是两人还没正式成亲,父亲肯定不愿意让两人单独见面的,更别说两人还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

    陈述和始终不肯坐下来吃饭,就等着林朝幕快点吃完离开。

    谁知楚河稳坐不动,开始慢慢饮起了酒,左一杯,右一杯,喝了一个时辰都没有走的意思。陈述和既不好逐客,也不愿自己先行回房,只好继续看着楚河吃饭。

    楚河连续喝了十几杯酒,酒劲上来之后苍白的脸变得通红,脸上的伤疤也如蚯蚓般突兀出来,在脸上蔓延成可怕的模样。直到陈述和看到楚河的眼睛越来越冷,自己心中对楚河的惧怕又升起来。

    陈述和眼见自己的未婚夫喝醉了,却仍不肯停杯,心里开始猜测,他一定也是被父亲和哥哥的事情扰乱了心神,故心情烦躁才会喝酒。陈述和知道自己的父亲喝酒很有节制也从未见过他喝醉过,倒是哥哥陈良茂经常大醉而归被父亲责骂,她也不知道如何照顾醉汉。眼见楚河越喝越醉,连筷子都掉在地上,她心里更不知如何是好。

    天色更晚,月亮已挂上天空。陈述和焦急不已地对楚河说道:“林少爷,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楚河醉眼迷离,猛然惊醒,连忙说了一声:“也是,我该走了。”然后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向陈述和告辞。陈述和说道:“我去叫老王过来,扶你回去。”

    “不用,”楚河摆手拒绝道,“我自己能走。”

    “若不是父亲和哥哥都不在家中,”陈述和愧疚说道,“你是可以在家里休息的。”

    “客气了。”楚河慢慢地走向门口。

    陈述和听到家丁老王开门送客,这才放心回到房间。她坐在床头担忧着父亲和哥哥的安危,转念又想起未婚夫的作为,他的确是个惦念情义的好人。其间心思或婉转变化,或喜忧参半,不可名之。她却不知,就是从今日开始,噩梦才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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