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帝国

从翡翠世家到一无所有,从豪门无忧到流落街头,他遭到命运捉弄;从热血青年到诡诈商人,从白手起家到玉石帝国,他缔造商战神话。跨越三代人的传奇故事,一个多世纪的家族史诗就此展开!等待一场必定要大仇得报的故事。只是,这天衣无缝的复仇计划里……谁尸骨无存,谁...

第9章 矿工
    迷茫—用来定义生命的意义,用于表述世界所有的一切。楚河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迷茫。他走在艰险的山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更不知道要走向什么地方。

    楚河在这片地方生活了不短的时间,对这片崇山峻岭已不再感到陌生,但是现在,他在这里已无立锥之地。他茫然地走着,走到天色大白,仍旧无法确定自己该去什么地方。看着祖国的的方向,他心里更是一片迷茫,如丧家之犬,回家乡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更是无稽之谈。以他现在这副模样回到楚宅,必定会成为叔叔一家的笑柄,何谈报仇。

    楚河一路向西,不停地走着。好在他是孤身一人,身无长物,也引不起路上劫匪的兴趣。不知走了多少天,路上做汉人装束的行人越来越少,路过的村寨,很多都是少数民族的聚居地。终于,他走到克钦地界。这里和老街那边不同,已进入当地土著的势力范围,这里的最高首领不再是汉族人。走到这片地方,他突然意识到,这里正是出产翡翠原石的区域。冥冥中,他竟然走到了这里。难道是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某个信念,引导着自己走到这里吗。

    楚河早已不相信楚家后人能勘透石头的无稽之谈,或许只是自己还没有死心。

    长途跋涉的劳累,长时间处在饥饿的边缘,毫不在意休憩的地方,都使得楚河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开始被疾病纠缠,每日咳嗽不停。在这片疾病横行、缺医少药的亚热带山区,楚河知道生病意味着什么,对他而言,很可能是死路一条。

    楚河身上的钱财又一次告罄。他拖着病躯,心想着自己极有可能会在远离故土的某个偏僻角落,悄然无息地死掉。留下母亲孤身在楚宅,然后在叔叔和婶婶的欺压下死去。

    想到这里,楚河内心又生出了活下去的愿望。他还不能死,要想办法活下去……终于,他在一个村寨乞讨的时候,听到附近一个石矿在招收力工的消息。

    楚河立即跟着几个打算去当矿工的缅人,向着更深的大山里走去。

    到了矿山,楚河看到这个矿在一个悬崖绝壁的下方。一条小小的河流,从悬崖下的岩石边流淌而过。这里戒备森严,矿主用铁丝网把矿区严严实实地封了起来。

    距离矿区不远处,有几个临时搭起的草棚,很多人聚集在那里,多数是穷苦的工人。不停地有木制推车被人从矿区里拉出来,上面都是满车的原石,然后被倾倒在距离草棚不远处的一个空地,那里堆满了毫无价值的原石,都是经过矿区筛选的淘汰物。那些被遴选出的有翡翠的毛石,则从另外一个方向装车,运往东方,也就是中国的方向。

    楚河随着那几个讨生活的缅人,走到草棚跟前,果然,这里正在招收工人。楚河听一个在村寨边缘耕种的老年汉人说起过,这里新开了一个矿坑,所以矿主传开消息,吸引当地人去做工。

    楚河站在那几个缅人的身后,不停地咳嗽。他前面的几个人,在草棚前一张桌子上,对着一张纸按了手印,然后马上走进矿区内,看样子是去干活,一刻都没有耽误。

    轮到楚河站到桌前,他看见桌子后方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汉族人。桌子上有份契约,上面写着缅文和汉字,汉字的大意是在矿区内所有的财物都属于矿主,工人不得私自偷盗,如果被发现有私自保留行为的,将会被挑断脚筋作为处罚,然后是报酬等细节。楚河看了,工钱不低。

    “你识字?”桌子对面的那个汉族人好奇地说道,“你会认汉字。”

    楚河点点头,旋即咳嗽起来。

    “能识字的人不会到这里来讨生活。”那人说道,“你是有学问的人,怎么也来干这个?”

    “生活所迫。回不了家了。”楚河沉声回答。

    “你身体有病,做不来的。”对面的那个小伙子说道,“很可能就死在这里,契约上说了,如果你死了,有什么补偿没有。”

    楚河又仔细看了一遍契约,没有看到这个内容。

    “你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吗?”

    “到这里的人,有几个能识字的。”小伙子笑起来,“我也不例外,大字不识。”

    “能挣钱就行,总不能饿死在这里。”

    “你有病,看样子也做不了什么重活,你还是走吧。”

    “我没处可去了。”楚河说道,“看在都是汉人的份上,帮个忙。”

    小伙子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是四川人?”

    楚河回答:“家在重庆。”

    楚河也听出来对方是四川口音。

    小伙子不再啰唆,对楚河说道:“按手印吧。”

    楚河按了手印,马上被人带着进了矿区。他们来到一片空地,见到石头源源不断地从悬崖那边的坑洞里被小车拖出来。几个衣着整洁的人,坐在椅子上,看到石头从小车上倒下来,就探头去观察,然后指出其中的一两块石头,示意分到一旁,其他废石,马上被人装到小车,推到矿区外倒掉。那些被筛选出来的毛石,就被另外一批工人搬到别处,被等待的木车拖到另一个方向。

    这是楚河第一次见到翡翠毛石被分派出来的过程。那两三个看石头的行家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头顶上是遮住阳光的布棚,他们聊着天喝着茶,看起来非常轻松。

    “还愣着做什么?”一个坐在椅上的人说道,“做事啊。”

    楚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在对自己说话。

    “去那边。”那人指着一堆废弃的石头说道。

    楚河现在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工作了,就是把无用的石头全都搬到矿区之外的空地上。他默默地加入到推车的行列,和身旁人一起把石头抬上木车,然后两人合力把木车推向矿区之外,倾倒废石,再折转回来。

    一天下来,楚河苦不堪言。到了休息的工棚,一夜咳嗽不停。第二日,没有任何人愿意跟他合作,他只能自己一人干活,劳动强度更大,身体已经吃不消。一起做事的有不少汉人,楚河听到旁人都在私下里说他命不久矣。那些人说的时候,并不避讳他。看来在矿区累死人,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大家都已习以为常。

    楚河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早上天还未明,他就要起来干活。他头疼欲裂,身体软软的没有任何力气,只是靠毅力坚持着,想着等到发工钱的那天,去附近的小镇找个医生看病。只是,他也不确定,自己等不等得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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