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帝国

从翡翠世家到一无所有,从豪门无忧到流落街头,他遭到命运捉弄;从热血青年到诡诈商人,从白手起家到玉石帝国,他缔造商战神话。跨越三代人的传奇故事,一个多世纪的家族史诗就此展开!等待一场必定要大仇得报的故事。只是,这天衣无缝的复仇计划里……谁尸骨无存,谁...

第22章 江油陈家
    陈致庸正在训斥儿子陈良茂:“叫你戒了大烟,你答应我的话呢。”

    陈良茂跪在陈致庸身前,当着父亲的面,把烟具都折断。陈致庸走到儿子床头,拉开一个小柜,把里面的烟具拿出来:“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儿子知错,我一定不再抽了。”陈良茂看见父亲把烟具都扔在地上,身体发抖。

    “这事传出去,我们陈家的脸面何存。”陈致庸说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你留在成都,你做什么我都不管,眼前留个清净。”

    “我下个月就去重庆。”陈良茂说道,“去帮楚家打理生意。”

    “去了就不要花天酒地,要真心诚意地帮守元做事。”陈致庸嘱咐道,“你要知道,楚守元的儿子,可比他老子聪明。”

    “明白明白。”陈良茂说道,“父亲先回房吧,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是不是烟瘾又犯了。”陈致庸说道,“你记住了,去重庆之前,一定要把烟给我戒了。”

    陈良茂哪里听得进去,此时如同有几万只蚂蚁在他身体里噬咬,筋骨酸麻,只盼着父亲出去。

    自从几年前,江油陈家插手楚家的玉石生意,在陈致庸的操持下,打着重庆楚家的招牌,在江油风生水起,其资本实力早已超过了重庆楚家的总店。陈致庸慢慢蚕食楚守元的生意,已经吞掉楚家股份的大半。楚家的字号改成陈家的招牌,指日可待。

    陈致庸本就是江油大儒,做生意之余还营修学堂,此外,他名下还有几个积善堂,专门在夏秋交接的时日,设立粥棚,接济流民。因此,陈家在江油一带名声显赫。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儿子陈良茂在成都染上烟瘾。陈致庸得知后,立马派了人把陈良茂叫回了家,想让他戒掉烟瘾。

    楚守元不是个善于经营的商人,楚家的老本也已渐渐坐吃山空,每月都靠着陈致庸经营的分红,勉强维持。每当家中耗费过度,无法周转,他就腆着脸向陈致庸求助,把楚家的股份转给陈致庸一点,换取钱财,填补亏空。

    陈致庸早已有了接管楚家所有生意的打算,只是儿子不争气,自己一人也不能江油和重庆两头跑,因此,这事就一直拖了下来。虽然陈致庸经营翡翠为主,却一直苦于不能和缅甸那边的矿区接触。于是每次计算收益的时候,陈致庸就长吁短叹,大部分利润都让中间的贩子给拿走了。

    这几天,陈致庸突然听到商会里的商人传言,缅甸那边来了一个玉石商人。听说,这个人和普通的中间商贩不同,他自己就有一个石矿,而且那个商人已经隐隐透露意图,想在江油找一个固定的合作人,当然需要一个实力足够和他匹配的商人,他才会考虑。

    当陈致庸教训完儿子回到书房筹谋这件事情的时候,楚河正在江油县长家中做客。

    楚河和县长客气完毕,就同县长一起饮酒。席间,楚河一番客套之后,把随身携带的翡翠拿了三块出了来,三块翡翠都是上好的成色,看得出来是精心雕琢的玉佩。

    县长一看,立即笑着说道:“林掌柜真是细心人,知道我有一妻二妾。”

    “可不能让夫人们知道。”楚河低声说道,“就说只有一块,不然就闹起来。”

    县长把翡翠收下:“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就是。我最喜欢和你这种生意人打交道,更何况你是孙旅长的朋友,我今后可要多多仰仗你。”

    “您说我在江油开个字号,做玉石买卖,和什么人最合适。”楚河装作不知情地问道。

    “江油做珠宝生意的人不少,做大的就那么几家。”县长回答,“你放心,我都认识,时间做的长的有黄掌柜,有朱掌柜,还有向掌柜……嗯,还有个楚家的字号,主事的是陈家老爷。”

    “那就麻烦大人引荐了。”楚河听到了陈家,看来离目标实现又近了一步。

    “这事,就交给我身上了。”县长端起酒杯,“林掌柜你初来乍到,这些事情本就该我来做。”

    “那三日后,在太白楼我设宴款待各位。劳烦大人您了。”

    三日后,来自缅甸的大商人林朝幕,在江油最大的酒楼太白楼宴请了做珠宝生意的大户。这两日,县长亲自下帖到各个珠宝商人手中。一些没被邀请的珠宝商心中失落,恨自己没有机会和这个大有来头的缅甸商人结识。

    在宴席上,县长逐个把珠宝商人们引荐给林朝幕,也就是楚河。众人看到一脸伤疤的楚河都纷纷揣摩,这人明明是个商人,为什么脸上有着这些伤疤;这人看不出任何表情,眼光倒是跟刀子一样在各人的脸上掠过;他身着长衫,从他的举手投足和恭敬言语看来,又是个一斯文的读书人,身上透出一股书卷气。怎么都看不出来是一个买卖人。

    席间楚河向各位同行一一敬酒,也并不说明来意,只是向各位客套。一顿酒喝了下来,没有透露任何打算。

    酒宴结束后,楚河在门口一一拱手相送。他在席间已经记下各人的姓名,送客的时候,每个人的名字都随口而出,一个都没错。就凭这份记忆,可知他心思缜密,绝对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已久的商人。

    陈致庸在酒席上,自恃身份,并没有和同行一样,尽力巴结林朝幕。只在县长把自己引荐给林朝幕的时候,点头示意,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但在酒宴结束后,他也不急着走,直留到最后。陈致庸表面没有什么殷切的表示,暗地里把林朝幕的言行都看在眼里。当林朝幕和他碰杯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和旁人完全不同,他心里就明白,自己不仅是生意做得够大,而且名声在外,让林朝幕另眼相看。

    众人散尽,楚河看见陈致庸正慢慢踱步,走到酒楼门口,等下人正在把马牵过来。

    “听说陈掌柜不仅生意做得好,更是江油的治学大师。”楚河客气地说道,“我自小受家人督促,熟读四书五经,一直都很佩服读书人。”

    “你是缅甸人,怎么可能也想求得功名?”陈致庸问道。

    “我家本就是汉人,父辈才迁到缅甸。”楚河慢慢说道,“父亲在绵阳,年轻的时候一心想考个功名,可惜考了十几年,连个童生都考不上。倒是把家产给耗尽,只好远去缅甸,做玉石生意。”

    “如果你父亲当年是个秀才,”陈致庸说道,“我肯定能够认识,可惜了。人心不古,现在靠读书,挣不到功名。”

    “挣不到功名,书还是要读的。”楚河继续说道,“先人诸贤的东西,哪辈子都用得上。就像陈老师您,做生意那是末节,修家齐身才是正道。”

    陈致庸心里明白,林朝幕说的这些并不是闲话那么简单,而是有和自己联手的意图。陈致庸也就不随即把自己的心愿吐露出来,拱手说道:“今日已晚,我们下次再聊。”

    楚河也拱手:“他日定当到府上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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