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尽量找老的丑的,或者是病的残的,恶心恶心他们。” 朱晁一脸油腻,吩咐完就搂着王氏继续睡了。 …… 深夜时分,云州王城却火光通明。 咋呼声、吆喝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外头的轰鸣却停了,忽然安静下来,反倒静的睡不着。 “嗯……什么动静……” 睡的迷糊的朱友球,翻身从崔绮玉身上挪开。 不经意睁开眼,偶然看到外头,有一队队火把绵延掠过。 心起疑惑的朱友球起身,走到房门外。 “你们二半夜的gān甚呢?” 闻声,一将领恭敬行礼:“唐军提出jiāo涉条件,我方上jiāo五千女眷就停火。” 朱友球一愣,旋即猛的回头。 他快步冲到chuáng边,一把攥住崔绮玉领口,将她拎起来道:“你的机会来了。” “只要你能立下大功,将来你就是皇后,我的皇后!” 第50章 是解救么 天亮了,刘宛筠却在城楼上,站了一夜。 她想了一夜叛俘除了死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处置方式。 对面的城门,开启了半扇。 被草编绳捆绑着手串起来的女眷,一条条走出来。 “你说崔绮玉会不会在里头?” 正看前方情况间,李祺笑着凑过来。 “应该不会吧,毕竟是朱晁实际长子的妻室。”刘宛筠猜测。 “是吗。”李祺露出失望神色:“看他们凑的那么快,估计我要少了,早知道要一万了。” “噗嗤……”刘宛筠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提醒我了,这法子也不错。” “嗯?”李祺没懂。 “至少这些人,能活下去。” 说话间,刘宛筠牵起她的手,朝城楼下走去:“走吧,下去瞧瞧,看看里头有没有崔绮玉。” “你不是说没有吗。” “万一,五千没要少呢?” “也是哦。” …… 崔绮玉身穿粗灰色麻衣,头戴蓑笠。 双手双脚皆被束缚着,与前后串联,缓缓前行。 城门外是一片高高的废墟,碎散的木块、土块到处都是。 硌的脚下连连踉跄。 “啊!” 此时,周围传来连片的尖叫,一串子人瞬间混乱。 崔绮玉朝叫喊的声音望去,却惊吓看到,远处那一堆堆的…… 好像都是尸骨? “小姐快走,太吓人了!”阿麽被吓的满脸恐惧。 她不放心阿麽,因此对朱友球提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连阿麽也混编进来。 「帮」她行凶顺遂。 出了城门,再让阿麽找机会逃跑。 “站成一排!” 押送她们出来的将士,粗鲁一吼,崔绮玉登时被拖拽地连连踉跄。 “小姐,没事吧!” 阿麽看着她踉跄,却因自己也被束缚着而无能为力。 远处,她看到对面的城楼,在挥huáng旗。 不久,押送她们的将士就回了城门里,然后将城门紧紧关上。 一年多来的非人遭遇,再加上刚才、看到成堆腐烂尸首的惊吓,此刻她更加心如死灰。 恍神中,她的余光瞧见有人走过来。 抬眼,那个伪君子,跟公主手牵着手,朝她旁边的远处走去。 他们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恩爱呢。 李祺浅蹙着眉,逐个察看女眷的脸。 “这狗东西可真会玩花样,都是些老弱病残。”李祺察觉被耍,心里怒火蹭蹭。 “没关系,等下拨款分粮,遣散她们,或者安顿到安东镇,张适不是把安东镇打理得挺好的。” “嘁,他就知道问我要粮要钱要纸,要要要的,我都把李愚给叫来了。” “李愚堂堂枢密院东院事,跑来地方伺候他张适,真是罪过。” 逐个辨认过去,队伍的尽头,已然不剩多少人。 “难道真的要少了。”李祺叹气。 刘宛筠走到下一人面前,那人却头戴蓑笠,垂着头。 有点奇怪…… “姑娘?” 她轻唤一声,却没有收到反应。 抬手,缓缓抬起她的蓑笠,崔绮玉的脸,一点一点展现。 “哇!崔绮玉!终于找到你了!” 刘宛筠兴奋的叫出声来。 她赶忙拔出佩剑,斩断草编绳,手忙脚乱的拆掉她手脚上的绳子。 “天哪!我还以为我要少了呢!”未功亏一篑,李祺大喜。 “崔绮玉?我是刘筠,还记得我吗?” “我还在想怎么带你出来呢。” “能再见到你,好开心啊。” 神情木讷的崔绮玉,终于缓缓昂起头:“开心?” 此间忽然对视,刘宛筠看着她麻木的双眸,侧颊肿胀发红。 再加上她了解朱晁,这一年多来,她过的如何,心知肚明。 避开她的视线,看她一身竟是麻衣,心疼不免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