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刘宛筠从身上摸出卢龙镇舆图。 待众人也纷纷冷静下来后,才指着涿州与易州接壤的最北部,说道:“一战在即,军秘也不必向你们保密了。” “义武镇沦为jiāo战战场,不可避免,缘由就在于河朔三镇。” “河朔三镇不服唐廷已有百余年,待义武镇沦为战场后,河朔也将加入混战,驰援朱晁。” “此一来,战况便将陷入胶着,持续个一两年,都是意料之中。” “你们人多,有十几万人,若我武装你们,教你们行军作战。” “你们是否愿意,先行前往涿州与易州jiāo界处,协助我军布筑工事,顺便知会义武镇三州百姓,从易州北边的布筑工事留隙处,前来涿州避难。” “虽义武镇沦为战场不可避免,但若能得诸位豪杰协助,本官可向诸位许诺,义武镇之战后重建、承宣布政,本官在所不辞。” 一席话,叫众人相视沉默后,又自顾叽喳jiāo头接耳起来。 未几,一面容仍具少年感的男子,开腔问道:“大人,听闻河朔三镇,以府兵制全民皆兵,战时全民披甲,息戈解甲归田,拥兵至少百万,我等十余万人……” “又如何战而不死?” 刘宛筠一脸认真答道:“没有百万,河朔三镇北部的契丹迭剌,是为游牧,连年南下征战豪掠,河朔兵qiáng的原因,更在于御北。” “契丹迭剌拥兵四十余万,因此河朔三镇,最多持兵五十万余。” “若眼下诸位豪杰,能就地集结,全副武装,学两手作战战术,趁河朔不备发起突袭,届时河朔也将失去助阵朱晁之力。” “义武镇也能早些,从战场宿命中解脱。” 听到这,众人都有些激动了。 “若能成行,小的定亲手打开河朔城门,欢呼唐军大驾!” …… 时间有限,已来不及为十余万野编配备连弩。 刘宛筠教他们如何三人一组,一攻一守一观察,游击式打了就跑。 不敢杀人,就攻击敌军下肢,使其丧失行动能力。 每支突袭队兵力六千,十余万人共分十五支。 每一支突袭队又细分成百支行动队,各自潜行入城。 入城后再汇合,分别奇袭当地官府,擒贼先杀头儿,以扰乱军心。 待敌军尾后追咬而来,藏于高处的she手再次突袭,qiáng行将敌军阵地,化为己方阵地。 速练七日后,先去协助完成布防工事,后再陆续潜行进入河朔,发起突袭。 突袭后,需他们在河朔境内,坚持至少半个月。 趁机拆解城内布防、毁掉城门,同时持续制造动乱,牵制住河朔内部兵力,无暇向外驰援。 待朱晁叛军仓惶入城时,发现城池无险可守,只能继续向北溃逃。 待唐军杀到,入主河朔后,他们便能功成身退。 此计划以内乱河朔、牵制河朔主力和注意力为主要目的。 为了防止野编出现死伤,刘宛筠更qiáng调他们学会逃跑、保命,生乱才是目的,而非杀敌。 鉴于她的正规军皆以连弩戍守为主,她又令五万府兵,将皮甲和半数铁盾集中上jiāo。 jiāo给野编用以御险。 …… 这天,戍守在护城河边已近半个月的万余大军。 终于看到南方远处,掀起huáng尘。 “全军戒备!” 各都尉一声令下,大军刷刷响起架弩待战声响! 李祺骑在马上,遥望着远处的异动,渐行渐近。 终于,被追逃而来的叛军,不少因逃的仓惶,不慎被推挤着,跌落护城河中。 “杀!” 号令一出,箭矢密集齐发!对岸仓惶的溃军,更加大乱! 李祺策马驰骋起来,隔着河岸,与对岸叛军平行向前。 她身后,数千名府兵也紧追而来,对着对岸乱跑的叛军,持续追击! 配备着连弩的唐军,战斗力可谓碾压冷兵器时代。 更何况叛军都没有作出反应的时间,只能被追打着跑。 李祺策马驰骋了整整三个时辰,目光紧紧咬着对岸。 天黑之际,于固定地点换驾另一匹战马,继续隔岸追察。 许多叛军已然体力不支,跌趴在地,随后扔掉武器跪下,以示投降。 子时前夕,待西边的镇州城防映入眼帘,李祺高举起战旗,向镇州城守,发出战备信号。 刘宛筠远远瞧见李祺发来的信号。 叹了声「景延可真帅」后,道:“戒备。” 一声令下,城楼前布防工事后方,绵延成行的三万大军,立刻冲出布防跑向前,陆续点亮早已准备好的火把。 随后撤回布防内,目光紧咬灯火通明的远方。 …… 逐朱大捷,已是一年后。 河朔虽提前以突袭牵制,但最北部的五座州城,迟迟无法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