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宗站起身来,远远的看着刘宛筠,尔后反问道:“若朕说,你是jian臣,你又作何想?” 意外的回答,让刘宛筠不禁轻笑一声。 但旋即,她便戛然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拆下背后铁管。 手脚利落,咔咔声起。 昭宗大惊地脸色煞白之时,刘宛筠已将那黑dòngdòng的抢口,直直对准他! “你!你要gān什么!” “刘筠!你疯了?!”李祺见状,大惊叫道。 刘宛筠面不改色:“天子之言,便是天君之言。” “天下臣民,是忠是jian,是好是坏,自然是天子说了算。” “天子说臣是jian臣,那么臣,就是jian臣。” “jian臣,自当行jian臣之事。” “你!你大胆!”昭宗慌乱了阵脚,连连向后退。 百官也顿时哗然,一时竟无人作出反应。 直到左相崔胤赶忙反应过来,挡在昭宗面前:“放肆狂徒!叛贼!放下那杀器!” 刘宛筠不仅没有放,反而将抢口,对准了崔胤的下身。 “嘭!” 一瞬间,崔胤的右腿血肉模糊,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冲退,踉跄着背摔到昭宗身上。 “呃啊!” 血肉破碎的剧痛,让崔胤发出凄厉惨嚎。 “左相!”昭宗气怒又后怕的青筋bào起。 “咔咔。”刘宛筠填蛋后,再次上膛,瞄准昭宗。 这声音,简直就是催命符,昭宗怕了,他赶忙示弱道:“你是忠臣!忠臣!” 听到了想要的话,刘宛筠短暂轻笑,便收起杀器,跪地道:“臣方才一时糊涂,犯下了罪大恶极之过。” “请圣上处置。” 昭宗简直气的bào跳如雷。 他快步疾奔到刘宛筠附近,将那杀器一把夺到自己手里后,气急举起,对准刘宛筠。 “父皇!别!” 李祺冲下台阶,想拦住昭宗。 刘宛筠跪地垂头,不动声色,亦毫无畏惧。 一阵恍然大悟,在昭宗心头,猛然dàng开—— 他是天子,他说谁是jian臣,谁就是jian臣。 说谁是忠臣,谁,就是忠臣。 当他说刘筠是jian臣时,刘筠如是表现。 实则,是在听从天子之令啊。 原来这天下叛贼这般多,是自己…… 障了心魔? 刘季述在自己身旁三十年了。 从前从未猜想过这人忠jian时,他侍奉在侧好好的。 后来,猜忌一起,他果真…… 果真率领神策军叛变了。 朕是天子,朕,是天子。 “呵呵,好一个忠臣,呵呵呵。”昭宗莫名笑了起来。 同时「咣啷」一声,将杀器扔到一旁。 “来人呐,将罪臣刘筠,打入天牢!” “退朝!” 刘宛筠被亲卫挟制带走。 其余朝臣惶恐láng狈又快速地、离开宣政殿这是非之地。 …… 天牢里,刘宛筠被扔到一木牢中。 里头只铺了些cháo湿的枯草,气味混合着酸臭和霉气。 冬天,这样的环境里,怕是活不了几天。 就在她被冻的直哆嗦时,李祺急冲冲的跑来。 “你真是!你真是太大胆了!” 她非空手而来,而是给她带了衣物。 刘宛筠哆哆嗦嗦的接下衣物穿上,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嘶……真冷,早知道就先吃饭了,好饿。”净忙着给你酿酒了。 李祺简直心疼的不行。 刘宛筠此前浑身是伤,不休养个一年半载,不可能完全痊愈。 她赶忙跑到狱监司案前,急急掏出自己的鱼符。 不待她说话,狱监司便苦笑先道:“公主殿下,这可是大内天牢,无圣上手谕,谁也不能带走任何一人。” “您饶了小的吧,破例让您带衣物进来,小的便是冒了杀头大罪了。” 李祺骂了一大堆不堪入耳的脏话:“敢不放人!我现在就杀你的头!” “给本殿下打开监牢!” “若敢抗懿旨!本殿下就住你这了!” 她一边骂,一边掏出身上所有威慑之物。 鱼符、兵符、御史符。 印玺、陌刀、金铁券。 刘宛筠噗嗤笑着,伸头看戏。 看李祺还能掏出什么东西来。 金铁券就是传说中的免死金牌,作为考古学者,她真想凑过去仔细瞅两眼。 第15章 未名酒酿 刘宛筠知道自己不会被处死。 只是没想到,昭宗果真是个狠心人。 自己的牢狱之灾,竟长达三个月之久。 yīn森且环境恶劣的天牢,若没有李祺特殊照顾,就她这小身板,估计一星期都撑不住。 这三个月里,李祺天天过来,给她送饭送衣,顺便告诉她外头发生了什么。 神策军被完全取缔了。 重组的亲卫军,已陆续吸纳周边多股割据势力,扩充至二十余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