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画唐

断断续续琢磨了两年唐末史,历史说,亡唐国君唐昭宗是个明君,但若细究,他也是个暴君,琢磨唐末五代史的时候,作者发现了个有趣的事情——史书里记载了些,女扮男装从军入官的蛛丝马迹,有的是因为乱世浮萍毫无生路,有的是考量家族重担,不得不挂帅主持大局,他们的...

作家 王归田 分類 军事 | 33萬字 | 107章
第43章
    快马加鞭回程的马车上,刘宛筠因失血而浑身无力,冷汗淋漓。

    撕下几段布条,忍着疼紧扎腰部以止血。

    幸好有所防备地穿了软甲,匕首来势凶狠,但没刺穿她的肾。

    大动脉没被刺破,按压止血,待破裂处凝血,就不会死。

    昏昏沉沉中,刘宛筠终于昏厥过去。

    ……

    “刘筠?刘筠?能听到吗?”

    再苏醒时,看到的竟是李祺。

    她脸色煞白,一脸急切。

    神志涣散中,刘宛筠瞧见四周,十分陌生。

    “景延……”

    刘宛筠想动弹,可刚一动,便因牵连到伤口而顿然失力。

    她突兀地发现,自己的衣物竟已换下。

    身上只穿着白色的内衬。

    “别紧张,是我帮你换的。”李祺察觉到她的微微失色,解释后继而埋怨道:“竟敢深夜抛下我不告而别,东院真是够大胆的。”

    “还让自己伤成这样,你!”

    刘宛筠抬手握住她手臂,聊表宽心。

    看见李祺,她的心也莫名安定了些。

    “这是在哪?”四周景象,与皇宫差别甚大。

    看着不像是客栈,倒像是谁家府邸。

    “东川,节度使军府。”

    李祺回应后,起身匆匆对门外道:“再拿一套换洗衣物来,还有厨间熬制的草药,也端过来。”

    “是,殿下。”

    回归三分清醒,危机感在刘宛筠心里dàng开。

    她挣扎着坐起身,却直接摔下了chuáng。

    “你别动!”

    李祺快步跑过来,小心地将她扶起。

    “我昏迷了多久?”刘宛筠问道。

    “整整一天一夜。”李祺答。

    “一天一夜?”刘宛筠心头,警铃大作:“快备马,得赶紧回长安。”

    许峙说出「一生只侍一主」、「汉国万岁」的话后,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什么——

    五万广路军眼下,正听睦王李倚号令,即将编入翊卫军。

    而这五万府兵,是长兄刘隐的。

    长安现在浑然不察,所操练之兵,忠的是「汉国」,不是大唐。

    阿兄刘隐的号令,怕是不日,便将传来长安。

    大唐实力比两广多五成不假。

    但若大唐内部大军生叛。

    内外夹击,周边割据势力再趁火起兵……

    一举覆灭大唐,使中原大地失去最后秩序、全面陷入混乱战火,都是意料之中。

    又想到史载称,她刘家之治,bào戾无度。

    汉国科敛重赋、镇压人民反抗,滥用酷刑,民众不堪其苦。

    与许峙等人所想,根本完全相反。

    也与她的记忆完全相反。

    她心里惶惶不安。

    “景延,我带回来的东西呢?”

    刘宛筠四处瞧不见诸葛连弩,一时更加心焦。

    “在影卫那,影卫平时以隐藏为主,除了我,没人能找到他们,放心吧。”

    刘宛筠松下一口气:“赶紧,备马回长安。”

    ……

    这一路,刘宛筠设想了无数对策。

    没有一个,能不见血。

    局势的漩涡,再加失血过多。

    刘宛筠昏昏沉沉,头痛欲裂。

    朱晁之流能够日渐势大,凭的。

    就是那于他人艰苦之时,伸出来的稻草之恩罢。

    那稻草令如许峙、王三山等类人,握的一生坚定。

    哪怕主上颓势,也愿以命追随。

    大唐正统,已分崩离析,正统已不再重要。

    以qiáng权复唐,可人心何复?

    次日晚上,疾行的马车到达乾州,离长安只相隔百余里了。

    李祺担忧她伤势,qiáng令停止前行,在乾州过一夜,等天亮再赶路。

    刘宛筠躬着腰身,艰难走进客房。

    碰到chuáng,便趴到chuáng上。

    “又渗血了,我帮你重新包扎。”腰伤被轻轻触碰,疼的刘宛筠渗出冷汗。

    在李祺匆忙准备包扎物和外敷药时,刘宛筠道:“你去借根绣花针来,帮我缝合伤口。”

    “我?缝合?”

    李祺从未试过缝人的血肉,一时不忍又为难。

    但她只能听从,从店家处,借来绣篮。

    qiáng忍不忍,李祺捏起针,在刘宛筠的伤势核心,狠心下手。

    疼痛让刘宛筠几度灵魂出窍,牙齿都要咬碎。

    她的伤竟在后腰,明显是被偷袭。

    李祺早就察觉了这一点。

    “影卫说他们上山搜寻时,不仅没搜寻到山匪,连山匪尸首都没见到。”

    “倒是在地下石室,看到了血迹。”

    “难道是父皇派来跟着你的人,对你……”

    “不是,别乱怀疑你父皇……”刘宛筠沉住气认真道:“山匪追击我一行,我为护随行,疏忽了才被偷袭的。”

    “至于血迹,是我暂入石室避险时,不慎留下了血迹。”

    “对了,你怎么会在东川?”刘宛筠转过身来,侧躺着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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