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曾想率军前去救驾,但楚地马殷记仇横阻,恰逢两广多个州城又起叛乱,匪祸横行。 原身不得不四处扑火。 一年后,李祺终于逃脱凤翔围困,来找原身。 原身愧于救驾不成,也惶于密诏婚约之事。 因而不得不躲着她,然而她越是躲,李祺越是紧追其后。 …… 不知不觉,刘知谦作为一介封州刺史,在子嗣的文武佐辅下,成了坐治两广四十九州的一大势力。 看起来与朱晁之流,没什么差别。 封州刘家,已然是两广的事实主子。 史书也说,唐亡后,朱晁雄踞中原成立梁朝,大唐已不可逆挽之下。 有的地方因实力不足,只能接受梁朝。 而心向大唐的各地,则不得不,被动宣布立国,以拒梁朝正统。 刘宛筠的长兄刘隐,也以两广,建立了南汉国。 …… 那日她入局洛阳后,个人命运,便已与大唐捆绑。 寻找武侯墓的路上,身边跟的,必然是昭宗安排的人。 若她想跑,昭宗宁愿她是个死人,也绝不可能让她为别人所用。 以昭宗心思,这么久以来,必是秘密琢磨神器已久,发觉琢磨不出,才不得不召见她,问询打造可能。 大唐已徐徐匡复中。 成亲……房事不行,迟早会被发现。 那时候再想跑,昭宗定会重金悬赏她的脑袋,刘家怕也要跟着遭殃。 现在跑,死的更快。 事已至此,已无法独善其身。 不知不觉,面前的蒸馏酒,已满溢出坛。 她拿过空坛,替而继续接酒,尔后又另架炉灶。 终于第一次开始,二次蒸馏。 刘宛筠以一个人的脑袋,想着三个人的事。 经过二次蒸馏的酒,光闻着就烈热扑鼻,隐隐醉人。 小小抿了一口,辛辣的口感,惹的她不停咂舌。 纯度已是极高,至少四十多度了。 山楂和糖的酸甜,被高度过滤。 只能在嗅闻和抿品时,酸甜淡淡扑鼻,形如锦上添花。 取来特意买的jīng致双耳白玉壶,将二次蒸馏酒小心倒入。 捧着珍贵的酒,她不经意想起此前。 李祺初尝一次蒸馏酒时,发出的赞叹: 【甘汁玉露!神仙佳酿!好酒!】 喃喃中,她隔空回应道:“这,才是真正的佳酿。” “但我更希望,你能把酒戒了,酗酒伤肝。” …… 回到皇宫,刘宛筠由御前侍卫领着,来到含元殿。 行上二楼左转,便瞧见挂着「翔鸾阁」金扁的闭门内廷。 金扁下,她看到李祺站在那,不知是在等谁。 “景延,恰好你在这。” 刘宛筠神色平静的走过去,察觉她眼神灰暗,想必与赐婚有关。 抬手,奉上白玉壶,略微笑道:“你要的酒,酿好了。” 李祺瞧见这白玉壶,明显比此前用的酒坛,jīng致得多。 她出神伸手,接下。 暗暗猜想,里头的酒,是否会,有所不同? “你……”看着酒和刘宛筠,李祺想问些什么。 “嗯?”刘宛筠站定回头,静候话音。 到底是底气不足,李祺抿嘴挤出苦笑,摇头道:“父皇在等你,进去吧。” 说罢,李祺颓着背影,缓缓离开。 翔鸾阁内,昭宗、睦王、李祐三人,似乎在里头已久。 “不必行礼了,快入座吧。”昭宗眼神深邃的看向她,似在打量。 闻声,刘宛筠站定沉吟了一会儿。 尔后,缓缓跪下。 “请陛下收回谕旨,臣即便不与长公主成亲,也将一生忠于大唐。” 昭宗久久没说话,李祐也在狐疑的看她。 “刘筠,朕初见你时,并不太喜欢你,你身上,毫无威武气质可言。” 昭宗站起身来,似毫不顾虑地来回踱步,直言道:“玉面如脂,不甚大方。” “浓眉却润,谈不上剑锋之锐。” “儒气甚浓,举止内敛含蓄,过于秀气。” “你知道,朕憎恶宦官,而你,生得一副柔面书生的面相,倒是与宦官颇相似。” “呃……”刘宛筠无语,想喷一口老血。 “不过,朕分得清、宦官面相与书生气质,你属于后者。” “阿父,祐儿在东川时,曾与东院大人并肩作战,祐儿也曾得东院大人庇护,东院大人遇事时,是有威武气质的。” 李祐站起身来,为曾经的同袍辩道。 “好了好了,如今时日紧张,还是正事要紧……”睦王李倚,见刘筠还跪着,便也开腔道: “东院大人,成为皇亲,是多少人求之不得之事?” “皇兄也是念你独身在长安,身后无贤内助打点,而皇妹永平她知书达理,自幼苦习四书五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