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给刘宛筠,寻到了些铁桦木零碎—— 几个桩凳、几十根扁担。 得知这些木件能卖钱,有的甚至还要将自家神龛都卖给她。 尴尬笑着拒收神龛后,刘宛筠兴冲冲回到军营。 折腾了三天,这铁桦木果真是刀枪不入,斧头劈下去,都只能劈出浅浅痕迹。 耐着性子用锯片一点点打磨,最后完成组装。 “咻咻咻!” 眼见she出的十支箭矢,竟轻易击穿榆木木板,甚至冲破营帐,扎到隔壁营帐上! 复刻连弩,终于完成! 又是三天,改制成连发单弩,测试,威力一致! 刘宛筠简直比打了胜仗还开心! …… 蓟州东城楼外,刘宛筠率领一万大军,阵仗浩大而来。 对面的开州城上,立马站满了密密麻麻的she手。 站在两城之间的中线上,无视对向举动,刘宛筠道:“开工。” 一声令下,州城jiāo接之间、本是缓冲地带的空地,如火如荼、开建榷场—— 对外通商的贸易市场。 露天木棚搭建极快,不出三日,南北连绵三里的榷场,搭建完毕。 她特意安排两个都尉,率领麾下将士乔为庶民,带着各种粮食、布匹、腊肉、水果、茶叶等等,前来摆卖。 东城门大开,蓟州城内猎奇的百姓,也纷纷过来瞧两眼。 “这腊肉怎么卖?” “一吊腊肉三十钱!” “这大米喃?” “十钱一升!” 因卖的便宜,不少蓟州百姓,都来榷场凑热闹。 一时间,榷场比城内的主街还热闹。 对面的开州,也终于走来猎奇之将士。 “茶叶?怎么卖?” “便宜,一两茶叶三十钱,若是没有大唐的通宝,用铁桦树来换也行。” “一寸顶十钱用。” “真的假的?一棵铁桦若是有六十寸高,能顶六百钱用?” “是真是假,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随着消息渐渐传入新罗,大唐竟能用树,换粮换肉,开州纷纷涌来大批买东西的人。 毕竟,流民归流民,没钱没关系,树还不是随便挖? 有的甚至不要物资,要用树来换大唐的通宝。 免得日后大唐不要树了,他们还能用通宝买东西。 …… 刘宛筠看着一车车运来的铁桦树,心情那叫一个好。 我真是太聪明了。 恰逢幽州城内的木匠,基本清闲下来,刘宛筠招呼来二百多口木工。 为了保密连弩组装过程,所以她打算分配成流水线。 一人一个部位的零部件,木材她提供,一做就是一万件起。 木匠欣喜于接到挣钱生意之时,一瞧用的木材竟是铁桦木,纷纷一脸难为:“官家,这玩应那个硬啊,小的敢说这玩应,比您佩带的宝剑还硬上一翻!” “劈都劈不烂,只能用薄锯片一点一点打磨,小的哪怕没日没夜、携妻带眷一道打磨,也难磨出百来个,还耗费锯片。” 刘宛筠此时已经明白,为何诸葛连弩,能深埋地下七百年,仍栩栩如新。 又为何要用极小的零部件来组装,原来是因为木材太难为人。 铁桦树虽然硬,但直径很窄,上百年树龄的铁桦,怕都长不出来二十厘米的直径。 那些新罗百姓,都是刨根扛来的,因为伐不动。 所以,还以为孔明是以才智补缺、就地取材。 没成想,连弩失传,还是因为连才智都无法补缺。 “你们开价吧,打磨一个零部件,多少钱合适。”刘宛筠只能拼财力了。 “这……官家,您别觉着小的狮子大开口,这玩应打磨一个出来……” “再加锯片之损耗……” “至少也须,百钱一个。” 整把连弩,一百零三个零部件,一把就要一万钱?一两huáng金(66克)? 她带来的五千两huáng金,只够打造十万把连弩的二十分之一! 拼财力失败。 而且带huáng金来,不是拿来花的。 而是拿来锚定通宝,以免发生通宝与huáng金互换不足、引发通货膨胀恐慌,使物价bào涨。 转念,刘宛筠灵机一动:“诸位师傅都不是卢龙镇人,如今卢龙镇施行摊亩制,每亩田每年,只需缴纳两次农税,按实际收成的两成来收。” “不如这样,卢龙镇五州,良田多多,我以田来付部分工钱,如何?” “田?摊亩制?不摊丁、不用缴人头税是吗?真的?”一老师傅眼睛泛光。 “若是真的,我定携家带眷过来定居了啊!” “官家,敢问这一亩田,价格如何?” 刘宛筠快速心算一通。 假设五千钱一亩,十万把连弩,要卖掉二十万亩田。 假设一个月内,完工合计一千余万个零部件,每个师傅一个月下来,顶天了能打磨出四千个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