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宛筠十分清醒,因此也十分紧张,丝毫不敢乱动。 李祺等不到她有什么动作,便悻悻准备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察觉她要转身,刘宛筠心头一动,即刻侧起身子,抬手揽住她。 四目相对间,她压着呼吸,凑向其眉间,而后缓缓下移,直至触碰到她的唇畔。 …… 难得李祺没喝酒,便安心的睡着了。 而刘宛筠一夜无眠。 就这么看着怀中人,看了两个多时辰。 卯时前夕,刘宛筠小心翼翼起身,免得惊醒她。 趁着夜色正黑,刘宛筠匆匆取出软甲。 内穿后,再穿上一身便衣。 跟许峙和王三山在客栈汇合。 背起行囊,便策马疾驰,离开长安城。 三天后,三人到达汉中的少祖山山脚。 这里古筑林立,因与现代差别实在太大,一行人只得暂时于客栈落脚。 待她细细分辨后,再进一步行事。 “监军……东院大人,此行究竟为何而来?”许峙并不知此行目的,只知是一趟远行。 刘宛筠没多想便道:“找人罢了,等人找到了,就回长安。” “大人,家乡给小人来过书信,说大少爷已经痊愈,领回了府兵统辖。” “大少爷似乎问及过,此前派来长安的五万兵力,何时能调遣回封州?”王三山边吃着饭,边问道。 五万兵力……被睦王李倚领用了。 抬眼看了一眼两人,刘宛筠心道,莫非他们俩,一直还想着,有朝一日回到两广? 棘手的问题,让刘宛筠有些头疼,便避开这个问题,继续执笔写写画画。 “你们是想家了,还是,不想留在长安?”刘宛筠问道。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许峙才仓促道:“留在陛下身边,也可以。” 这回答,让刘宛筠说不上来那种奇怪感。 她只想速战速决,办完事后尽快回长安。 便没再多想,继续分析眼下的线索。 史载武侯墓,近墓四山。 前书案梁、后笔峰山,左土地岭、右武山岗,将武侯墓紧密围护。 四山山林繁茂,遮天蔽日,难觅神冢。 前后左右…… 匆匆吃完饭后,刘宛筠带着两人,在山间探走了一圈。 梁、山、岭、岗,只凭平视局部,根本无法辨识。 她只得独自,在偌大的山间,连着探查了多日,边探查边思考。 前后左右,北南西东。 梁、山、岭、岗,紧密围护。 从山脚一路往北探去,直至感觉身处环绕山谷。 且眼前隐约瞧见,远处竟立了个矮矮神庙。 神庙十分低矮破旧,凑近一看,里头的高大金尊,竟被齐胸掩埋。 刘宛筠判断,神庙刚打造时,应有近五米高。 天灾雨患导致四周山体滑坡,这才将神庙埋没了一大半。 环顾四周,此间果然呈群山紧密围护之感。 仿若山间灵气,皆聚于此。 刘宛筠终于松一口气—— 武侯墓,定就在这小破且无人问津的神庙之下。 匆匆折返客栈时,天已完全漆黑。 趁着夜色,三人携着用具,潜行来到神庙。 刘宛筠凭着曾见过武侯墓的浅浅熟悉,带着两人一起,沿着神庙墙沿,向下深挖。 武侯墓,定如神庙之「河面」倒影,掩藏于地下。 犹记得后世考掘武侯墓时,土方向下挖了二十余米深。 那时武侯墓出土时,这神庙只出土了些残垣砖瓦。 想必是千余年来,这四周的山体滑坡过多次,冲垮了神庙罢。 “咚。” 两个多时辰后,许峙站在近五米的深坑里,铲子再次挥下的刹那,一声闷响,让刘宛筠喜笑开来。 “挖到了。” 许峙和王三山相互对视,一脸疑惑:“大人,您究竟是要……” “快挖吧,等找到了东西,就能回长安了。” 说罢,刘宛筠再次快速开动。 一炷夫后,青石板露出真容。 合力将石板撬开,四周的泥土哗哗下滑,脚下俨然出现了墓dòng。 许峙大惊:“大人!您竟是来盗墓的?” “嘘,非盗墓也。” 刘宛筠一边回应,一边抛下铲子,举着火把,率先下至墓dòng里。 武侯墓规模很小,仅一间长宽不足四米的地下墓室。 而其大小果然与神庙一致,与神庙呈上下倒影。 正中摆着一口简陋的木棺,刘宛筠虽不想破坏,但只能走到棺木尾后,推下棺盖。 里头果然没有尸首,但摆放了些竹卷。 棺内左侧,赫然摆着一柄漆着朱漆的诸葛连弩,外观栩栩如新。 “找到了!”刘宛筠大喜。 王三山凑过头来,将火把凑近,伸手摸了摸那诸葛连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