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祺托她躺下,眼神温柔如水。 刘宛筠想掉进她那如水目光中,因为那如水目光,看起来很温暖。 “景延……” “嗯?” “我爱你。” 李祺一下笑出了声,心里缓缓涌起后知后觉的甜:“照你这拼命办事的架势,估计过不多久,阿父就会赐你一堆妾室。” “届时记得,只对我说这三个字。” “不要,一个都不要。” “是吗,那你可知,寝宫所有服侍你的宫女,实则都是你的妾室。” “不说这个了,我想抱抱你。”刘宛筠吃力地伸手,拉着她的衣袖。 李祺无奈一笑,只得侧着躺下,刘宛筠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喃喃只有她自己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话: “辛苦了,委屈你了。” 若是能提早一年入局,或许凤翔围困,就不会发生。 那该死的朱晁。 时已两年,刘宛筠才感同身受,明白昭宗当初、为何连连的说—— 【朕只想杀了朱晁。】 李祺确实没听懂她为何这样说。 不过简单几个字,却勾起了她的一些回忆片段,那些她要用喝醉,才能压下去的画面。 如无数张惨白到黑青的脸,直勾勾的看着她。 如天上的乌云,仔细看却发现,全是黑压压的尸身。 刘宛筠浑身打着冷颤,李祺察觉到后,更用力些抱着她:“冷是吗?给你抱chuáng棉被来?” 李祺昂起头来看她,才瞧见她居然眼眶湿漉漉的? “怎么了?怎么……” “没事,又困了,困得鼻涕眼泪齐流。” 第47章 再会周庠 “官家,官家!在里头吗?” 李祺正享受她怀抱时,门外传来苍老的问话声,好像是木匠。 为不打扰刘宛筠养病,她起身打开一道门缝,侧身走出去。 木匠脸上挂着欣喜:“官家,那弩砲车造好一架了,还有投石机也是。” “哇,这么快?”李祺惊喜,这才两天功夫,就出了两架? 比此前定的工期,缩短了整整四日。 “害!”木匠眉头一拧:“您都说了这弩砲车,是要用来对付那朱晁的,咱就算夜里不睡,也得紧赶慢赶抓紧啊。” “一想想那狗东西天天净不gān人事,小的夜里哪睡的安稳!” 李祺有点感动,连忙点点头道:“走吧,去瞧瞧去。” 她转头对门口盯哨的亲卫说道:“你们派两个人,策马去山林,将王师睿将军和薛连指挥使叫来,就说有进展了。” “是,殿下。” 亲卫领命走后,李祺匆匆跟木匠,去到他家里。 却见弩砲车和投石车,霸气威武的摆在院内,李祺双眼放光的走上前,抬手摩挲着。 “太帅了,就是不知如何操使。” “大人,弩砲车之设计,简直惊为天人,用法也简单的紧。” 几个木匠匆匆围过来,叽叽喳喳的讲解道:“只消将pào箭架上去,扣准在俩弹簧之间的方木中央,再来两人转动这把手,就能拉伸开这俩大弹簧。” “手上一松这把手!轰!这pào箭就she出去了!” “诶,可不能在咱院落里试,我这破房子都能给我推平喽!” “哈哈哈!” 不多时,王师睿和薛连策马而来,一见到这战车,便惊艳的连连惊叹。 事不宜迟,二人组织人手,驾马拴着战车,牵回了应州。 在应州城内找了处偏僻地儿,对着远处的山林巨树,瞄准! “放!” “轰!” 薛连一声令下,转动把手的两名将士,松开把手。 几乎霎时,远处的巨树轰然被命中! pào箭的巨大冲击力,竟将巨树瞬间轰碎! 徒剩粗大的树底桩,默默却无辜的趴在一片碎屑中央。 “哇!牛啊!威武!” 随后测试投石车,将山石弹丸,置入弹she木顶端的篮中。 再次瞄准一棵树。 “放!” 又是一瞬之间,远处被瞄准的粗壮树gān,竟被山石弹丸轰地木屑剧烈崩散! 树gān中央,赫然被击出巨大破口。 这破口使巨树被拦腰拆解,缓缓向后倾倒! 众人再次沸腾! “有了弩砲车!投石车!势必踏平云州城!” 薛连爱惜的摩挲着弩砲车。 王师睿站在战车旁,连连发出震耳发聩的慡快大笑。 李祺内心畅快的紧,但仍保持着理智道:“应州城禁军主帅,乃是睦王殿下,他那边由我知会。” “二位将军,鉴于云州城内,驻兵数十万,数倍于吾等。” “你们暂时利用这两辆战车,操练行军布阵战术,策划攻城战略。” “待皇叔抵达应州,这云州城,尽在掌握!”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