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峰吓的下意识用手心挡住刀锋,手心瞬间汩汩涌血。 他浑身冷汗,满脸惶恐。 刘宛筠不知何来的怒火,夺过陌刀便道:“你擅闯皇室禁苑,论律当斩!” “擅闯?处死?不不、我是皇亲国戚!未来太子妃的胞弟!” “我就住在禁苑!非擅闯!” 李祺醒过盹来,察觉自己竟被人夜闯寝宫,顿时bào怒,一脚踹翻顾青峰。 “来人……” “别……”反倒是刘宛筠拦住了李祺:“你仍未出阁,事若闹大,影响你名声。” 说罢,刘宛筠冷声对顾青松道:“赶紧走。” 顾青松闻声,连滚带爬的消失了踪影。 刘宛筠匆匆要离开之际,后背突然被一把抱住。 “刘筠。” “你别走。” 这一接触,刘宛筠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震颤。 后背因接触而不停掀起电流,冲击着她的大脑。 第22章 营造盛世 此刻,不必任何解释,刘宛筠已知晓。 那日刺眼的勾肩搭背,只是李祺喝多了而已。 这个亡国公主,一生经历过无数,常人难忍的艰难境遇。 但她的性格,仍旧洒脱乐观。 现在,她却以卑微姿态,说着恳求的话音。 一股难言的恻隐,从心底涌出,动摇着她的理智。 “景延……” “不必说,我知道。” 李祺实在害怕听到拒绝,只希冀时光,能在此刻凝固。 她知道,自己没希望了。 因为,若是有希望,内廷议事结束后,若谕旨收回了。 刘筠会主动告诉她结果。 但是没有。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办法,让陛下收回谕旨?” 刘宛筠垂头,眼神落在她紧箍在自己腹部的手:“我不可以成亲。” 李祺抬起眸子,隐隐扬起莫名的期待:“不可以成亲?为什么?” “呃……”因为不可以。 没等来回音,李祺嘴角,勾起浅浅笑弧。 短暂沉吟后,李祺恢复寻常时的乐观姿态。 “父皇的谕旨,不会撤的,所以,你就别想了,安心等待大婚之日吧。” 李祺松开环住她的手,一脸轻松笑容的绕到她面前:“睡了整个白天,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听闻,你在禁苑酿了酒,能否带我去看看?” “顺便教我一手。” “往后,你若是没工夫酿酒了,本公主也能自己来。” 四周光线暗淡,几支红烛,透来隐隐昏huáng。 凝视着她的脸,这一凝视,她的脸便莫名诱人想看,想就这么凝视着她。 她虽是笑着,可眼神却笼罩着浅浅忧郁。 这忧郁如深渊,吞噬着她的理性,她隐隐涌起朝深渊、一跃而下的冲动。 “好。” 走在月光下,月光撒在李祺的侧脸。 她的脸色,看起来一片冷白,刘宛筠不自觉道:“景延,往后还是少喝点酒,喝酒伤肝。” 李祺以鼻息轻笑:“我可管不住我的酒瘾,你若是有本事,你来管,我倒是不介意你管着我。”她的洒脱话音,让刘宛筠无话可说。 …… 天祐元年,辛酉年,壬辰月,戊辰日,谷雨。 也就是农历三月十六日。 宜婚娶,无禁忌。 长安一百零八坊所有酒楼,纷纷张灯结彩,布置喜庆。 官家大办喜事,邀长安子民共度盛筵。 各大酒楼忙得不亦乐乎,无分身份地位,长安百姓,皆可于各个酒楼吃宴。 皇城挂起绵延的大红灯楼,百官热聊着行至花萼楼。 共度长安城内,久违的喜庆。 重点,在于点亮象征大唐繁华的花萼相辉楼。 在于这欢喜氛围,遍布整个长安。 在于重现大唐盛世。 而不在于,这场大婚。 整个长安的每个人,都喜气洋洋。 吃菜喝酒,吟诗作对。 吉时一到,大婚流程,却只半个时辰的功夫。 刘宛筠一身大红喜袍,满心想死的牵着手中红绣缎。 与身旁那盖着红盖头、此前只偶然见过一次面之人。 被簇拥着,进入禁苑。 永平长公主下榻的雨花阁,在禁苑最北边。 西东流经的渭河,平静流淌。 踏过渭河上的拱桥,雨花阁坐南朝北,伫于渭河北岸。 古色古香的长廊,围在雨花阁东、西、北三面,将雨花阁门口围出一个庭院。 庭院很大很气派,颇有书香楼阁的静谧。 入内,关门。 热闹远去后,刘宛筠走向内房。 盖着红盖头的女子,坐在chuáng边。 刘宛筠一肚子火和烦躁,冷着脸坐在茶案旁,一杯一杯的吞茶。 恨恨地盯着那红盖头。 努力冷静后,刘宛筠走到chuáng前,抑制着心头火气,说道:“事已至此,已成定局,作为臣子,不可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