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事儿!”潘佩瑶转回头来,眼中水影不见,唯有料峭的憎恨。 “我离他远点儿?”云扶眸子倏张,“嗯,我明白了,你这是想挑拨我跟他的关系,好叫你们找到空当,逐个击破,嗯?” 潘佩瑶瞪住云扶,半晌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主意呢。 就在此时,假山花廊下,郑雪怀拄着手杖,不疾不徐地走过来。 “哪里有那么严重~”他含笑望住潘佩瑶,“我是不吃鱼,为了学戏。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不用学戏了,鱼自然是吃的。” 潘佩瑶脸上浮起失望和尴尬。 郑雪怀这才含笑转向云扶,“……我现在很喜欢吃鱼。小云,今天的鱼,何时能做好?我便等着了,旁的都不用了。” 云扶灿然而笑,“好啊。我待会儿就亲自看着他们做去。再给你尝试一点西洋的调料,配一杯白葡萄酒,可好?” 郑雪怀含笑点头,“晚上还有公务,酒可少饮,一点就好。” 。 两人说话,旁若无人。目光流转,视线相缠。 潘佩瑶在旁恼得双手在身侧握起了拳头。 靳佩弦也高高扬起下巴,长眸微微眯起。 像是巨大的猫科动物,在发怒之前,非要显得慵懒和不在乎。 潘佩瑶走过来,冷眼瞟着那边两人,凉凉道,“他们两个这是故意当着咱们的面儿显摆呢。怎么说,难道你没主意么?” 潘佩瑶一说话,靳佩弦反倒放松下来了。 他眯眼而笑,自负得像一只孔雀。 “看我的。”他两手叉进裤袋,迈着悠闲的方步走上前去。 云扶与郑雪怀正旁若无人地四眸相对,冷不丁视线焦点上伸过一只手来。 一卷206、听起来有点像骂人 “佩弦,你这是要做什么?” 靳佩弦这样明显的横叉一杠,令郑雪怀十分不满。 靳佩弦也不急,手腕翻转,掌心向上,缓缓摊开 还是那个化妆盒儿。 “三哥别恼,我可不是来破坏你们两个‘四目相对’的,我是来还东西,她的。” 他竟一脸的平静,就仿佛眼前什么都没有似的,如往常一般的笑眯眯。 他歪头看云扶,“你快给我作证啊~我刚刚跟盼盼已是说了,我就是来还你这化妆盒儿的。” “盼盼”……一听这昵称,云扶便忍不住冷笑了,“少帅这么叫,不问问你六姐的感受么?” 靳佩弦依旧笑眯眯道,“没事啊。反正我六姐也出嫁了,现在不在大帅府。闹不了乌龙。” 这空当,郑雪怀轻垂眼帘,眯眼凝视那化妆盒儿小小一个,却是精致得不得了。黑漆雕漆,上头还嵌了螺钿,阳光底下一照,那螺钿幻化出五光十色来,如珠光宝气。 “这么私密的物件儿,你也借给他用?”郑雪怀抬眸看着云扶微笑,却也还是问了与潘佩瑶相同的问题。 这化妆盒儿用料考究,做工精美,终究抵赖不得。 。 云扶也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即轻哼一声。 “潘金莲儿这么说倒也罢了。你也跟她一般的见识么?”云扶说着将化妆盒自然接过来,揣进裤袋里去,“化妆盒是我借给他用的,可怎么见得就一定是我自己的呢?” 她仰起头来,将一张脸都展示在郑雪怀眼前,“你看看我,脸上可有粉黛?” 郑雪怀一看便笑了,轻轻摇头,“小云你清水出芙蓉。” 云扶悄然松口气,娇嗔地哼了一声,扭头白了潘佩瑶一眼去,“再说我现在是男人,男人化的什么妆啊?我可不习惯穿骑马装,还化一脸浓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马戏团出来的呢~” 郑雪怀眼中不快尽褪,已是满眼的宠溺。 潘佩瑶气得冲上前来理论,“你说谁大马戏团出来的的?” 云扶挑挑眉,“我说猴子啊~大马戏团进了中国,也入乡随俗,开始在台上耍猴儿了呢。你没听说么?” 云扶目光又不客气地滑过靳佩弦的脸,“大马戏团耍猴是好事儿,可要是看管不严,让猴子随便溜出来惹事,那就不好了。” 郑雪怀来得晚,隐约知道云扶意有所指,却还不能立时确认;倒是小翠儿全听懂了,在一旁乐得已是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不得不承认,靳佩弦的心理素质就是过硬,非但没恼,还能继续涎着脸乐,“哎你别模糊焦点啊……你还没说,这化妆盒儿要不是你的,你怎么给收起来了?” “要不是你自己的,你怎么能将别人的借给我用呢?这么私密的物件儿,可会让我想入非非的。” 云扶早已想好了主意,翻着眼睛冷冷盯着靳佩弦,“还不快自己扇自己嘴巴子?还想入非非我告诉你,这是你妈的~” 说完最后三个字,云扶觉着有些不雅,像是骂人。便又重改,“是你母亲的~” 一卷207、猴儿不吃鱼 云扶说完,自己也咳嗽了听起来还是有些像骂人的呀。 “你骂谁?”潘佩瑶登时柳眉倒竖。 郑雪怀淡淡转眸,“佩瑶,请你稍安勿躁。小云并未针对你。” 潘佩瑶瞪着眼睛,噎着似的勉强闭住了嘴。 云扶清清喉咙,瞟靳佩弦一眼,“是老夫人的遗物。” 。 那三个人都有些不信。 云扶便立即道,“大小姐临走,将存着老夫人遗物的房间钥匙给我了,你们忘了?” 靳佩弦从旁边花坛里随便揪下一根草来,叼在嘴里含着。满眼的邪佞笑意,“可我怎么没见我妈有过这么一个化妆盒儿啊?” 云扶白了他一眼,“你下生才几个月,老夫人就过世了。你能记得些什么?” 云扶是冲口而出,说完,心下也有些微微的酸涩。 “对不起……”她还是赶紧两手合十,向天拜拜,“老夫人,恕罪恕罪。” 靳佩弦的目光却放柔,含笑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儿。这话别人说不得,可你不同。你是她儿媳妇,你替她守着我,她感谢你还来不及。” 云扶却没上当,轻啐一声,“呸,你少来这些。我再说一遍,咱们婚约已经作废了。” 靳佩弦歪头紧盯着云扶,嘴唇嗫嚅,仿佛有话要说,却忍住了。 云扶没搭理他,转头向郑雪怀嫣然一笑,“我现在就去厨房预备,你回办公室等着吧,鱼一会子就送到。” 郑雪怀含笑颔首,“好,我送你。” 。 云扶径直而去,头都不回,完全不在乎靳佩弦和潘佩瑶两个的反应。 郑雪怀将她送到厨房门口,守礼地先行离去。 云扶看郑雪怀背影走远,赶紧钻进厨房去,亲手去挑鱼。 她这是临时起意,其实全无准备,首先鱼就没有。 不过幸好大帅府的厨房里,每日都备着一些鱼。只不过这些鱼都是各房提前吩咐下来的,鱼都有数儿,各自都有主儿。 云扶挑好了一条新鲜的鲈鱼,厨子却为难地说,“云姑娘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