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间去。 凯瑟琳也跟上来,云扶立在盥洗间门口回头,冷冷吩咐,“赶紧起来。继续穿女装。” 。 走进盥洗室,云扶不想交谈,可是一抬头还是从镜子里看见凯瑟琳一张红扑扑的脸。 云扶蹙眉,“千万别多想。我只不过是兴许欠他那一次人情,所以还他一次罢了。” 凯瑟琳抱住双拳,眼睛闪闪的,“波士你也那么觉得,是不是?他说他要跟你决斗,我就一下想到那件事了!他是自己给说漏嘴了!” 云扶却不回答,反而岔开话题,“凯,这五天里要辛苦你,你要不断走出去,将这艘船各处都多晃几次。” 凯瑟琳有些愣,“这是?” 云扶眼帘轻垂,“麻痹他们。让他们每天都看见你,看习惯了,眼睛就会因为惯性而偷懒了。” 凯瑟琳一拍手,“我懂了!等到了香港,叫他扮成我下船,就不会引起注意了!” 一卷23、如han星春水 收拾停当,凯瑟琳就预备出门去。 “我去给你们取早餐。” 那人也忙道,“凯瑟琳小姐,多谢。” 凯瑟琳回眸一瞧他穿着女式洋装的模样,便又忍不住扑哧儿笑了,也不多说什么,扭身就朝舱门去。 云扶送到门口,轻声说,“连累你。” 凯瑟琳把着门,回头又是一笑,低声说,“他救了咱们的酒馆,也等于救了我。我也该报答他。” 云扶点头,低声嘱咐,“外头一定还会有人盯着,你多到几处,但是每处都别多作停留,不要让他们有机会仔细看你的脸。” 云扶说着将凯瑟琳的阳伞递到凯瑟琳手里,又抽了一条长丝巾来,裹在凯瑟琳头上。 凯瑟琳收起笑谑,轻声道,“我知道这关乎人命。波士你放心。” 。 云扶特地将凯瑟琳送到门口,两人抱着在门口还腻歪了一会儿。云扶故意揽过凯瑟琳亲,从门外的角度看过来,两人几乎是嘴对嘴的。 云扶故意孟浪地笑,“多弄点补阳的回来。等我补回来……看我今晚再怎么弄你。” 云扶说着,还故意在凯瑟琳后腰掐揉了一把。 凯瑟琳也咯咯地笑,“你们东方男人啊……啧,才不是我的对手。” 目送凯瑟琳离去,云扶又立在门口缓缓抽了根雪茄。 烟气缥缈,她的眼恰可躲在其后,小心观察周遭。 一根雪茄抽完,云扶才扭着腰、散着脚,晃晃荡荡回了船舱。从背影看,十足“内虚”。 。 将舱门小心掩好,便看见他笑意横生。 显见是笑话她和凯瑟琳方才的假凤虚凰。 他洗过脸了,也刮完了胡子。虽然穿着女式洋装,却是一张年轻男子清俊夺人的脸。 从前在酒馆,他总是戴着牛仔帽,遮住眼睛。如今没有了那层遮挡,就总觉他的眼清亮夺目,如han星,似春`水,晃得人心不自觉跟着摇曳。 云扶自觉有些招架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便赶紧别开了头。 “穿好了就下来,上妆。” 他呛了一下儿,“……还上妆?” 云扶要深吸一口气,才能叫自己心底强大起来,能对上他的眼去。 “你的脸,跟凯的脸,相差太多。得做些伪装。” 云扶说完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打开凯瑟琳的化妆盒,也不看他,背着身儿等着。 簌簌,如蚕虫咬桑叶。 云扶不想去分辨,那是他的身子与被子摩擦,还是他的曳地长裙划过地板。 总之,他还是乖乖走到她身边儿。 这一刻云扶才更深切感受到,他那样高。 长身玉立,充满了压迫感。 云扶不动声色,指了指面前的矮凳,“坐。” 他便又欢喜起来,“你给我画,是不是?” “哼~”云扶十分清冷,“要不是担心你自己会露馅儿,我才懒得动手。” 他欣然坐下来,便是坐着,头顶也快顶到云扶的鼻尖儿上。 他从镜子里凝视着她笑,“来吧~” 。 他的目光,仿佛又轻松地劈开了镜子,拐了个弯儿又柔软地切开了她的心防。 云扶皱眉,劈手拍了他额头一记,“闭眼!” 一卷24、谁敢娶你呀 “为什么要闭眼?”他抗议,“我还想看呢~” 云扶蹙眉,露出不耐,“你想看什么?看自己被抓走,好不好?” 他认怂,垂下眼帘道,“想看自己变成什么样儿还不行?” 云扶忍住一声叹息,“还能什么样儿?就是照着凯的模样给你画。你不用看,闭眼回想凯就行了。” 他终于还是妥协闭上了眼,镜子里,终于只有云扶能看着他。 不能不说,从东方的审美来说,他真是有一张好看到叫人生气的脸。顶着这样一张脸的人,偏要去当刀口舔血的乱党,不知怎的,她莫名气恼。 “既是乱党,跑到美利坚去做什么?”她取出石膏粉和妆粉,仔细混合。 他想了想,“嗯……去筹款。向华人募集经费。” 云扶轻叹口气,“那你不该去那个小镇。那个镇上的华人,也都清苦。” 他长眉又一扬,“可我瞧着,你却有钱。” 云扶不由得手一停,“你盯上我的酒馆,是为了这个?!” 原来是有所图,才不是拔刀相助? 他却笑了,原本清俊而凌厉的五官放柔,“我再需要钱,也不会向一个姑娘去要。况且我何至于看不明白,你的钱赚的也并不容易。” 她的心不可救药地软了下来。她忙专心去顾着手里的拌和。 “看样子你没筹到钱,就这么空手回国?” “小镇上最有钱的华人你,都走了,我还留着干嘛?”他唇角轻轻勾起。 “哼,可惜了我那一桶葡萄汁。到今日也该自酿成酒了。”云扶将拌和好的石膏粉和妆粉,加入水,揉成一团。 他的笑挂在唇角,仿佛掉不下来了,“我带上船来了,放在你的货舱里。等回国之后,咱们一起喝。” 云扶的心便又是一跳,“你……找到我的货舱去了?” 他点头,“原本不想牵连你,叫你涉险。所以想过藏在你的货里。可是,呃,你那些鲜果都烂了,一股味儿,我怕藏在里头被憋死。” 云扶猝不及防,一闪神,还是轻笑出声,“该!谁叫你打我货舱的主意。” 他悄悄睁开一条缝儿,偷看她不自知的娇俏模样。 云扶却也极快收住了笑,将那面团似的捧过来,在他鼻梁、颧骨等处小心涂抹。 她的小手混合着光滑的石膏粉,在他脸上点点推开……那触感,叫他忍不住满足的叹气。 “说真的,你这一趟还不赔惨了?” 云扶却是小小桀骜,“你懂什么!告诉你,我有的是法子将它们都卖出去,比鲜果本身更赚钱。” 他惊讶地睁开眼,“我才不信!” 云扶轻轻一笑,“就如你之前所说,发酵的,我自然当成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