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来卖;至于干的、腐烂的,我也可以做成果泥,打成粉末,装进漂亮的玻璃瓶子,说是涂脸用的,养颜……” “像蝌蝌啃蜡似的,舶来品味道越奇怪才越显得正宗,标新立异的有钱人反倒越是捧着银元来买。” 他高高扬眉,“你可真坏!那将来,谁敢娶你呀~” 一卷25、活体石膏像 云扶也没想到他说这个,一晃神儿,他已是自问自答:“敢娶你的,必定得是个盖世大英雄。”他脸上乐开了花。 “大英雄?”云扶冷冷打断,“我丧夫。” 他像是咬了舌头似的呛住,叫云扶都没法继续给他上妆了。 半晌才忍住,从镜子里盯住云扶,“你……好狠啊。” 云扶别开目光,“又不是我杀的,我狠什么?” 他不甘心地直咬嘴唇,“那……他是怎么‘死’哒?” 云扶白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从后头伸手勒住他脖子,将他按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给他将眼眶抹平,“娃娃亲……没等成亲就死了。干我p事。” 至少有一半她没瞎掰,本来就是娃娃亲嘛。 他盯着镜子里的云扶,神情抑制不住地悲愤,“你怎么知道他死了呢?说不定他还好好地活着呢!” 云扶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与你有关系么?你干嘛这么激动?” 他闭了闭眼,使劲换回了笑脸,“其实我是高兴的!你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本想着以身相许……所以,你丧夫,我高兴!”后面六个字,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 “你真的想以身相许?”他都说的这么热闹了,云扶却依旧淡淡的。 他认真点头,“君子一言!” “成交。”云扶轻哼一声,“瞧你细皮白rou的,小身板也挺硬实,卖给‘相公堂子’,能为我赚一大笔。” “噗……”他彻底被口水呛住,咳嗽得说不出话来。 云扶手上的活儿也完了,将双手悬在半空里,满意地绕圈走一匝打量着。 还没等他平复下来,舱门轻响,是凯瑟琳在外叫门。 云扶打开门放凯瑟琳进来,自己却还是立在门口暗影里,向外打量了一圈。 凯瑟琳配合,身子靠住云扶的肩,娇媚地问,“达令,刚才做什么了?” 云扶自然地展了展沾着石膏粉的双手,“玩雕塑。” 。 舱门关严,凯瑟琳看见他就笑了,“鼻梁高了,眼窝深了,真像个西洋人了!波士,你怎么会这个?” 云扶耸耸肩,“上学上过雕塑课。今天能用上,学费没白花。” 他只能无奈地笑,镜子里好一个**石膏像。 凯瑟琳将餐篮打开,“早餐来了,你们快吃。” 云扶径自走进盥洗室净手,隔着门,却听见外头他跟凯瑟琳细细碎碎地笑起来。 云扶抬眸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他们两个原本更熟,每次他进酒馆,都是凯招待的。他给凯小费也从来都大方,所以其实他们俩才更有话说。 不像她,一说话就是噎他,还容易冷场。要不是他脸皮够厚,她跟他早无话可说了。 面无表情地擦干了手,冷不丁开门走出去,却见凯瑟琳已经笑弯了腰。从云扶的视角看过去,凯瑟琳几乎都要笑倒在他肩上。 见她出来,两人神情都有些小尴尬,眼神似乎有些躲闪。 云扶故意走过去直接坐下来,看着他们两个,“也让我听听。” 一卷26、莫名想出门 云扶清晰地看见,凯瑟琳和他脸上都涌起尴尬。 凯瑟琳忙摆手,“波士,我们没说什么~” 云扶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我出去走走,把他交给你了。” “波士!”凯瑟琳紧张起来,脸上的羞涩和尴尬都被惊慌代替。 云扶淡淡起身,面无表情,“我去看看货舱,兼找人来修舱门。” 云扶说完伸手拿过洋服上衣和文明棍来,搭在左边手肘,右手将礼帽戴在头上。 临出门,背对着他们,小心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雪茄盒。 然后点燃一根,咬在嘴里,这才迈着四方步,看似悠闲地走了出去。 “波士,你还没吃饭……”凯瑟琳在后面担心地叫,可是云扶头也没回,还是径直出了门去。 。 早上起身的时候还艳阳高照,等云扶走到甲板上,海天之间却已经阴云四合。海浪不断拍打船身,像是有巨大的海鬼,伸着黑色的触角,想要爬上船来。 云扶依旧立在甲板上抽烟,确定没事,她这才缓缓下舷梯,向位于底层的货舱甲板走。 那家伙没说错,她货舱里的味儿是不好。她这一行没雇伙计,就自己走过去打开小窗透气。 气味散尽还需要一会儿工夫,她索性坐下来,垂首又点燃一根雪茄。 果品腐烂的气味早已盖过了烟草的醇香去。不过好在她本来也不是迷恋烟草,不过是借香烟来当个遮掩法。 这会子货舱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不知道她这会儿点烟又是为了挡住什么去。 一根烟还没抽到一半,门口地板忽然传来动静。云扶虽说心绪不平,可是却没失去警惕。 云扶没将雪茄掐灭,而是放在了她坐的地方儿,人却站起来,猫儿似的走到舱门口,手已经扣住了雪茄盒。 有人敲门,却是个难辨阴阳的声音,“达令,是我。” 。 云扶松了口气,赶紧开门,一伸手便将外头人给扯了进来。 长裙曳地、手撑小阳伞的西洋美人,垂首凝视她,含颦而笑。 云扶皱眉,“你怎么来了?也不怕被发现?” 他扭捏着腰身,妖娆地道,“等下船的时候,我也得这么走出来。索性提前试炼试炼。” 云扶蹙眉,“我会给你机会试炼。不过会在第三天,不是今天。你今天出来,太冒险。” 以云扶的身高,目光恰好落在他胸口。 他的脸上被她涂抹得已经有了那马几分意思,可是他的胸口却是平的。那洋装的领口本来开得就大,穿在他身上就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虚怀若谷,喔?”云扶忍不住糗他,伸手将他头上的纱巾扯下一半来,帮他盖在胸口,“回头跟凯借一件胸~衣,好歹垫垫。” 他被她说得有些脸红,可一双眼还是晶亮,“还不是急着出来追你?什么都没顾上。” “你追我干嘛?”云扶高高仰头,清冷地对上他的眼,“我不是告诉你们,我有事要办?” 他收了笑,定定凝视她,“……你不高兴了。” 云扶“呸”了一声,“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为什么不高兴?” 一卷27、到底谁的大 他也不争辩,看见云扶之前那根雪茄还没抽完,这便走过去自然地拈起来,叼进自己嘴里去。 “喂!”云扶叫。 他的唇就含在她之前含过的地方儿。 他含笑眨眼,用力吸了一口,“真谨慎,知道敞着窗子,烟味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