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脸。” 小翠歪头望着云扶,“说真的,少夫人您真不准备把头发留起来么?我前儿分明见着您的头发已经长长了,可是您怎么自己又给剪短了?” 云扶耸耸肩,“不留。这样多自在,想洗头摁在脸盆里就洗了,还省水呢。” 小翠咬了咬嘴唇,“……那你怎么跟少帅结婚啊?就这样,连头花都戴不了。” “谁说我要戴头花啦?那么红彤彤的,戴一脑袋,多难看啊!”云扶直勾勾盯着小翠说,“我就这么着,到时候还梳个大背头,那才好看呢!” 小翠说话的时候没那么多规矩,有点“没大没小”的,不过反倒叫云扶喜欢这样,觉着自在。没事儿反倒还主动逗着小翠多说两句。 小翠瞪眼盯着云扶,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 云扶含笑摆手,“去吧去吧,跟三太太回个话,叫她安排旁人吧。” 有人敲门,凯瑟琳看了一眼,远远冲云扶比了个数字。 是“六”。 云扶明白,这就意味着是大帅府的六小姐,靳佩弦的六姐靳安盼。 安盼与靳佩弦年岁相差最小,从小最能玩儿到一起去;可是也因此,安盼得到的母爱反倒最少。 安盼刚生下来不久,大帅夫人木晚秋便有了靳佩弦。刚坐下胎不久,就被大夫给摸出来了是个男胎。为了这个久等的儿子,大帅府上下自是将所有的心力都使在靳佩弦身上了,安盼还不到半岁,就已经失了宠去。 也因此安盼的个子长得格外小,看上去倒不像靳佩弦的姐姐,反倒是靳佩弦的侄女似的。 大帅出事,靳家的六位小姐自然也都回来了,云扶一样躲着不肯见。 今天来的人若是旁人,云扶就也又找理由推了,可是门外站着的是安盼,倒叫云扶有些不忍心。 云扶冲凯瑟琳点点头,还是请安盼进了门来。 一卷83、散财谁不会呀~ “云扶,我是来送还这些东西的。” 靳安盼走进来,怯生生地将自己怀里的小包摆在外间的茶几上。 云扶都不用打开,就知道那小包里是什么。 二郭的太太也来吊唁,三天前到的,直接住进后宅来了。 她本不想见,但是二郭曾经跟她父亲商稀元的交情也不错。他们两个还单独给商稀元预备了一份丧仪。云扶却之不恭,勉强见了二位郭太太。 二郭太太虽是吊唁来的,穿着的颜色是素淡,可是头上手上的首饰却也一件没少。 不能戴鲜艳颜色的,人家两个可以戴白色的珍珠,以及透明的冰种翡翠和钻石啊!这些素淡的东西戴起来,反倒更贵重。 结果云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二位郭太太住下次日,就一大早的来找她,将她们头上手上戴的都撸下来,非要塞给她。 她分明看得清楚,二位郭太太心疼得眼圈儿都红了,说是给她,可是那手指头却都是带着钩的,恨不能将东西再给钩回去。 云扶便知道这内里必有缘故。 原本她不想要,要了也没法戴去,这一头的男式短发,戴上那些珍珠发网、钻石发夹的,才吓人呢;至于往手腕子上套那叮叮当当的冰种翡翠,她更觉着碍事,跟套个手铐子似的。 可二位郭太太那副rou疼的神情却“打动”了云扶。 云扶一点没推辞,照单全收,捧着两个首饰匣子,还得等着郭敦尔太太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郭子林太太心口上的白玉胸针,眼巴巴一笑,“二位婶子,我不要这一盒子,就要你们身上这一件儿,行么?” ……结果,二位郭太太是将身上所有的都摘干净了,才得以夺门而逃的。 云扶叹口气,歪头对凯瑟琳说,“其实大郭太太嘴里还有两颗金牙,小郭太太脖子里头还有个玉佛坠儿。念在大郭太太没有假牙,说话漏风;小郭太太那个是护身符……我就不要了。” 得了这么两大盒东西,云扶却没自己留着。等靳家的六位小姐回来,她挨个送了一小包过去。 东西都是好东西,六位小姐自都死识货的,见了之后个个都高兴,都说云扶留洋回来果然是出手大方,便谁都没好意思再批评云扶的衣着发型,也没人非追着云扶问这些年她去哪儿了。 借花献佛,用别人的东西,买自己耳朵清静。这买卖做得值。 可是靳安盼刚收了东西两天,竟然就回来退了。 这感觉跟开店做生意的道理一样,卖出去的东西结果人家找上门来退货了,那感觉真是叫人有些暗暗懊恼。 “六小姐是不喜欢这些么?”云扶盯着安盼的眼睛,“那也不要紧。我手上还有些金条和银票,六小姐要是喜欢直接的,那咱们就换~” 安盼吓了一跳,盯着云扶半晌,赶紧摆手,“云扶你误会了,不是那样!我不是不喜欢你给我的这些首饰这些首饰都是好东西,谁能不喜欢呢。只是云扶你不知道,我男人其实就是郭子林的儿子……” 一卷84、小可怜儿 云扶倒真的没想到。 她离开梅州多年,靳家的几个女儿,尤其是年岁小的这几个,都是集中在那几年中出嫁的,云扶便也不知道她们都嫁进谁家了。 不过必定都是非富即贵,不是政界门阀,也是军界世家。云扶也懒得细问。 倒是凯瑟琳心直口快,立时问,“可是波士给你的时候,你也没拒绝啊。怎么两天后才送回来?” 靳家的女儿个个都受过良好的教育,便是凯瑟琳的英文,靳安盼也听得懂。 靳安盼脸颊红透,“……我先前没看出来。” 见云扶和凯瑟琳脸上都还印着问号,靳安盼只能红着脸道,“我婆婆其实是个手紧的人,平素这些首饰在家里都是不戴的,我也没见过;她都是在外头才戴出来,可是每逢大事,她又不叫我一同出门,所以我也没机会见着~” 云扶便听懂了。 两层意思:其一是郭子林的太太是个守财奴,在家里说不定还防着儿女呢,有好东西都不戴,就怕被儿女给惦记了去; 其二,靳安盼在郭家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心。不知道她丈夫对她如何,总之有这样的婆婆,靳安盼这样性子的儿媳妇必定不容易。 云扶手指尖儿绕着那小包的结打转,“那这些金条和银票也没私人标记,六小姐你怎么不能要?” 安盼叹了口气,“我婆婆这两天都耷拉着脸子,便不止是因为这些首饰;我隐约听着动静,是我公公手上也折了一大笔金条去……” 云扶一时没忍住,扑哧儿笑出来了。 前后这一贯通,她明白了。 怪不得宫里雁前脚来给送金条和银票,三天后两位郭太太就撸首饰给她呢! 云扶含笑点头,“行,那这两宗就都不给六小姐了。我这儿还有些从上海带过来的雪花膏和染发露,六小姐不嫌弃的话,拿回去使吧。” “哎哟,这是夏士莲的雪花膏!”靳安盼可是识货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