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着腰争辩说,小鸟就是站在树叶里唱歌儿的呀,鸾小姐既然姓叶,那就自然该叫叶小鸟!” 一卷78、遇人不淑 想到童年那些趣事,叶小鸾也是笑个不停。 那便是两小无猜吧?他怎么说,她都不生气,这些年过来,回想起来还都只是欢笑。 “七哥喜欢我姓叶,那我这辈子就都不改了。” 她的手握住自己的辫梢。长发柔韧如丝,像是她此时的心意。 。 云扶懒到晌午,才坐起来吃早饭。 小翠说,叶小鸾都在二楼小客厅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云扶叫请进来,拍着被子叫,“小叶上来,一起吃早饭。” 叶小鸾见云扶依旧坐在被褥间,面前拜了个小炕桌,就这么吃的早饭。压根儿都没下地,更没换衣裳甚至都不好猜测她洗没洗脸、刷没刷牙。 叶小鸾尴尬地笑,“我可不敢。” 将手里的衣裳整整齐齐摆在床脚,叶小鸾道,“云姐姐必定是没有换洗的衣裳,这才没法下地用饭吧?我给云姐姐挑了几身新的,我还没上过身儿的,云姐姐勉强先替换着,回头我姨妈必定给云姐姐预备更好的!” 云扶却没道谢,神色依旧清淡,“不是那么回事,你误会了。”云扶将腐ru夹进馒头片儿里,优雅地咬着吃,“在欧罗巴,已婚女人有权利在床上吃早餐。” 叶小鸾有些呛着,随即便笑起来,“可是云姐姐还没成婚啊。” 云扶摇头,“这儿不是我婆家么?” 叶小鸾有些说不出话来,尴尬地扭住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幸好凯瑟琳端着餐盘走进来,按规矩在一旁的餐桌上吃,“叶小姐不如过来跟我一起坐。我未婚,没资格在床上吃早餐。” 叶小鸾尴尬地走过去,在凯瑟琳对面坐下,身子却依旧是朝着云扶的。 “云姐姐今天有什么安排?云姐姐有好多年没回来了,不如我陪云姐姐去逛逛?” 云扶用小咖啡勺,舀着大米粥,小口地喝。 “……对了小叶,你怎么管三太太叫姨妈呀?靳佩弦不是说,你是三太太的内侄女么?”云扶并不回应叶小鸾的提议,直接岔开了话题去。 叶小鸾双颊透红,局促地垂下头去。 “不能问么?那算了,我收回。” 云扶用小勺敲着煮鸡蛋,敲得小翠都要跳起来了,忍着上前提醒,“直接磕!” 云扶扑哧儿就乐了,“脑门儿伸过来,借我磕一下。” 仿佛,完全就没将叶小鸾的拒绝当回事儿。 叶小鸾深吸口气,抬起头来,“我爸姓叶,我妈才姓钟。三太太就是我亲姨妈。” “我妈遇见我爸,是遇人不淑,两人都私定终身了,才发现我爸家里早有妻室……我妈受不了,离开我爸,结果两人分手后才发现有了我。” “我妈自己将我给生下来,没法落籍,就将我过继给我舅舅。我成了我舅舅的女儿,所以从户籍上来说,我是我姨妈的侄女儿。” 这些话,叶小鸾从不愿在外人面前提起。今天豁出去了说出来,一双眼已是含了泪花儿。 云扶却只淡淡“哦”了一声,“你母亲很伟大。她做了两件很了不起的事:一是发现你爸渣,立即掉头就走;二是没有因为你是你爸的种,就断了你的命去。” “你不应该羞于启齿,你该为她感到自豪。” 一卷79、没了商爷怎么办 三日后,大帅府终于正式公布靳千秋遇难的讣告。 举国哗然。 都不相信这一场海难是纯粹的意外,一时中外各家报馆都开始连篇累牍地编发与靳千秋、大帅府有关的文章。靳千秋的家庭、军队、手下,几乎被扒了一个遍。 内容虽说有真有假,却个个儿说的都是有鼻子有眼儿,由不得人不相信。 。 从讣告见报,大帅府的内收发就没闲着过,不断收到来自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的电话和电报。机要秘书们分了几班,不断抄送给靳佩弦、郑雪怀和邱梅香。 就连刚刚跟靳佩弦掐过一架的燕军和穆军也都发来长篇唁电。 靳佩弦收着就乐了,将那电文一折正一折反地细细折好了,然后拦腰又对折一记,变成一把折扇,煞有介事举在颊边扇扇。 郑雪怀无声盯他一眼。 靳佩弦笑,“既然他们说风凉话,我好歹也给自己做把扇子风凉风凉。” 郑雪怀将他自己那份电文放进抽屉里,眉眼间也浮起阴郁。 “燕军和穆军虽多年来一直与咱们为敌,可是爸爸现在还是海陆军大元帅,名义上依旧是国家的元首,他们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露出反骨来。” 靳佩弦笑了,那笑却是无声,更没有温度。 “还是打得他们不够狠!这一次暂且算小试身手,等咱们恢复了元气的,我会好好儿叫他们喝一壶的。” 这次死的不止靳千秋一人,除了财神爷商稀元之外,还有跟随靳千秋一起打天下的拜把子兄弟老四潘少谷和闫喜仁。 靳军元气大伤。 潘少谷和闫喜仁两人几十年陪靳千秋出生入死,皆获上将军衔,节制一省军政。 尤其潘少谷,原本就是梅州是所在的获鹿行省的督军。是靳千秋在得知潘少谷已经死在船上时,火线任命郑雪怀接任,先稳定住获鹿和梅州的局势。 郑雪怀起身走到窗边。 这座西洋楼,是整个梅州城中地势最高之处。郑雪怀站在这里,能看见大门外高高搭建起来的白纸门坊,以及三层高的门坊上垂下的巨大的“陆海军大元帅奠”等字样。 “佩弦,你还想瞒我到多久?你跟燕军与穆军一碰即退,真正原因不是你怕死,也不是你想咬一口就跑而是,咱们打不起了,没钱没弹药了!” 郑雪怀深吸一口气,“商爷是爸爸的财神爷,也是咱们靳军以及江北所有钱财的管理者。咱们靳军到欧美各国去购买军火,都是商爷亲自出马,带钱出洋的。” “这回商爷也罹难,不但从前跟洋人那些合同没人知道放在哪,就连商爷存在海外银行里的钱,也没人知道账户和印鉴,所以没办法给取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国内,商爷将大帅府的钱入股进哪些个矿山、商号里去了,同样也成了一个难解之谜。” 郑雪怀闭上眼睛,“佩弦,没了商爷,咱们就连家底都没了。如果没有这些经济来源,咱们还怎么来维持江北的稳定,又要如何来养兵?” 一卷80、二郭 “佩弦,佩弦啊……大哥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啊?” 两个中年军官忽然闯了进来,一个圆胖,一个干瘦,都是哭了一脸的眼泪。 闯门的时候还都挺有劲儿的,可是进得门来的刹那,却都像漏气了的皮球似的,腿弯一软,都好悬要跪地下,朝靳佩弦爬过来一般。 就像民间办丧事时,花钱雇来哭丧的那些人,两手高举双膝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