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却开了雪茄室。她叫原本只能在夜晚跳大。腿舞的白俄姑娘们,白日里到雪茄室来推销雪茄,她分红给她们。 她不像旁的商人压榨职员,只给员工极小的花头;她是将大头儿都给了那些白俄姑娘。 一卷186、“大洋马”部队 他还知道,曾经为了寻找有高超修版技术的人,她曾走遍了梅州城内所有的照相馆。 她为了避人耳目,给出的理由是,要带白俄姑娘们去拍宣传照。那些日子里她与白俄姑娘们朝夕相处,不单只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有更多私下相处的机会。 原来这一切,就在那些时候悄然无声地已经奠定下来。她头脑的缜密,可见一斑。 他笑了,垂下头去轻轻摇摇头。 亏他还自以为猜透了她的心去。殊不知,他只猜到了她是想要修相片儿底版,却没想到她格外与白俄姑娘们交往,还有另外一重绸缪。 “所以,你想拉起一支娘子军?”他眯眼含笑,“别看她们是女人,可个个身高力大,那才是正宗的‘大洋马’军。” “呸!”云扶都被气乐了,更是不自禁想起他在“秦安号”上穿女装的模样,“亏你还记着‘大洋马’~~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特地要给你招募起一支‘大洋马’军来,交给你这个‘大洋马少帅’来统率!” 他大笑拍手,“好呀好呀,我们的军服都是低胸长裙,到时候往战场上一站,艳帜高张,都不用打仗,那些臭男人们一见就都被迷倒了。” 云扶无奈地嗤,“你还要不要脸啊?” 两人笑成一团,叫这小阁楼里的温度又煦暖不散了去。 他趁机凑过来,又在她嘴上偷了一个去。 云扶不自在了,伸脚将他给踢开,“你能不能老实点儿?我这跟你说正经事呢!还有,什么‘大洋马’军啊,娘子军的,我若给你的是她们,那还成什么部队了去?” 他大笑,故意装作不懂,“可方才是你说的呀,你的秘密军队就是那些白俄姑娘。” 她剜了他一眼,“你不能听我说完么?你这不叫举一反三,你这叫不求甚解,好么?” 他又大笑,点头道,“没错。我当年念书的时候,先生也没少了这么训我。” 云扶又瞪他,“嗯,我上上辈子就这么训过你,可惜你不长进,都两辈子了,还是个猴儿性。” 他笑着又要说话,云扶立起手指来,“你再说,我就不说了。干脆你自己坐那,自己说给自己听!” “别呀,”他赶紧讨好,“我不说了,我听你说。” 云扶扭头四顾,从地上捞起几根药草来,打横儿塞他嘴里,“叼着。” 野马难驯,得给它带个“嚼子”。 靳佩弦故意“啊呜”一声,叼着药草棍儿,满眼哀怨,又隐不住笑意地凝视着云扶。 云扶这才松口气,拍拍手上的草药沫子,“在我说完话之前,你都乖乖给我叼着。” 他用意点头,在旁边索性四肢着地。 云扶忍着笑,缓缓道,“我说那支人马来自白俄姑娘,却不是说就是她们本身。我说的人,是她们的父兄。” “俄国革命一声炮响,所有的贵族、从前的军官,都逃向远东而来。他们多数受过良好的教育,有战术素养,可是他们因是丧家之犬,在整个远东地区都不受待见。” “他们涌入中国,各地都十分排斥,他们生活无着,不得不叫女儿、姐妹和妻子,出来赚这样的钱。” 一卷187、考验你有没有本事 “不是男人甘心吃软饭,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因俄国1921年废除了逃亡者们的户籍,他们在中国居留,身份是无国籍者,有些只能持有旅行证件。也因此他们不享有中外条约赋予的治外法权的特权。此外他们言语不通,且因为人高马大、长相凶悍,也不被国人喜欢。 “他们的男人们在中国连个工作都找不到,便是最普通的苦力,也没人找他们干,怕他们不好节制。因此上,为了生活,他们只能让自己家里的女人出来当舞女……” 云扶瞟了靳佩弦一眼,“虽然他们是洋人,仿佛在这样的事儿上看似开放些。可其实,这世上没有哪个国家的男人能心安理得地花这样的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姐妹、女儿,去做这样的营生,这对哪国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靳佩弦点点收了笑谑,认真凝视着云扶的眼睛,无声点头。 “可是他们最为困苦的,不是生存,而是自尊受到的伤害。如果有人这时候肯给白俄男人们一份工作,让他们能自食其力,能够供养得起自己的妻子、女儿和姐妹,不必她们再出来赚那样的钱……他们一定会肯卖命的。” “更何况他们的自尊呢,身为丧家之犬,有家不能回,如果在这异国他乡能有人给他们一份体面的生活,更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那他们就更会效忠于你。” 云扶眸光幽幽一转,“他们逃到中国,在中国已经生活了好几年。可以说他们已经‘潜伏’了下来,便是暗中将他们调动起来,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靳佩弦笑了,无声地,却两眼亮得烫人。 “所以你张罗在温庐建跑马场、高尔夫球场和滑冰场。这些生意都是洋玩意儿,都合情合理地需要聘请洋人员工。所以借由这些生意,你将大批的白俄男人雇佣过来,叫他们都集结在了长留山……他们每天是正常的上班和下班,可是一旦有需要,他们立即就能转化为职业军人!” 云扶小小地骄傲,高高扬起下颌,“他们啊,有军官,也有武备士官学校的学生,还有生活在俄国大草原上早就有雇佣兵传统的哥萨克人。他们虽然是逃亡而来,可是军人的素养并未遗忘,我听咱们温庐的姑娘维卡说,这些男人现在还每天黎明就起来进行训练……” 靳佩弦又笑了,忍不住伸手过来,想要拉一下云扶的手。 可她反应更快,迅速抽走,反手还用力打了他手背一记,“不叫你说话,你说了;你现在还要动爪子?” 他大笑,挪了挪唇舌,将方才说话的时候给转到一边儿去的药草棍儿给转回来,“看,还在呢,听话叼着呢。” 云扶哼了一声,“总之啊,我已经将人马给你集结好了。不过想要统率他们,却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说过,他们也有他们的自尊,若一个才十九岁,嘴上尚且没毛儿的小子去统率他们,再没准儿使个昏招什么的,人家便会瞧不起你,可不会真的向你归心。” 一卷188、人家本来就瞎嘛~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云扶扯出怀表来看,忙起身,“走吧,快11点了。” 郑雪怀接任获鹿督办以来,晚上11点到早晨5点,梅州城内实行灯火管制。 灯火管制的名义上是怕失火,可是事实上还是一种变相的宵禁。 提起这个,靳佩弦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