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去的。问了,我也还是不去。” 不知怎地,云扶心底竟悄然绽放一朵欢喜的花儿。 云扶轻哂一声,“不去拉倒,反正我问过你了。你既然不去,那我就走了。” 她转身就朝外去,手却在身后被他给生生扯住。 她预感到接下来又要发生什么,登时只觉一团火从心底烧上面颊去。 她使劲甩手,“你刚刚毁了我的瓷器,还想找我收账?再说今天的数已经还过了,你忘了你刚刚已经被减去32个了!” 。 他只能笑,竟无言以对。 照她这么算,这一千多个数儿坚持不了多久。 可是他就是爱看她这么“瞪眼说瞎话”、强词夺理的模样儿呢~ 这一刻她是光芒闪耀的。像是钻石,就因为棱角分明,个性坚硬,才会光华璀璨! 他一见她,就变成天生软骨,真是没办法呢~~不过不是都说“以柔克刚”么? 他便笑得更加心安理得,冲她赞许地眨眼睛,“好,咱们明儿再说。” 云扶心下悄然松了口气,再使劲甩手,“你松开呀,该叫人家等急了!” 他含笑起身,“我陪你去呗?我不去捣乱,我送你过去总行吧?” 云扶蹙眉,却是眸光幽幽一转,“你真想去看看?” “想啊,”他长眸含笑,“我为什么不想去看看呢?” 云扶心下那朵花儿有些打蔫儿,她摁住不想,抬头清了清嗓子,“嗯哼,想去就去。刚才又装什么清高呢,非说不去?!” 他站得笔直,两手叉着裤袋,居高临下看她,“我是去送你,跟之前是两码事。我只是为你去的,不为别人。” 一卷167、半边身子都酥了 云扶脚步登登,疾步走回四合院去。靳佩弦却笑态闲适,两手叉着裤袋,迈着方步在后头跟着。 一路穿过假山、花廊,已是进了三太太的院子。 既然是叶小鸾请客,自不能在正院里,是设在跨院的小花厅里。 跨院门敞开着,绕过影壁,就能直看见花厅里去。 小小花厅,四面隔扇都敞开着,窗上悬斑竹帘。这会子因已是初秋,那帘子便半卷起,能一眼窥见里头坐着的人面去。 云扶特地缓步回眸,瞟着靳佩弦的神色。 靳佩弦却停住,不向里去了。 “你这又是要怎样?还得我进去通禀一声儿,叫所有人都出门来迎接你这位少帅?” 。 他含笑凝眸,只看着她。 一缕余光都不再飘向花厅内。 他慵懒地耸耸肩,“……可别叫她们来迎接我。我怕我被吓着~” “昂?”云扶一时没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他将指头在脸上画了一个圈儿,“我没兴趣对着那么难看的人。无聊死了,我走了。” “你说什么?”云扶都哑然失笑,“你说她们还难看?” 他想了想,依旧只认真看着她,“客观来说,或许不算太难看。可是分跟谁比~” 他上前一步,俯身凑在她耳边,“我看你就够了……” 云扶耳际一阵酥麻,那感觉“突突”地从耳际一直滑进心底里去,那么猝不及防。 他便歪着头,依旧保持那姿势,将她面上的羞红,全都纳入眼底去。 他在她耳边轻笑出声,“害羞起来,就更好看。” 她懊恼,下意识跺脚,“你这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你之前不是还说我难看?” 他认真想了想,“嗯,看你走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就真觉着难看至极;可是现在这样儿……你就是这天下唯一能吸引我目光的美人儿。” 云扶紧咬住嘴唇,半边身子都全酥了。 只能竭力撑起外壳,回眸冷冷瞟他,“是么?少帅过奖了,可我今天穿这样,却不是给少帅看的呢。” 她心里竖着小小的刺儿,蜜蜂那种的,不知怎地总想扎他一下儿才过瘾。 他却浑不在意,只扬眉一笑,“说的是,你穿这样的长裙在我眼前的时候儿……”他的目光故意下滑,停在她领口,“不是这样的~” “你!”云扶如何能不想起来,彼时在美利坚的酒馆里,她的长裙是低胸的! 虽说那时候她自己加了一条领巾,可终究是经营酒馆,不方便过于保守,故此动作之间还是能若隐若现的! 他看她急了,终于大笑,忽地呼吸一粗,伏在她耳边呢喃道,“……我想看那样的。” 云扶扬起手里的磨豆器照着他头顶敲过去,“滚!” 他向后躲开,摊手大笑,“敢在我家里撵我的,只有一个人……猫儿,是你自己选的!” 云扶咬牙切齿,“再不走,我撇了!” 那磨豆器是红木配黄铜的,撇过去能把脑袋砸个洞。 靳佩弦还想说什么,忽然宫里雁从外头急急忙忙跑进来,附在靳佩弦耳边说了什么。 靳佩弦面色一变。 一卷168、打群架 宫里雁是报:“东洋区那边,已经动手了!” 靳佩弦面色只变了一下儿,便又对着云扶露出微笑来,伸手按了按她肩膀,“你好好玩儿,我先走了。” 云扶心下有些莫名地不妥帖,忙问,“你做什么去?” 他笑了,长眉漾起孩子气,“反正,不是找小姑娘去,你放心。” “呸!”云扶懊恼回身,“你爱干什么去就干什么去,谁管你似的!” 宫里雁则是盯着云扶,有点愣神儿。 靳佩弦伸脚踹他一记,“走!” 宫里雁忙收神,低声道,“叫上小封吧。” 两人走出跨院门,靳佩弦忍不住回眸,只见云扶已经走进花厅去。她往桌边一站,便是自然而从容的女主人,其他所有人,都在她摆布之下。 他便笑了,展眉摇头,“不,叫小封还干他该干的事儿。” 宫里雁有些迟疑。靳佩弦便佯怒道,“怎地,有我在,你还怕咱们打不过他们是怎么的?” 。 靳佩弦跟宫里雁带人出了大帅府,途中到男子中学换了学生服,等他们到东洋街的时候,看上去已经是一群男学生。 梅州城内也有租界,最大的一块是东洋区。东洋街就是东洋区与周边的界街。平素便是中国人走进这条街,都要接受东洋警察的盘查。 有骨气的学生们是最先看不惯这颗毒瘤的,时常有学生们到东洋街来抗议。 东洋区官方不想闹大,可是东洋的学生们却是气焰高涨,经常两帮学生各为祖国,就在这条街上打起群架来。 因为时局的微妙,从清末起,两国的官方都并不表态,只将这种群架限制在学生的范畴内,双方都不派军警干涉。 往这条街上一站,就能看出此时中国与东洋学生的区别来中国学生们穿蓝土布学生服,普通塑料扣子;东洋学生则穿笔挺的纯黑哔叽学生服,纯铜领扣。 亦因为国力与教育的传统,中国学生多数喊口号很响亮,可一旦动起手来就处于盲目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