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的目光不自禁地溜过去 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只隐约看见头版头条的题目仿佛是什么“靳大帅生死未卜”……那报纸就被一只修长而无礼的手给抽走了! 就在她视线之下,就在她只差一点点就能看清楚的时候儿! 云扶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懊恼,她真想跳起来,将这柜台里成排摆好的玻璃酒杯,挨个儿都砸到他脑袋上去! 靳大帅……这个名字是她多不想听见,可是却又忍不住关心的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靳大帅生死未卜? 那她爸呢,被称作靳大帅的“财神爷”的爸,一向是靳大帅无论到哪儿都带在身边,寸步不离的人,是否在靳大帅出事的时候,也在靳大帅身边那爸呢,爸可有事? 她尽管已经十分小心,可是这样的大事还是叫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担忧。 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将报纸卷在掌心。手指倒扣着,留着空隙,却又叫云扶什么都看不清。 明明就在眼前该死的,她却什么要紧的都看不见! 她明白,他这是放下钓饵,等着她自己上钩! 她深吸一口气,抓过一张杯垫来,在上头急促地用中文写:“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扬眉看过来,却夸张而慵懒地笑,“写得真好看。” 云扶忍不住向天翻了个白眼儿。该死的,谁稀罕他说这个! 云扶急促地点了点杯垫,示意叫他就事论事。 他懂了,却无辜地耸肩,“尽管你写得很好看……可惜,我不认得。” 云扶一惊,回眸去看凯瑟琳。 。 云扶之所以要来到这个偏僻的小镇,开这样一间上不了台面的小酒馆,为的就是隐姓埋名,不让人给找到! 尤其,不能叫华人给找到。 所以她在店里早与凯瑟琳有默契,不让任何客人知道她是老板,不可以打听她的身份,尤其是陌生面孔的华人! 这个小镇偏僻,人口又不多,外来的陌生人便能一眼就被认出来。 比如眼前这个。 所以云扶已经与凯瑟琳一唱一和,千方百计避免与他交接。 凯瑟琳明白云扶的担心,这便赶紧清了清嗓子,上前不惜用自己的身子贴住他,妩媚地笑,“你这个小哥哥,真淘气!你不是华人么,你怎么能不认得她写的字?” 那人笑,却不慌不忙将身子向一边闪开,避开了凯瑟琳的“凶猛”。 待得拉开了距离,他才长眸含笑,戏谑地抬起,“我是华人,可惜我穷,从小就没念过书啊。所以这些字儿嘛,嗯,它们认得我,我却不认得它们~” 凯瑟琳没词儿了,急忙又偷看云扶一眼。 云扶迅速示意他手里的报纸。 凯瑟琳懂了,便又是咯咯娇笑,“你瞧你,真是长的一张巧嘴……还说不认得字,不认得字手里干嘛拿着那么大一张报纸?那报纸上可都是字儿,你若不认得它们,你难道当成相片儿看啊!” 他还是不慌不忙地笑,眸光从眼角飘起来,一下一下小小地“咬”着云扶。 “我就是来,找人帮我念报纸的啊。” “只可惜,她是个哑巴。要不,这一整张报纸,都是她的。” 一卷4、逼入小密室 云扶明白,他这是软硬兼施! 可是明白归明白,她却也终究抗拒不了那张报纸。 因为,报纸上的那个标题。 云扶侧过头去,下意识咬了咬指节。 凯瑟琳也认得云扶这个小动作,知道云扶是当真着急了。 凯瑟琳将身子横过来,尽量挡开那人的视线,小心地与云扶对眼神儿。 云扶发狠地点点头,冲凯瑟琳努努嘴。 凯瑟琳旋身转回去,小手攀住那人的手臂,柔媚地道,“赏金猎人?说说看,你的主顾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怎么样?” 他却笑了,狭长的眸子里因笑意,莫名地璃光四起,如星芒辉映的海。 “赏金猎人?我怕这世上,没人雇得起我。” 云扶倏地转头盯住她,凯瑟琳也娇媚地笑,“你那么贵?” 刚说过自己家里穷才没念过书的人,这会子促狭地眨眼,抬手在心口自豪地拍了拍,“尊严无价。” 云扶的计策无疑又被推挡了回来,叫她已无退路。 除非…… 她再度忍不住去看自己柜台里这一排锃亮的玻璃酒器。 如果出其不意砸昏了他去,就可以抢到报纸了吧? 反正她这小酒馆已经是不合法的生意,不如更恶劣点,直接敲昏个人,埋在后院的西洋梨树下。正好开春了,大梨树正等着开花。 云扶的念头还没转完,他却已经昂扬起身,有意无意之间,竟与柜台拉开了距离。 云扶要还是想实现她的计划,就只能爬山柜台,站在柜台上行事了。 云扶再懊恼不过,却又无计可施。 “你跟我进来!” 许久不用的中文,小小地出声,像这春夜里呢喃的虫。 他长眉尽展,满眼笑意,冲凯瑟琳大方地飞了个眼儿,这便原地一个腾跃,掌心按住柜台,整个人已经横越而进。 。 云扶走得急,门帘都被撞得踉跄一晃。 他随后跟进来,却抬手将门帘扶稳。 小小的休息室兼库房,又兼会计室。 四壁都是货架,摆满酒桶酒杯,还有残损了桌椅板凳。 中间只容一桌一椅。 她坐下来,他就只能站着。 云扶不想多说话,只趁着他打量周遭,倏地伸手,从他手里将报纸给夺下来。 云扶的手已经够快了,却没想到他即便是分神,却也同样地快。云扶刚抓住报纸,还没等拽下来,他已经反向上拉,倒叫云扶一个趔趄。 好大的手劲。 云扶失去重心,好歹借桌角稳住身形。指尖不经意从他掌心和虎口处滑过。 云扶便一愣有茧。 在这个小镇上,所有来喝酒的人多是卖苦力的,所以男人掌心有茧本不稀奇。 稀奇的是他那茧的形状和部位。 是多年握枪留下的印迹。 云扶心下一紧,霍地站起,迎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是谁?想要什么?” 果然没有猜错,他的确不是简单来买醉的酒客;他分明是有目的而来,或许根本就是个赏金猎人! 他说这个天下没人雇得起他,他错了靳家能! 别人家也许只是“富可敌国”,靳家可是“坐拥江山”! 一卷5、你想要什么 不能让靳家找到她。 她不想如爸一般,将这一生都葬送在靳家。 她商家虽说也是旧式家庭,受传统教育,家中守古礼;可是爸是经商之人,头脑原比别家长辈更开明,故此她从小就没想过当一个裹着小脚、镇日只能守在后宅,活成一朵苍白的花儿。 在她看来,靳家就是个最大的活死人墓。若不逃,她会枯死在里头的。 “告诉我,你带着这张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