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你,迟早掀个地覆天翻,我也没本事护住你太久。” 他便也收敛起笑谑,正色道,“下一站是香港。我在香港下船。” 云扶点点头,“中间要五天半的航程。” 他抬眸,眸光深邃,“都靠你了。” 云扶蹙眉扭开身去,不搭理他,只与凯瑟琳说,“这算怎么话儿说的,咱们竟给自己惹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凯瑟琳红着脸道,“波士,还记得那个独眼龙么?” 那是个马贼,仗着快马快枪,冲进云扶他们所居的那个小镇来,沿途劫掠商号。云扶的小酒馆也没能幸免,那人甚至将云扶给逼进柜台后的小密室,将云扶给推在墙上,掀起了云扶的裙子…… 是一颗从窗口打进来的流弹,将那马贼的牛仔帽打飞,惊了那家伙去。 独眼龙自尊受到挑战,他撇下云扶,回身冲出酒馆,飞身上马,朝着远方一骑绝尘而去的身影追了下去。 后来听说,小镇外发生了一场单枪对决。一个路人被半路截住,当了那场决斗的见证人,那人向治安官证明,那场决斗完全公平。拔枪慢的,死在了拔枪快的对手眼前,一枪毙命。 在美利坚的西部小镇,这样的单枪公平决斗,依旧合法。 结果那个独眼龙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至于那个自称是见证人的……就是眼前这个,出现在小镇里的陌生面孔。 一卷21、怕把持不住 凯瑟琳的意思,云扶都明白。 只是这话,那人自己从来就没说起过,她就也不问。 反而莫名地,看他每晚都来她的酒馆,她便忍不住小心地防备。 她垂首将雪茄缓缓收起来,“这五天半你都给我乖乖呆在船舱里,哪儿都别去。一切都听我的,敢说个不字,我先把你了结在这船舱里,省得你连累了我们。” 云扶意态清冷,他却瞬间脸放光芒。 “你答应了?” 他拽着被子向前匍匐,身子尽量近地靠向云扶,“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云扶扭开头去,只对凯瑟琳说,“睡吧。” 凯瑟琳脸颊红红地问,“……怎么睡?” 船舱内还有一张沙发,却也不够睡两个人。 云扶挑眸盯了榻上一眼。 她本意自然是叫他下来,她和凯瑟琳睡。只是他都“内个”了……那被子里头,说不定有什么呢。 她便一指沙发,“凯你睡沙发。” “那波士你呢?” 云扶一指地板,“我喜欢宽敞。” 。 “不行!”那厚颜之人却出声抗议。 云扶挑眉横着他,“怎么,你良心发现,主动要求睡地板?” 他却摇头,“你不能睡地下,你跟我一起睡。” 他其实也脸红了,却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舱门都坏了。这样要是再有人来,咱们才好继续……” 。 “继续你个鬼!”一股子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羞涩、尴尬和懊悔,爬上云扶的心尖,“不会还有什么继续,要真再有人来,我直接把你给交出去!” 还继续?她一回想之前的昏乱,现在身子就莫名滚烫了起来。 他一双眼却乖巧又无辜地凝视着她,“我不是要故意唐突。是情势如此,咱们不得不如此。” 他伸出手来,一根修长的指头,小心翼翼地捅了捅云扶。“还是说,你不敢跟我睡在一起,怕你自己也把持不住?” 云扶触电般地跳起来,“你把持住你自己就好!” 他满意地收回手指,改为举到头上,“我起誓。” 。 云扶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给攫住,只觉自己宛如陷身蛛网,挣不脱,又理还乱。 不过幸好,还有最后的五天。 等到香港,他下船,他们便将再度云水两散。 云扶安慰自己:忍忍。 云扶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疾步走到舱门口,贴住舱门,小心听外头的动静。 只有海浪拍击船身的轰鸣声,以及门口的煤气灯在海风中飘摇的吱嘎呜咽。 云扶松一口气,转回身来熄灭了灯,连鞋都不脱,直接合衣躺在了他身边。 自是尽量与他拉开距离,幸好她身轻骨纤。 黑暗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尽管船身的摇曳仿佛天然的摇篮,可是云扶却还是睡不着。 耳边,他的心跳和呼吸始终都平稳不下来,虫子似的一个劲儿啮咬着她的心神。 她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就也跟着一起乱,能睡得着才怪。 又过了许久,凯瑟琳那边呼吸平稳下来,已经睡着了。 云扶刚想翻个身,耳畔忽然一热,他又紧挨了过来。 一卷22、舍不得睡啊 “你又要干什么?”云扶压低声音警告,“赶紧睡!不然我这就把你给丢出去!” 船舱里虽暗,可是两人距离太近,还是可以借一缕窗帘漏进来的细碎星光,看见彼此的神情轮廓去。 他的眼好亮。原本黑色的瞳,在这漆黑的夜色里,反倒潋滟里一片银色的光辉。 “我,舍不得睡。” 云扶眯起眼来。不便做声,索性直接出拳,去擂他的胃。 闷痛,会叫他失去一切不该有的念头。 云扶出手已够快,且那么近的距离他却不知怎么做到的,竟还是完美地躲开了。 云扶的拳,落入了稳定的掌心,被包住。 他的意地笑,在她耳畔低语,“这样,真好。” 云扶扭过头瞪他。 他的眼睛里闪着星星的海,轻轻晃头,“睡吧,乖。” 。 这一晚剩下的几个小时,云扶以为自己不可能睡着。却没想到,她不但睡了,而且睡得还很香甜。 天亮的时候,梦中的她莫名觉着自己的眉眼之间仿佛有小虫在爬,那一曲一动的频率,像极了尺蠖。 其实她原本不怕虫子,有壳、有翅膀、有触角的都没关系。她只是唯独怕那些软的。 尤其是一种“枣尺蠖”,生在枣树上的,最是她的梦魇。 那年在新落成的大帅府里,漫天的枣儿落下来,砸肿了她的额头。她倒没怕,总之当场该报的仇也都报了。只是回到家,晚上安寝的时候儿忽然从衣裳里掉出好几个枣尺蠖来,软软的,一曲一顿地在那儿爬! “啊啊啊”一想到这样的虫子曾经在她脖子上爬了一天,她就后怕得大叫,跳了好几分钟去,差点自己脖子给搓秃噜皮去。 后来回想,分明是那冤家摇晃枣树的时候,跟枣儿一起从树上掉下来,钻进她脖领子里的! 她跟他的仇,又多记了一笔! 那样的记忆冲进脑海里,云扶一激灵,便睁开眼来。 眼前没有尺蠖,只有一双微微眯起的、清亮的眼。 云扶猛地回到现实,忍住没叫,却是赶紧一个骨碌爬起身来,比避尺蠖还严重。 “波士你醒了?”幸好凯瑟琳适时出声。 云扶晃晃头,叫自己清醒过来,冲凯瑟琳说声“早”,便径自走进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