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如果贸然掐灭了烟,外头人就知道你发现他来了。” “不过,你忘了这舱房内有鲜果腐烂的空气,放着这雪茄燃着明火,不安全。我替你抽光了吧~” 云扶白他一眼,“一半有理,一半没理。” 她的确是忘了不该在这里抽烟,只是之前那会子她有些心绪烦乱,忘了谨慎去。 他的红唇菲薄,嘬烟的劲头却那样大……如果雪茄换成了人,便立时要被他夺尽了气息去吧? 云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想到这个,忙甩头,别开头去。 他几下抽完了烟,将烟头掐灭,还在脚底捻了捻。 “不是故意瞒着你,是如果告诉你,你会更生气。” “哦?”云扶掐腰站着,肩头斜倚着门框。 从她的视角,能透过打开的小窗,看见走廊上的动静。即便是这时候,她也没放下警惕去。 他垂下头,颧骨处有些红,“就是刚才你说我‘虚怀若谷’,凯瑟琳也发现了,说可以借给我一件全新的胸~衣。可是我不想穿她的,我想穿你的。” 。 “你说什么?”云扶呛了一下,“你有病么?我哪有你那么大!” 云扶自己身纤骨细,他却精壮有rou啊! 他却理解偏了,垂首看看他自己领口,“我,有那么,大?” 云扶一拍额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上围,那一圈儿,不是说cup!” 他促狭地笑起来,视线故意绕着她那儿打了个转,“你的cup好像也不大……不然穿男装怎么这么颀长好看,而且之间就算在小鬼子眼前扯开脖领子耍混,他们也什么都没发现去。” “滚!”她扭开身儿去,“我好歹也是女的!” 他从后面上下瞄着她背影,更是笑意盈然,“裹着哪?” “能不能不说这个了!”云扶有些头大,这是一对萍水相逢的陌生男女之间,能随便就聊起来的话题么? 他含笑耸肩,“你说过你丧夫,我也说了要以身相许。咱们俩说着,应当应分。” “呸!”云扶红了脸,忍不住啐他,“说真格的,凯的胸~衣你穿才合适。她是洋妞,身量高,尺码大,你憋一口气穿进去,应该能套的下。” 他却摇头,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除了你的,我不想穿别的女人的那玩意儿。” 不知是不是心头的疑问解开了,他又走得太近,他身上那股子压迫感全都转化成了眩晕感。 云扶按了按额角,向后拉开距离,“你别忘了,我现在是男人。” 他笑了,“头发是你自己剪的么?真好看。”他伸出手来,指尖几乎划上她的鬓角,“长鬓如裁,少年如玉。” 他俯下头来,就在她耳边,“你,比我都好看。” 一卷28、就是想要嘛 “霸道!” 云扶从他臂弯旁钻了开去,“谁跟你比?你拿自己当模子么?” 头发是她自己剪的。决定扮成沈云海回国那晚,她在镜子前,毅然自己动了剪子去。 长发委地,镜中长发如瀑的少女变成短发不及耳的男子,那一刻她自己也掉下泪来。 她安慰自己:斩去三千烦恼丝,亦是削发明志,从此只是沈云海,再不是商云扶,与靳家再无牵连。 。 他抱着膀子,仿佛遗憾自己这膀子方才竟没来得及拦住她。 “没有啊,我只对比咱们两个。别人,我才懒得看。” 云扶觉得自己一定是吸多了舱房里那腐烂的气息去,头晕感更重了。 她忙抓了钥匙朝外走,“回去吧!” 云扶去柜台还钥匙,谨慎地将他留在走廊转角。还将他头上的纱巾拉下来,左右小心地遮掩好。 云扶走向柜台,中间还回头看他一眼。 有了纱巾的帮忙,只能看得见他高鼻凹眼。 好一匹“大洋马”。 云扶放松一笑,走过去将钥匙办完交接。柜台里的船员也都悄然打量着那边去,足见这洋美人儿,已有风韵。 云扶忍着笑,走回来向她伸出胳膊肘去,“想我了吧,达令?走,咱们回啦。” 大洋马瞬间变成了小鸟依人,奔过来挽住她手肘,小心躬着身子,配合着她的身高去。 这一趟出来,虽说冒失,好在无惊无险,云扶心下也是欢喜,与他说话也放柔了声音去,“我不懂你们的主义,可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救国。我手里钱不多,不过一千块银元还是有的。等你下船的时候带下去,杯水车薪,聊表我心意。” “不用钱啦~”他娇羞垂首,“你要真想送,就送我点儿别的呗?” “嗯,你说。”她何尝是小气的人。 他轻笑了声,“……胸~衣,给我一件呗。” “找打啊?”云扶登时脸红过耳,“这个不行!说别的!” 他含羞带怨地撅了撅嘴,“……那要不,你把你现在里头裹着的那根布,也给我呗?” “那有分别么?”云扶真想揍他,怎么就绕不开这个去了? “我是说……我用布也可以在里头垫垫啊。” 云扶无奈地摇头,懒得搭理他了,不过却忍不住想起四岁那年送人的那条裹脚布倒是跟现在里头裹着的这根,有异曲同工之妙。 曾经那根结了仇,哪儿想到眼下这根却有人抢着想要呢? 说着话已是层层登上舷梯,置身二等舱甲板。头顶就是头等舱甲板了。 云扶却心下一警,蓦地抬头。 前方走来两个人,正是那日破门而入的两个小鬼子! 云扶连忙回头,身后也是两个英籍的警卫远远走了过来。 他们两个人,已经被堵在了走廊当间儿。 而这船舱楼层的走廊狭窄,只容两人并肩通过。只有狭路相逢,别无回身的余地。 云扶迅速看一眼舷梯若现在赶紧从舷梯退回去呢?那反倒会更惹人嫌疑! 云扶来不及多思考,心下一横,猛地将他给推到墙上! 一卷29、冤家总路窄 皮鞋踏着甲板的声音,咚咚地到了左近。 云扶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他,低声地喝骂,“这二等舱甲板有谁勾着你呢?” 他一怔。云扶冲他挤眼睛,“你哭什么!” 他会意,立时伸手扯住纱巾捂住了脸,双肩颤抖,仿佛嘤嘤而泣。 “去一趟货舱,就用眼睛勾着人;我一眼没盯住,你就又跑二等舱甲板来了……有话直说,你若是又看着别的好的了,我未必不肯放手!” 右边,两个英籍船员先走了过来,好奇地向这边张望一眼。 英格兰人好歹还有绅士风度,比较尊重人的私隐,这便很快地走了过去。 云扶悄然松了半口气,伸手掐住他下颌,更怨恨地咒骂,“出来打野食儿哈?我满足不了你了呗?洋妞都是填不饱哈?” “我告诉你,你既跟了我,要是还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我就先弄死你!” 左边的脚步声终于也走到了身旁。 可是这两个并未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