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吴梅恨不得冲上去砍这老妪一刀:“你莫要血口喷人,要是你不来我家找麻烦,会砸到头吗?自己倒霉便罢了,随意诬陷一个刚出世的孩子算什么?” 刘荷不依不饶:“从你们家出去以后,我大晚上竟然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差点就被那些玩意儿带走了!随随便便就能引来鬼害我,她不是怪物谁是?” “那是你自己做了太多的亏心事,须知夜路走多了,总会见鬼的!” 谢家开始赶人。 刘荷死活不走,还美名其曰: “我请道士来也是为了你们谢家好,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把你家的人给害了?况且,咱们村里的还有几十户人家,就算你们不在乎,总不能拉大家下水吧?” 此话一出,一时间,还没离开的人看谢家的表情都变了。 本来他们权当看戏,但如果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了……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是以,当他们目光落到襁褓上时,便带着深深的忌惮与纠结。 生存不易,甘霖叹气。 看来,这谢家在环溪村的人缘不怎么好,竟然没一人愿意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这未免也太惨了吧? 甘霖刚想做点什么,就听见从外面传进一阵爽朗的笑。 “人怎么都散了?看来我是来晚了,见谅见谅啊。” 这人的声音很浑厚,透露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等人进门,甘霖眨眼一瞧。 身型敦厚,满脸横肉,笑时嘴巴裂开,像是要吃小孩儿。 就连咄咄逼人的刘荷也瞬间噤声变了脸色,大气不敢出。 嗯,果然很不好惹。 甘霖面无表情的下了结论。 见到来人,郑莲上前两步:“原雄?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自然是想吃杯小侄女的洗三酒,也跟着沾沾喜气。”原雄晃了晃手里提的肉,笑容满面的说。 说完,他好似才察觉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目光落到吴梅手里的弯刀上,挑眉一问:“这是怎么了?大好日子的,弟妹为何动起了刀剑?” 好半响,郑莲才将事情原汁原味的告知了原雄,他很是讶然,眼神里带了几分欲言又止:“这是结亲不成,反倒要结仇了?” 一众人尴尬的笑。 “不过,我这次过来,除了想喝杯喜酒,却也有一件事想和婶子商量。” 原雄倒是坦然的很:“婶子也知道,我家中有个独女,名唤原清,年方十七,长相颇是端正,也到了待嫁之年,我瞧中了宗哥儿,婶子觉得如何?” 原清? 郑莲顿了顿,她对这孩子的印象很深刻。 早年原雄行军打仗不在家,原家逢天难。 七岁的原清丧母,祖母又在同一日得了重病,当所有人都在为原家叹息时,七岁的原清丝毫不乱,白日办丧扶灵,晚间侍奉病榻左右,短短一月人都瘦脱了相。 偏偏,原家的一切仍旧有条不紊。 旁人都说原清从小就冷情,长大后更了不得,但郑莲不这么认为。 在她眼里,便是柱断台塌,原清仍旧能只身撑起门楣。 这样好的姑娘当谢家的长孙媳妇……